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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肖国庆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
本来肖国庆对段昱这样硬生生打脸多少是有些怨恨的,但是想通其中的关节后,怨恨就变成感激了,要不是段昱这下把他打醒了,要是自己在这件事中掺和深了,只怕就不只是被顶头上司骂的问题了,搞不好自己的仕途都要搭进去!
想到这里,肖国庆彻底放下了面子,真诚地道:“段书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不管您原不原谅我,我一定会深刻吸取教训,今后绝不再自以为是对地方政府事务指手画脚了……”
段昱见肖国庆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也就不为己甚,呵呵笑道:“国庆同志,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以后还是欢迎你常来汉南指导工作,我们地方国资委的工作也离不开国家国资委的支持嘛……”
这就算是把梁子揭过了,当然肖国庆是不好意思再留下来了,向段昱告了罪就离开了。不过这次国家国资委的介入倒是让段昱有了一个新想法,他之前对任大炮提出的那个“坐庄”的建议一直有些犹豫,在这件事情上政府介入太深的话,的确是不太合适的,或许由国家国资委来操作会好运作些。
想到这里段昱就再次拨通了刘鹏的电话,打着哈哈道:“刘大主任,你把肖局长给撤走了,但是你那个调研组不能撤啊,我们汉南省现在正需要你们国家国资委的支持呢,这里的形势很严峻啊,你如果有空的话能不能亲自下来一趟,最好能带一位上市公司危机处理专家一起下来……”
刘鹏心里就激灵一下,段昱这么说说明问题确实不小啊,也笑道:“还有你段昱搞不定的事情啊?我先声明啊,我只是副主任,好多事情未必当得了家呢……”
段昱笑道:“老同学,这可不像你啊,我还没说什么问题,你就开始踢皮球了,是不是在中央部委待久了,把锐气也给磨没了……”
刘鹏被段昱挤兑得没法,摇头苦笑道:“你这张嘴啊,还和党校学习时一样厉害,行,我说不过你,但你总得让我知道具体是什么事吧?……”
段昱这才简略地把汉天制药集团的事情说了,刘鹏一听脸色也凝重起来,事关一家大型国企的存亡,他这位国家国资委副主任也不可能坐视不理了,更何况汉天制药集团可是国家最大的原料药生产基地之一,有着太多的药厂需要汉天制药集团的原料,汉天制药一旦出了问题,恐怕除了了进口,国家有些药物就要停产了,连忙收起笑容,正色道:“成,那我明天就下来,到了汉南咱们再详谈……”
段昱大喜过望道:“那我就恭候大驾了,来了我请你喝酒,咱们老同学也好久没聚了!……”
刘鹏做事也是雷厉风行的,第二天就赶到了汉南,出现在段昱办公室,跟他来的还有一位是国家国资委的一位上市公司危机处理专家,叫马天明,国家国资委下面可是有不少上市的国企的,经常会遇到这样那样的黑天鹅事件,所以这方面的人才倒是不少,马天明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段昱见刘鹏如约而至,当然十分高兴,对他竖起大拇指道:“老同学,你果然是一诺千金啊,晚上我私人请客,请你喝茅台!……”
刘鹏摆摆手笑道:“你少给我灌迷魂汤,我来可不是找你喝酒的,昨天接了你的电话,我是一晚上没睡好啊,赶紧把相关的资料拿出来,我仔细看看……”
段昱也就不再客套,直接让盖世杰把之前调查了解的材料搬了来,好几摞,把茶几都快摆满了,刘鹏拿出眼镜,认真地看起来,一边看一边不时和一旁的马天明交换一下意见。
足足看了一个多小时,才把主要的材料看完了,而刘鹏的脸色也变得越发凝重,从材料上看,汉天制药集团的问题只怕比段昱在电话里介绍的还要严重,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睛明穴,用手指点了点段昱,摇头苦笑道:“段书记,我的老弟啊。你这可是给我出了一个大难题啊!搞得不好的话,恐怕我们国资委都要给你们背黑锅啊……”
段昱早猜到刘鹏会是这样的反应,呵呵笑道:“刘老哥,别说什么背黑锅,不都是党员吗?都是国家的资产吗?再说了,汉天制药集团可是国家最大的原料药生产基地之一,你们国资委不能不管吧?我倒是觉得可以把这作为一个国企危机处理的经典案例,为今后你们国资委处理类似问题树立一个样板,这不是变坏事为好事吗?……”
“放心吧,不会让你们给我们背黑锅的,有事情的话,我们汉南省委省政府兜着,之所以让你们国家国资委介入,主要是我现在可以信任的干部不多,由你们来操作,可以避免因利益牵扯导致泄密,你也知道,我也是初来乍到,汉南省情况又这么复杂,我真不知道哪些干部可以信任,所以才向老同学你求助啊,你可不能袖手旁观啊!……”
段昱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刘鹏也就不好再推脱,他也不是真的怕背黑锅,而是这件事牵扯很大,确实要慎重,所以并没有马上表态,而是转头看向跟他一起来的马天明,正色道:“天明同志,你是这方面的专家,你谈谈你的意见……”
马天明是个不怎么喜欢多话的人,而且段昱和刘鹏是中央党校的老同学,关系不错,所以说话没有什么顾忌,带着玩笑的口吻。但作下属的马明,就要慎重一些了,所以一进来以后,两位领导谈话,他却一直在仔细的看着段昱拿过来的关于汉天制药集团的材料,一句话也没有说。
作为上市公司危机处理的专家,马天明当然是有两把刷子的,博闻强记,一目十行,所以虽然只是粗略地看了一下资料,但对于汉天制药集团的情况以及所设想的应对方案,心里已经有了个大致的框架。
这会儿听到刘鹏点了自己的名,马天明自然不能再保持沉默了,斟酌着说出了自己的一些判断,当然不会说的太满,这个时候,还是留有余地比较好。
“两位领导,汉天制药的问题确实不小,尤其他旗下的几家上市子公司股价都出现了异动,很明显已经被人盯上了,说不定早就做了局,准备在这上面兴风作浪,大赚一笔,如果处理不好,不仅汉天制药集团会垮掉,还可能引起股市动荡,那样影响就大了……”
段昱微笑着点点头,马天明的判断和他是一致的,只是马天明在之前毫不知情,仅刚才匆匆地浏览了一下资料就能做出如此精准的判断,说明确实是有些才干的,倒是个可用的人才。
刘鹏对于股市却是不怎么在行的,有些疑惑地道:“他们怎么兴风作浪?现在证监会监管不是挺严的吗?……”
马天明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一时间不好怎么接话了,总不能说证监会的监管那就是聋子的耳朵………摆设吧,停顿一下,组织好了词语,才继续说道:“近年来证监会对于恶意做空股市、操纵股价等行为监管力度确实加大了不少,但是要想完全杜绝却是不可能的,这倒也不能完全归咎于证监会的监管力度不够,主要普通投资者还不够理性,很容易被股价波动影响判断,这就给了那些投机者机会……”
“再就是信息披露制度不完善,这些投机者一般都有获得内幕消息的渠道,这让他们可以提前布局,低位买进,高位卖出,以我们目前的技术手段是很难监控到位的,这也是这些年“老鼠仓”等非法操纵股价获利行为难以得到根本性遏制的原因……”
第九百零六章 找对人了
刘鹏皱了皱眉头道:“照你这么说,那就拿这帮家伙没办法了?就这么看着他们把汉天制药集团搞垮?……”
马天明早有腹案,微微一笑道:“倒也不是没有办法,那就是我们国资委来坐庄!对手想操纵股价,那我们就在股市上阻击他们,这里面我们有一个最大的优势,对手是见不得光的,而我们却是代表政府,同时也掌握着最权威的信息发布渠道,可以说有些时候的涨跌就控制在我们手中,要是这样还赢不了对手,那就真该找块豆腐撞死了,所以说,我们的赢面很大,甚至大胆一些,留下对手的资金,把他彻底揪出来那都是有着可能的!……”
段昱嘴角微微一翘,要是任大炮在这里,只怕要和马天明惺惺相惜了,谁说政府官员都是酒囊饭袋?在政府干部中能人还是不少的,比起那些沽名钓誉的“专家”,像马天明这样的“实战派”才是真正的专家!看来这回自己是找对人了。
“看看,你带来的专家都如此有信心,你还怕什么背锅?”段昱朝刘鹏笑笑道。
说着,段昱又用手指点了马天明对刘鹏道:“刘主任,我提议这次阻击背后操纵汉天制药集团旗下那几个上市子公司股价的幕后黑手的任务就交给天明同志全权负责!……”
马天明心中一喜,段昱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全权负责,无疑是一个让他充分展示自己才干的机会,他之前虽然也参加过一些上市公司危机事件的处理,但大多时候都只是提供参谋意见,这样完全由他独当一面的机会却是很难得的。
不过马天明却并没有马上点头答应,因为他还有些犹豫,打股市狙击战可是需要真金白银的,需要动用的资金可不是一点点,动辄上亿的,这么多钱全由国资委出是不现实的,国资委下面那么多嗷嗷待哺的企业,资金也是很紧张的,要是资金不到位,他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如果因此导致阻击失败,他的责任可就大了,另外他也担心会有领导指手画脚,这样同样有可能会导致阻击失败,这在过去他参与过的上市公司危机处理案例中可是出现过的。
段昱也注意到了马天明的犹豫,笑笑道:“怎么?天明同志你是有什么难处吗?有什么难处你告诉我,我来帮你解决!……”
马天明挠了挠头,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一旁的刘鹏瞪了他一眼道:“天明同志,你想说什么就说嘛,吞吞吐吐地干嘛?……”
马天明这才壮起胆子道:“要我全权负责可以,但我有几个条件,一是要有足够的的护市资金,二就是保密问题,人手要由我挑,还要提供一个绝对安全保密的场地,三就是既然由我全权负责,那么就不能有任何人指手画脚,否则我恐怕很难担此重任!……”
刘鹏一听就哈哈大笑起来,指着段昱对马天明道:“哈哈,原来小马你是担心没钱啊,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可是证监会的前任主席!中金、汇金那几大巨头全得听他的,你还担心他弄不来钱啊?!……”
段昱任证监会主席的时候,马天明正好在国外攻读博士学位,当所以并不知道段昱居然是前任的证监会主席,一听也是大吃了一惊,连忙站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段书记,不好意思,我刚才在您面前班门弄斧了……”
段昱用手指点了点刘鹏,笑道:“好你个刘老哥,不就是怕我赖上你们国资委吗?也不需要拿我的过去来说事吧!中金、汇金的钱都是国家的,别说我现在不是证监会主席了,就算我还是,也不是我说动用就动用的,既然是你们国资委坐庄,当然得你们国资委唱主角,难道你还想一毛不拔啊?!……”
刘鹏一听就急了,正要说话,段昱却像猜到他要说什么似的,摆摆手道:“你别急着跟我哭穷,我知道你有难处,需要的时候我会跟中金、汇金他们打招呼的,毕竟这也是为国家挽回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