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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凝神望去,忽然一个奇怪的念头浮了上来——他脖子上那块鳞坠,除了大小和色泽与这块金鳞太过悬殊,造型和花纹完全一致,这代表了什么?
心念电转,他若无其事地摇头说:「我在红蝎矿物星亲眼见过虫族迅猛龙,但它们也没有这么大块鳞甲。博士,我希望你告诉我关于我母亲失踪前后所有线索,而不是给看一个莫名其妙的东西。」
巴巴罗博士无法掩饰自己的失望,叹息一声说:「有证据表明,你母亲就是因为遗迹而发现了这块东西,关于特洛伊病毒因数的研究,才有了突破性进展。」
「我想去母亲的工作室看看。」
高登明白再难从巴巴罗口中得到什么。
「即使你不提,我也会让你去看看。因为你母亲留下一个智慧锁,她失踪两个多月来,我们想尽办法也无法打开,因为她条件很奇怪,我们没办法找到答案,也许你可以。」
巴巴罗博士关闭掉幕墙投影,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他对着桌面通讯器喊道:「科菲,带这个孩子去五十一区「上帝之手」实验中心。」
「可是,院长,那里是绝密禁区。」科菲大为震惊。
「没有可是。」巴巴罗斩钉截铁。
在高登离去不久,巴巴罗迫不及待地启动了监控系统,而监控对象正是「上帝之手」联合实验中心。
「院长大人,为什么不抬头看看?」
「你是谁?」沉浸在监控萤幕中的巴巴罗大惊转身。
空气波动,一身黑铠的黑蝠王从天花板一阵风般刮了下来,无声也无息。
他竖指唇前,戏谑地说:「看不出来院长大人很会演戏呢!」
「黑蝠王,你、你不是被消灭了吗?」巴巴罗右手按在左手腕上,脸色白得渗人。
「那个傻小子还嫩了点,若不是他,我们混进这个中枢还不太容易呢!」
黑蝠王哈哈大笑。
「院长大人不要枉费心机,没有人会收到你的求救信号。这个房间已经布下空间结界,至少半个小时内不会失效,没有一只苍蝇可以飞出去。」
巴巴罗猛拍桌面,大怒,「你该明白这是什么地方,我是什么人,入侵联邦科学院重地,联邦法律可以将你流放到一万光年外,挖矿挖到死。」
「我既然来了,就不怕威胁,你也威胁不了我,因为我是黑蝠王。」
巴巴罗正要说话,桌面上一个水杯轰然爆炸,水晶碎片蹦跳在桌面、地板上,响声清脆玲珑。
「我只要天空城最高控制权半个小时,亲爱的巴巴罗博士,为了您的生命着想,您一定要满足我这个小小的愿望。」
黑蝠王坐上办公桌,跷着二郎腿,伸手搭上巴巴罗的肩膀,朝他脖子伸去。
「妄想……」
巴巴罗博士话声中断,给一把拧了起来,双足悬在半空。
「仔细想想,您还有漫长的生命,您还有担当人类舵手的伟大任务,怎么能早早放弃自己尊贵的生命?」待巴巴罗两眼开始翻白,黑蝠王这才将他丢到了椅子上。
「除、除非有天空城特别委员会联合署令,否则谁也无法取得最高控制权。」巴巴罗连连喘息了几口气,才缓过来。
「NO,NO。我只知道一个东西——紧急控制权。」
黑蝠王摇了摇锋长的食指。
「那也需要三个人提交秘匙……」巴巴罗想到什么,安定了少许。
「我知道,一个是你,还有两位联邦科学院副院长大人,多曼和维琛先生。嗯,我的伙伴应该快得手了。」
黑蝠王肆意大笑一阵,这才说:「我跟你说这么长时间的话,只是在等我的伙计。他还需要抓到一个人,就可以完成任务。」
「一个,还有一个是你们的人?」巴巴罗额上大汗淋漓。
「噢,看来我不小心说漏嘴了,不过也没关系,天空城很快就不复存在。」
「……你们究竟要做什么?」巴巴罗认命地躺在椅子上,不再动弹。
「听说天空城有一艘大飞船,我们只是想把这艘飞船开出去玩玩,没有其他意思。」黑蝠王轻描淡写地说。
「妄想!」
巴巴罗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像头护犊的暴龙。
「坐下,坐下,别忘了自己的处境。」
黑蝠王的目光,突然落在巴巴罗身后的幕墙投影上。
第三章智慧锁
第三章智慧锁
科菲将高登带到「上帝之手」实验中心一间独立工作室,然后留下了高登一个人。
工作间尽管很宽大,但仍旧被几组实验台占据了大部分空间。凌乱的电子档堆满了智脑的前台,一台机器人助手停在角落,似乎早已经罢工。
来到母亲工作过的地方,高登彷佛一脚踏进了过去的时空,心思被牵引到了若干年前,将对巴巴罗奇怪态度的揣测抛到了脑后。
在角落一张小桌上,一个水晶镜台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张全家福立体投射影像在晶亮的镜面中安静地躺着,上面有三个人。
一个是端庄秀美的妈妈,一个是像芍药一样盛放的朵拉姐姐,还有一个是十六岁、满脸稚气的大男孩。他站在妈妈和姐姐的后面,双臂揽在她们肩上,三人亲密的凑在一起。
高登意识到少了什么。那个神秘威严的男人、他的父亲,没有在其中。
母亲跟父亲究竟怎么一回事,他直至今日也没有弄清楚,连朵拉也一知半解。
他按下水晶镜台上的按键,水晶座上的立体像卡消失,向上投射出梦幻一般的光辉,一组动态影像开始播放了出来。
影像中,一个年轻妈妈在沙发上一边捧着一本电子书,一边给怀里襁褓中的婴儿喂奶。她手里的奶瓶忽然滑到了一边,吃不到奶的婴儿「手舞足蹈」,试图引起妈妈的注意。
粗心的妈妈始终专注着看书,竟将奶嘴送到了婴儿的小鼻孔,乳白的奶液流溢了婴儿满嘴满身,婴儿终于「愤怒」地哇哇大哭起来。
年轻妈妈惊慌失措地拿掉奶瓶,拿毛巾擦拭,起身之间却撞翻了桌角的奶瓶。
婴儿的大哭声、妈妈笨拙地哄叫声,与前厅播放的音乐交集在一起,形成了一幕让人啼笑皆非的画面。
高登会心而笑,那个婴儿自然是他。
画面一转,是朵拉十六岁生日那一晚,少女的成人礼。
跟着又是高登十七岁第一次参加校际棒球大赛,夺得地区冠军前的决赛场面,他的妈妈和姐姐都亲自到场加油助威……
成长中的一幕幕画面交错轮回,直到影像光辉渐渐熄灭,他才抽离出来。
他印象当中,母亲无疑是个极具智慧的女人,但她的生活却是一团糟。不会打理家务,甚至连宠物也养不活,总是闹出一些啼笑皆非的闹剧。
这个糟糕而美丽的母亲,让他童年吃尽苦头,种种不负责任的放养式教导,犹若发生在昨天。但偏偏就是这样一个算不上好母亲的女人,在他心中有着不可动摇的地位。
妈妈天生有一种让人信服的人格魅力,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她总是微笑面对,也告诉别人要勇敢地面对一切。
他最喜欢偷偷观察母亲专注工作的样子,那时候的她,是世上最美丽的女人。
然而,当他带着满身心的喜悦和抱负,从军营归来,却面对这样一个茫然失措的局面。
过去几年的磨练当中,让他的心志坚若铁石,但面对内心深处最柔软的部分,他依旧难以承受。
父亲也一直没有消息,大半月前结束的惨烈战争,让高登不会有任何良好的预感。
难道这个一直以来聚少离多的家庭,真的要就此破碎吗?
「你母亲给你留下了东西,你不看看吗?」巴托幽灵一样的声音,在高登脑海出现。
「什么?」高登环顾四周,他确实没有发现任何特别的东西。若是有,恐怕也早给联邦科学院发现了。
「在智脑,你母亲为你留了一个独一无二的后门,那个所谓的智慧锁不过是个障眼法。」巴托再次提醒。
高登担心有监控设备,他不动声色地来到前台,启动智脑,开机认证。
他本能将手掌按上操作台,预料中的红色警告并没有出现,赫然过关。
正在他错愕莫名的时候,智脑镜像投射出一个浩渺的星空,随即一片巨大的金色鳞甲浮现在虚空中,闪烁着点点幽光。
「这是什么?」
智脑到这一步没了动静,高登显然也意识到巴托与这个鳞甲不无关系。
「你母亲留下了一段次元兽生命密码,懂得破解它的,除了你母亲,只能是我。」巴托回答说。
「为什么是你?」高登万般疑惑。
「我跟你母亲相处不短的时间,她从我这里得到了一些东西。」
巴托刚说完,投影中的金色鳞甲突然金光万丈,刹那间分解成亿万颗金色粒子,漆黑的宇宙中构成一道金色的大门。
高登这才发现,不知道何时起,工作室内所有照明设备全部熄灭,只剩下智脑的立体投影。
「儿子,很高兴跟你再见了,看到妈妈的留信,就说明你没有让妈妈失望,重新站起来了。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妈妈会失踪,又怎么会特意给你留言。」
影像中出现了一个高登熟悉的女人,正是他久违的母亲,一时百感交集。
「也许你现在有了更多的疑惑……嗯,我亲爱的孩子,妈妈好想见到你现在的样子,一定很英武,很帅气,比你那个混蛋父亲还要帅气。可是妈妈不得不用这样的方式跟你见面,你说什么妈妈也不会知道,所以你只能听妈妈一个人讲。」
高登哭笑不得,他早习惯了思维非同一般跳跃的母亲,同时更加好奇,这一切背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用担心,妈妈只是在跟一个恶势力斗争,不得不躲避起来。儿子你一定会问,那是什么恶势力?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总之是很邪恶的势力,比古斯塔夫家族更强大、更可怕百倍的势力。他们想得到妈妈手中的东西,但妈妈绝不会让他们轻易得逞。」
「不用担心?你这样一说,我会更担心。」高登在心里对自己苦笑着说。
「你一定又会问,既然这样危险,妈妈为何会把你牵扯进来?儿子,你还记得曾对妈妈说过的话吗?」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高登在心中翻起了白眼。
「你很小时候说过,你长大了要保护妈妈,当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妈妈是个小女子,被人欺负了,自然要找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来保护,那个男子汉自然就是你了。儿子你有意见吗?」
「没有意见,确切地说,是不敢有意见。」高登心中嘀咕。
「你一定又要问,妈妈原来那个保护人哪里去了?妈妈要告诉你,那个男人是个叛徒,现在是妈妈的敌人。妈妈的敌人,自然也是你的敌人,你千万要记住了。」
「与自己的亲生父亲为敌,妈妈,你太有智慧了。」高登心中哀叹。
「你现在一定在心中反对妈妈的话,我要告诉你,妈妈的每一句话都不是玩笑,妈妈也想过一个普通小女人的生活,但妈妈不能……
「还有,千万别忘了照顾朵拉,这丫头是个聪明的小迷糊,比你还要让人担心。好了,妈妈时间不多了,你千万记得妈妈下面的话。」
听得越多,高登的疑问越多,但他很清楚,母亲小事糊涂,大事智慧。
她所说的,绝非无的放矢。
「天空城是个是非之地,联邦科学院认不清现实,拥有不该拥有的东西只会带来灾难。虽然妈妈不喜欢那个呆板的地方,但这么多年来总有些感情,不过……妈妈将要交给你的东西,转交给他们是最差劲的选择。
「也许你现在已经知道圣堂的存在,甚至暗黑圣堂的存在,他们有可能成为你的敌人,也可能成为你的朋友。
「儿子,相信你一定不忍心妈妈背这么大一个包袱,成天被人威胁。
所以啊,妈妈小小的自私了一回,决定把这个包袱丢给你——我最亲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