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给他们一个肯定的、好的答案,但是可以……对他们好一点。”
第二天一早,穿着睡衣的陈绍聪站在桌前有些发蒙——桌上摆着精致的早餐,分成两份,夹心培根三明治还淌着浓郁的芝士,苹果、橙子整整齐齐地切好摆盘,两盘蛋饼上涂着番茄酱,旁边还摆着两杯热腾腾的牛奶。
庄恕穿戴整齐地推门走出房间,也是一愣。
陈绍聪问:“你买的?”
“不是啊,我刚起来,正准备出去吃点儿呢。”
陈绍聪一溜烟跑进厨房,往灶台上闻了闻,在厨房里四下又闻了闻,还打开垃圾桶看了看,激动地跑出来,不可置信地大声笑道:“陆晨曦做的。是陆晨曦做的!”
庄恕笑了笑,随后坐下来,正打算拿起三明治。
陈绍聪忽然拦着他:“你先等一下。”然后掏出手机,把一桌早餐拍了好几遍才坐下来,抓起一块三明治一边嚼着一边品味,夸张地感慨道:“嗯……妈呀,齁甜。”
庄恕吃了一口不解地说:“不甜啊?”
陈绍聪一脸神秘地冲他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嗯……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这儿。”他说着拿手指点了点自己心脏的位置,神秘地说,“陆晨曦是要走桃花运了!”
庄恕抬一抬眉毛:“桃花运?”接着解释道,“哦,我帮她修改了讲座,又帮她做了论文的格式,这顿饭她算是谢我的吧。”
陈绍聪大咧咧地挥手道:“跟你没关系。她大学里谈恋爱的时候,能给男朋友用煤油炉子做油焖虾,我们排队去蹭她连汤都不给。后来两人分手了,陆晨曦吃方便面都买直接泡的,更别说做饭了。这两天薛峦一出现,薛峦,薛峦你知道吧,她今天早晨就开始下厨房做早饭,绝对有问题。”
庄恕听陈绍聪这么一说,莫名地想反驳:“你怎么这么八卦。她之前也给咱们做过早饭啊。”
陈绍聪敲着桌子说:“你看看这能一样吗,又是培根三明治又是牛奶的,连水果都是切好的,就差女仆装服务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陆晨曦的春天——又来了!”
庄恕笑得有点不自然:“原来是这样,真没想到。”
早餐话题的绯闻女主角陆晨曦已经一边吃着三明治,一边捧着病历走出来准备接早班。走着走着,突然发现迎面走来一个微胖的中年女人,拎着一大网兜鸡蛋,表情严肃地大步往里走,走到一间观察室门口,往里扫了一眼,又走向下一间。
陆晨曦觉得她状态不对,赶快把最后一口早饭塞进嘴里,快步走到她身后追问:“请问您找谁啊?”微胖女人不理,又往另一间观察室去。陆晨曦两步赶到她前面拦住:“请问您找谁啊?您是患者家属吗?”她与这人面对面的一瞬,两人都是一愣,陆晨曦还在辨认,微胖女人已经认出了她,惊讶地道:“陆晨曦?你怎么干急诊了?”
陆晨曦这才确认眼前这胖女人是高自己三届的师姐郑燕华,十分意外,一把抓住她,兴奋地说:“师姐?你什么时候回国的?你是来看病人,还是来找我玩的啊?”
郑燕华有点尴尬地笑着应付道:“刚回来没多久,就是来看看你们……”正说着,一个观察室门帘掀开,一位看上去妊娠七八个月的妇女,一手提着输液瓶,一手扶着腰慢慢走出来,一抬头,刚好与郑燕华目光对上。那孕妇看样子被吓了一跳,赶紧转身就往走廊另一头快步离开。
郑燕华一推面前的陆晨曦,怒喊一声:“就是你,站住!”说着箭步冲上去,抓住几枚鸡蛋就对着孕妇扔过去,敢情那一网兜鸡蛋都是生的,啪啪几声,砸得到处黄的黄,白的白。
陆晨曦也吓了一跳,一边叫人一边惊慌地想拉住郑燕华,但郑燕华也不知哪儿来那么大力气,不管不顾地大力扔鸡蛋,陆晨曦只好挡在了她前面,头上顿时被鸡蛋砸个正着,蛋清混着蛋黄从额头淌落到了眼睛,十分狼狈。
当医护和保安终于冲上来制止了郑燕华,陆晨曦的面孔和衣服都已经“沦陷”。杨羽急忙过来帮她脱下已经没法看的白大褂,旁边站了个护士拿着沾湿的纱布帮她擦拭着头上脸上的残迹。
走廊上的郑燕华被保安按在一张椅子上,还在大叫着:“你放开我!你放开我!她要出了事我负全责!她死了我给她偿命!放开我!这种勾引人老公破坏人家庭的,国家法律都不容!你们干吗拦着我!放开我!”
陆晨曦听不下去了,把护士的湿纱布抢过来抹着脸,往外走着道:“行了行了,我自己擦,我自己擦。”大步冲到走廊上的郑燕华身前,指着她的鼻子怒吼:“没完没了了是不是!不知道丢人啊!”
郑燕华口气还是强硬:“我丢什么人!她当小三不知道丢人啊!”陆晨曦接着吼她:“你在别处打她,那是打小三,是你家务事。你在这儿打她,打的是我的病人!你不知道这是医院啊,亏你还干过大夫!”
郑燕华被她说得无言以对,气势弱下来,牙关紧咬,喘着粗气。
陆晨曦抬头向围观的人群挥挥手,郑燕华身边的一个保安赶紧转身,把大家无声地推开。
陆晨曦这才蹲到郑燕华身前,抓住她的手心疼地问:“师姐,怎么闹成这个样子?”郑燕华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呜咽道:“我真的是没办法呀……我没办法呀……”
陆晨曦看她哭成这样,心里也有点难受,轻声道:“师姐,我现在要工作,你先去我值班室休息会儿,晚点我好好跟你聊,好吗?”
郑燕华无声地点点头。
楚珺拿着几份检查单和医嘱,去找庄恕过目、签字。庄恕边翻边问:“肖铮的手术同意书都签完了?解释清楚了吧?”
“每一项都解释了,虽然恶性可能不大,但要等病理才能确定。”
“好。ICU的林森,确诊了胸腺瘤,转过来了吗?”
“今天就该转过来了。我已经复印了他的手术记录和急诊病历,待会儿去找医务科,调他以前医院的既往病历。”楚珺都回答得有条有理。
庄恕点点头没有说话,继续看着手里的文件,突然翻到了文件当中夹着的一幅漫画,漫画里的庄恕是一个很可爱的形象。庄恕看了会心一笑。
楚珺低声道:“庄老师,您心情好点儿了吗?”
庄恕不解:“嗯?我为什么心情不好。”
楚珺轻声说:“这几天科里和院里都在传,说傅院长和您一起做肺移植手术的事,还说您不让在病房里看那个频道,说这事儿可能……”
庄恕严肃道:“楚珺,你手上有伤不能进手术室,但这不代表你就没有其他的工作可做。在仁合进修的机会难得,你还是应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业务上,别总是听闲话传八卦,还有画画。”
楚珺低下了头:“哦……我知道,陆大夫觉得我是被杨主任照顾,占了不该有的机会。其实……当时杨主任知道我是他夫人的学生,我们就多说了几句,我说我很想进修,他就让我走程序申请,没想到就批准了。庄老师,我真没给他送礼走后门!”
庄恕笑笑,把签完的病历、检查单都递给她,一句没提自己,却道:“陆大夫脾气直,有时候太急躁,但是肖铮的事情,她真是尽全力在替你解释,你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楚珺抬起头看着他问:“您只是……怕我误解了陆大夫吗?”
庄恕一怔。
陆晨曦在值班室安顿好郑燕华,出来就听见杨羽抓着电话在大喊:“施工现场事故,三人重伤,一人胸部贯穿伤。”
陆晨曦一听赶紧往这边跑,钟西北比她更快,跑过来一把抓过电话,一边听一边记:“一人胸部钢钎穿透……已经休克……两个高处坠落伤!我知道了!”他扭头冲杨羽道,“通知普外和骨科做准备,叫心胸外科主任下来会诊,有胸部贯穿伤!”自己边往外跑边喊:“陆晨曦、陈绍聪,跟我出去接急救车!”
急救车送到后,一个年轻的建筑工人已经休克,侧身躺在病床上,一根螺旋形钢钎从他胸部贯穿,看起来触目惊心。急诊科的医护匆忙地给他接管做测试,他身边两张病床上是同时入院的坠落伤者,都伤得不轻。
庄恕得了通知匆匆赶来,一边戴着手套听陆晨曦介绍,一边俯身观察伤情。
“污染金属贯穿伤,钢钎是螺旋形,有铁锈,有毛刺。”
“出血量多少?”
“出血量暂时不大,三百毫升左右。胸骨左侧下穿入,第二腰椎侧穿出,但钢钎距离主动脉最近处应该不到二厘米……”陆晨曦说着,庄恕已经把病人两侧的伤口情况都看完了,直接打断她道:“两侧同时手术,我一个人做不了。”他转头问正在检查另一位伤患的张默涵:“张大夫,杨主任在吗?”
张默涵回身赶紧回答:“这一台是肺严重挫伤,心包填塞。我刚跟杨主任说了,他马上进手术室。走!”张默涵说着和急诊同事推着病人离开。
庄恕转而盯着陆晨曦,陆晨曦扭头看向身边的方志伟,方志伟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结巴地说:“我……我做不了。”
陆晨曦开口道:“我来,可以吗?”
庄恕沉吟片刻,立即给杨帆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杨帆倒是直接说道:“你觉得需要陆晨曦当助手,就让她上好了,我还能不信任你的专业判断吗?……没问题,我签字……庄大夫真是讲规矩。”
庄恕放下电话冲陆晨曦一点头:“准备手术。”陆晨曦眼神明亮,也冲庄恕点点头,立刻和急诊的医护推着接满监护仪器的伤者往外走。
庄恕跟在一旁,不忘抬头冲远处的钟西北扬声道:“钟主任,借你家陆晨曦上台手术!”
钟西北远远地挥了一个OK的手势:“拿去!”
陆晨曦边走边回身抓住正忙的陈绍聪叮嘱道:“郑燕华还在观察室,你把她留住,下了手术我跟她谈。”
看片室,陆晨曦把伤者的CT片往灯箱上一插,与庄恕讨论手术方案:“我从左肋下缘开口、入镜,固定住腹主动脉,保障它不会被钢钎刺破,不发生大出血。”
“那病人右侧穿入方呢?”
“穿入方已经伤及肺组织,你能不能从右侧开口,电刀分割?”
庄恕忽然问:“这是第几套方案?”
陆晨曦道:“第三套。”
“前两套呢?”
“系统自动否定了。”
庄恕一笑:“是不是检查完伤者,不论你做不做这台手术,手术方案都已经在你的系统里自动生成了?”
“习惯了,没办法。不过哪套方案都得把你打进去。钢钎左侧割断,别人不是不能做,但是谁也做不到像你这样,出血那么少。”陆晨曦坦率承认。
庄恕开始收片子,说道:“别人我说不准,你嘛,我好好教,你好好学,一年之后,绝对可以做到。”
陆晨曦没好气地说:“现在跟一个急诊大夫说这个,是气我吗?”
庄恕没有说话,和陆晨曦夹着片子走出来,恰好看到心内科赵老师和薛峦、霈霈,正在远处走廊上说话。
赵老师正在对他俩说:“朱老师目前情况稳定,紧急支架效果很好,但是四周之内,是不能经受开胸手术的。”
霈霈哽咽着道:“但我妈妈的肿瘤是恶性的,如果不赶紧手术,不是白救过来了?如果癌症扩散,那不是更痛苦?那么还不如不救过来,在睡着的时候过去了,至少不会太受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