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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得怎么样,我看看?”庄恕微笑道。
陆晨曦利索地把手机放进了口袋。
庄恕笑着解释道:“刚才杨主任电话是为了那个大咯血病人的,就是你接诊的那个,现在他恢复得很好,化疗的事……”
陆晨曦闷闷地打断他:“您都亲自手术了,我没必要再关心。再说那个患者,对我也不信任。”
庄恕刚要说话,陆晨曦做手势阻止他,继续说道:“当初是我没有了解清楚新保险政策,是我的错,您在会上已经教训过了。自那之后我又把政策都学习了一遍。放心吧,我有记性。”
“就像你记住你的车灯一样吗?”庄恕调侃道,陆晨曦扭过头不理他,他却继续耐心地解释道,“他的化疗和后续治疗,如果在我们院做,是没法报销的。”
“救急救不了穷,不可能什么病都到大城市三甲来。只不过,肿瘤化疗,县一级医院做,水平还是有差距。”陆晨曦也承认。
“所以今天杨主任建议,我们来制定化疗方式,远程监控患者指标,指导县医院来做调整。如果这次顺利的话,以后可以照这个模式开展下去,怎么样,这样解决不错吧?”庄恕说完,陆晨曦看着他,一脸不可置信地说:“你的意思是,为了病人的利益和下级医院的医疗水平,杨帆主动揽责任上身?”
“有什么问题吗?”
陆晨曦不屑地一笑:“就算是真的,那也是做给你看,拉拢你。”
庄恕笑出来:“你太瞧得起我了吧?”
陆晨曦摇摇头:“就算不是为你,那也有别的原因,反正我不信他无利可图。”
“只要结果是好的,‘有利可图’,又有什么问题呢?”庄恕坦然道。
陆晨曦被他噎住,只能憋出一句:“好,没问题。”她气鼓鼓地往前走,还是觉得不甘心,走出几步,回转身问道,“庄教授我问你,治病这件事,能作为一种投资,以商业方式运作吗?”
庄恕想了想,斟酌沉吟道:“把医疗事业以商业模式运作,规范细化管理,是国外的经验,已经比较成熟了。”
陆晨曦有些恼火:“那杨主任他‘规范化’管理了吗?”
“至少在这几天里,我没看到有什么不规范啊。”庄恕摊手。
陆晨曦嗤笑:“这几天里……”她意识到什么,恼怒地说,“对,你没看见杨主任不规范,你看见不规范的,都是我!”她干脆大步往前走,不再理庄恕。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找到庄恕的照片果断删除。
走到家的时候,她开了锁推门就进,随手把门一甩,庄恕一把撑住,才没被挡在外面。
陆晨曦开门见陈绍聪穿着裤衩背心,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抱着一袋坚果正在看电视,立刻开口就训:“你长点记性行不行?搬家之前不都跟你说了吗?不能在沙发上吃零食!掉的满地是渣,招来蚂蚁我怎么收拾!把你的臭脚从茶几上拿下来!恶心不恶心!也不看看几点了?看电视开这么大声,有点公德心没有?明天不上早班了不起啊!”
陆晨曦边训边进自己房间,把门摔上。沙发上的陈绍聪无辜地把坚果咽下去,看着庄恕指指手上的坚果道:“……这是……她买的。”
庄恕坦白:“不能怪你,怪我。”
陆晨曦猛然哐的一声拉门出来,怒气冲冲地扔下一句:“我的要求不许讨论!不许商量!谁有异议,立刻请走!房钱不退!”说完转身又摔门进屋。
陈绍聪哭丧着脸看着庄恕:“哥,你这是把她怎么了?”
“睡觉吧。”庄恕只道。
陈绍聪一骨碌起身洗漱躲进卧室,据他的经验,陆晨曦发飙的狂风暴雨,还是先避其锋芒比较好。
第二天一早,当陈绍聪破天荒地听到厨房有人在忙时,很是思索了几分钟。他好奇地推门走出来到厨房门口露头一看,见陆晨曦正在灶台前煎鸡蛋,香得立刻唤醒了味觉。吐司炉里还正在烤着面包,烤好的面包片整齐地放在盘子里。
陈绍聪奇道:“这才几个小时,你变得也太快了……这是要地震啊?飞禽走兽都不正常了。”
陆晨曦不理他。
陈绍聪不死心地凑上去:“爱心早餐是给我做的吗?”
陆晨曦头也没回地道:“冰箱里有前天的剩饭。”
“得,我就不该问。”陈绍聪很是懊悔。
陆晨曦一笑:“开玩笑的,都有。昨天把气撒你身上了,不好意思啊。”
陈绍聪知道她的脾气,从来也不跟她计较,倒是琢磨上了:“你们俩见了面就掐,过了夜就好,我怎么觉得这人物关系有点怪异。”
陆晨曦也很疑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见了他我就来气,可是冷静一想又觉得不该跟他一般见识。”
这时庄恕默默出现在陈绍聪身旁,陈绍聪发现他刚要打招呼,庄恕示意他别出声。陈绍聪无声地嘿嘿一乐,识趣地让开,庄恕照他的样子扶在门框上,看着陆晨曦忙碌的背影。
陆晨曦还沉浸在自己的疑惑里,又磕开一个鸡蛋下锅,继续说道:“昨天下班的时候碰见他了。他非要开车送我回家,我说不用,我走着,他就一路跟着我走。本来聊得还行,后来他接了杨帆一个电话,气氛就变了,一个劲儿地跟我说杨帆多么圣人,多么为病人着想,去他大爷的,我们俩一句顶一句就戗起来了……”
听到这里,庄恕平静地插话:“我可没跟你吵。”
陆晨曦猛地回头,尴尬地大喊:“陈绍聪!你大爷的!”
陈绍聪的声音远远传来:“厕所呢!”
这时吐司炉叮的一声把烤好的面包弹了上来,庄恕走进厨房,拿盘子帮她捡出面包。
陆晨曦恼羞成怒地瞪着他:“你这人怎么……”
庄恕坦然:“我走路没声,你又不是不知道。”
陆晨曦咬着嘴唇低头嗫嚅道:“昨天……对不起啊,是我不冷静。”
“从昨天到现在,你已经因为三件事跟我说对不起了。”庄恕说着话,端起做好的早餐往饭厅边走边问,“昨晚的手术记录写完了吗?”
陆晨曦赶紧端着剩下的部分追过去:“写完了写完了。”
吃着丰盛的早餐让人特别有幸福感,庄恕赞扬道:“味道不错。”
“也就只会这个。”陆晨曦老实承认。
吃了饭,陆晨曦匆忙赶去上班,一到急诊科,杨羽就抱着两个牛皮纸袋走来,递给她:“原来昨天那个自杀的女病人,她在好几个地方就诊过。”
陆晨曦一边拿过来翻开一边惊讶地道:“这么快!医务科换新人了?以前三天能找齐就不错了!”
杨羽翻个白眼:“医务科?我就没找他们。你昨天说想看,我也想知道这人为什么带着孩子自杀,就连夜找到病人信息,再让熟人调病案,催了一宿呢。”
陆晨曦立刻由衷地赞道:“你真是中国好搭档,哪天我要是调出急诊科了,准得把你拐走。”她正说着,突然停下来,目光停留在一处门诊病历,接着迅速往后翻,再在另一份门诊病历处停下来,仔细看,自语道:“她还真的是术后胸痛……”
杨羽没听清,问道:“什么?”
陆晨曦抬起头,看眼表道:“走,先交接班,这病人资料回头我要细看。她前夫什么时候到?”
“说是机票很难订,现在还没给准确时间。”杨羽和陆晨曦一起往护士台走,刚走到就见有个人端着个大笸箩,里面装满了包子油条,手里还有两大兜子用便携杯装的豆浆、豆腐脑,往护士台这边来,他一看见陆晨曦和杨羽,就热情地大声吆喝:“陆大夫、杨护士!早早早,吃了吗?”
陆晨曦和杨羽看着他有点想不起这人是谁,他立即自我介绍:“我!赵立武啊!赵立峰他弟弟!”
陆晨曦对这俩名字也很茫然。
“就昨儿打架,先在急诊救了,后来又上楼做手术,彻底救过来那个,忘了?”赵立武这么一说,陆晨曦才想起来,原来是昨天那个做主动脉夹层瘤手术患者的弟弟。
“我来谢谢您二位,你们都是我哥的救命恩人!”赵立武傻傻地笑。
杨羽挑眉问:“你这么快就从公安局放出来了?”
赵立武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了:“还没处理完呢,不过闹事的是对方,也是他们先动的手,我们不是主要责任。”
“哦,你哥已经转到胸外了,方志伟大夫管床,庄恕教授负责。你有问题可以去找他们。”陆晨曦道。
赵立武连连摇头:“我来不是瞧病,是来给您和杨护士谢恩的。红包您和庄大夫都没收,我来送点吃的总行吧?早餐,早餐。”
陆晨曦还没说话,旁边杨羽已经开口了:“真是中国好家属。”说罢从大笸箩里抓了根油条出来,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对赵立武道:“谢了啊!我正饿得前胸贴后背呢。”
陆晨曦看得有些诧异,赵立武却立刻眉开眼笑,连连招呼陆晨曦:“就是,该吃就吃,陆大夫,您也吃点!”
陆晨曦此时也不好推辞,抓了个包子道:“我们俩也吃不了啊,给大家吃吧。”
赵立武应声走开。
陆晨曦冲杨羽低声道:“你可真敢,就不怕医管科抓你小辫子?再说,他哥是超危重病人,万一……”
杨羽才不怕:“辫子啊,真有人想抓,尼姑都能薅出三根头发来,还防得了啊?红包不收,这一大笸箩早点,咱们不吃他又不能退回去,咱拒收,那不是为病人着想,那是假模假式,虚伪,精神洁癖,还浪费粮食。”
陆晨曦琢磨着,颇有同感地点头,听她说到最后,自语道:“你说,庄教授吃没吃他的早点?我猜没有,那你说他是虚伪,还是精神洁癖呢?”
“我又不认识他,我管他呢?”杨羽忽然省过味来,盯着陆晨曦问,“他追你了?”
陆晨曦有点被说中了心思似的立马否认:“没,没有啊,我……就是说说……”
“那就是你暗恋他?”杨羽逼供。
陆晨曦强撑着道:“你见姐们儿什么时候玩过暗恋,姐们儿从来都是生扑。”
第9章 楚珺去留
正说着,陆晨曦电话响,她拿起来一看,正是庄恕的来电,杨羽一边嚼着油条一边指着电话乐道:“来来来!扑!扑!”
陆晨曦赶紧推开杨羽,拿着电话往旁边躲,接电话的声音低得有点不自然:“喂,什么事儿啊?”
庄恕听她声音不对劲,略感奇怪地问:“你怎么了?”
陆晨曦有点结巴地道:“没……没事儿……你快说,什么事?”
“昨天手术的主动脉夹层瘤病人赵立峰,明天全科会诊要讨论,你能不能来胸外主讲?”庄恕问。
陆晨曦一怔:“我主讲?”
“你是第一接诊,又全程参与手术,记录也是你写的,我刚才看完了,没什么问题,只添了两个图上去。”庄恕自然地道。
陆晨曦兴奋起来:“真让我在胸外全科会诊上讲啊?”
庄恕笑了:“如果患者恢复得好,这个病例可以往上申报,即使在心胸外科年会上讲,也都是有可能的。”
陆晨曦忽然有点扭捏了:“我一个急诊大夫,去你们胸外……”
庄恕好笑地打断道:“少废话,行不行给个痛快话。”
陆晨曦立刻老实了,爽快地道:“行!谢谢你啊。”她喜滋滋地刚挂了电话,就听见护士台的护士喊:“陆大夫,急救中心电话。”
陆晨曦立即收拾起心情,疾步过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