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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这话不对啊,职业本无高低贵贱之分,只要是凭自己双手劳动吃饭,都是光荣的,你别小看这摆烧烤摊的,一天赚下来,只怕不比你我的工资低,你请他去做保安人家还未必去呢……”段昱呵呵笑道。
“那倒是,那倒是……”
“……老周,快坐吧,老板,先给烤五十串烤牛肉,五十串烤牛筋,烤青口十个,烤生蚝十个,十个烤鸡翅,五个烤猪蹄……老周,何欢,你们喜欢吃什么自己点,可别跟我客气啊。”段昱私下里其实还是很随和的,他见那大汉面熟,有心照顾下他的生意,上来就点了一大堆烤串。
“不用了,够吃了!段市…不,段老板!”周洪涛哪里吃得惯这路边店油腻腻的烧烤,为了迎合段昱,又不得不违心地道:“这样其实也挺好的,老板你不知道,我最近都有些怕请客吃饭了……”
段昱瞟了周洪涛一眼,用手指点了点他,笑道:“老周,你呀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有人请你天天吃大餐喝好酒你还不乐意是咋地,怎么还觉得这路边烧烤更美味了?”。
“嘿嘿,老板,你是不知道,自从您来了咱们市里,我的生活水平可是飞速的提升啊,我就是想降也降不下来啊,这不今天我可是借着老板的东风,才终于出来吃了一顿家常便饭了……”周洪涛不愧是溜须拍马的好手,拍起马屁来脸都不红。
段昱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想想身边有一个像周洪涛的人有时也不错,什么都给你想得周周到到的,说话也专捡你爱听的说,你就是想生气都难,怪不得当年乾隆皇帝何等精明,明知道和匙潘阈《鳎蘸谇慈匀皇殖栊艺飧龃蠹槌肌�
这也让段昱心生警惕,一个人听惯了顺心话,可能有些逆耳的忠言就听不见去了,对于周洪涛这样的人可以用,但绝不能太随意了,得不时地敲打两下才行,这可是个给他一缕阳光就灿烂得不得了的家伙,就瞟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道:“老周,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这请客吃饭什么的虽不是什么原则问题,就怕这请客吃饭要是多了、久了,怕也会生出一些其他的事情来啊,看来有时间我要和纪委林书记谈谈这个问题了……”
周洪涛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什么话不好说偏提这茬,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吗,他每次出去吃请,自然不只是吃饭那么简单,饭后会来事的人肯定还会意思一下,塞个红包啥的,虽然金额不大,但积少成多也不是个小数目了,真要是被纪委林书记盯上了,那可就是裤裆里掉黄泥………不是屎也是屎了。
这下周洪涛就不好接话了,尴尬地干笑两声,好在这时烤串也上上来了,段昱像没看见周洪涛的尴尬脸色似的,拿起一串烤牛肉吃了起来,“不错,挺香的,老周,何欢,你们也吃啊,别愣着,吃烤串就得趁热吃……”。
这时,大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一辆喷着蓝白标识色挂着警灯的警车疾驰而来,正停在饭店的大门口,几名身着便装的警察从车上走了下来,大摇大摆地进了饭店。
饭店老板一看大门都被堵住了,暗暗叫苦不迭,这还怎么做生意啊,却是敢怒不敢言,还得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几位警官,是吃饭吧?欢迎欢迎,想吃点什么呢?……”。
“问那么多干嘛,有什么好吃的赶紧上上来,刚办了个大案子,到现在还没吃饭,肚皮都快饿穿了,对了,再来两瓶好酒……”为首的一名警察大刺刺地挥挥手,恶声恶气地道。
第四百一十五章 恶警出更
“好,好,马上来!”那饭店老板自然不敢怠慢,这帮大爷可是得罪不起的,惹恼了他们把自己这店面砸了自己哭都没地方哭去,忙不迭地答应着,又朝门外那负责烧烤的大汉高声喊道:“大刘,你有烤好的烤串先给这几位警官上上来,再给别的客人补烤一份就是了……”。
一旁的段昱看得直皱眉头,公安部明文规定,警车不得私用,执行任务外出不得饮酒,这几名便衣警察明显是违纪了,要是丽山警察都是这素质,那就真是大问题了。
周洪涛一看段昱的表情就知道坏事了,连忙压低嗓门道:“这几个便衣警察多半是刑警,许书记就是从刑警干上来的,可以算是他的嫡系,难免骄纵了些,我回头给许书记打个电话提醒他一下……”。
段昱自然知道周洪涛口里的许书记指的就是政法委书记许海山,许海山已经快年纪到线要退休了,上次在常委会上投了弃权票也等于间接帮了段昱一把,倒是不好让他脸面太难看了,而且段昱也知道刑警工作危险又辛苦,压力也大,接触的不是悍匪就是穷凶极恶的杀人犯,身上带些匪气也是难免的。所以也就没有马上发作,打算看看再说。
那几名便衣刑警吃着烤串,喝着酒,大呼小叫,越发不注意形象了,此时天气又热,为首的那名刑警索性脱了外衣,直接光了膀子,连腰间的配枪都露了出来。店里的顾客都露出嫌恶之色,却都是敢怒不敢言,匆匆吃完赶紧结账离开了,有新来吃饭的顾客一看门口停着警车,再一看这几位恶警的形象,也不敢进来了。
那饭店老板有苦说不出,只能祈祷这几位大爷赶紧吃完走人。段昱他们本来早已吃饱了,不过段昱还想确认一下那似曾相识的大汉是否认识,同时也想看看这几个便衣刑警是否还会做出更出格的举动,所以倒是没有急着离开,坐在那里冷眼旁观。
果然那几个便衣刑警吃喝得差不多了,就突然把手中吃了一半的烤串对桌上一摔,把已经吃到嘴里的牛肉对地上一吐,嚷嚷起来:“呸,老板,你这是什么牛肉,太难吃了,是不是变质了,想吃死人啊?!……”。
那饭店老板一听心里就咯噔一下,知道最不想发生的事来了,连忙出来赔礼道歉,又对门外那大汉黑着脸训斥道:“大刘,你咋回事啊?怎么把坏了的牛肉上上来给这几个警官吃呢?!……”。
此时因为顾客不多了,那大汉难得地得了片刻清闲,正拿着搭在背上的毛巾擦汗呢,听到老板训斥,也不分辨,默不作声地走了过来,拿起那便衣刑警摔在桌上吃了一半的烤串尝了一下,皱了皱眉头,简单地说了两个字:“没坏!”就准备转身离开。
“你意思我还冤枉你了咯!有本事你再尝尝看!”为首的那名光膀子刑警一听就火了,将桌子上装烤串的铁盘对地上一摔,“当啷!”没吃完的烤串散了一地!
那大汉见自己辛苦烤出来的烤串被这几个恶警这样糟蹋,眼中也冒出了愤怒的火光,铁拳捏的咯咯直响。
那饭店老板一看要坏事,连忙向那几名便衣刑警点头哈腰道:“几位警官,几位警官,招呼不周,消消火,消消火,今天几位的消费全部免单,服务员,拿几包极品云烟来……”,又转头对那大汉呵斥道:“大刘,还愣着干嘛,赶紧给这几位警官赔礼道歉啊!……”。
“这还差不多!”那几名便衣刑警目的已经达到,拿起服务员送过来的极品云烟对口袋里一塞,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拿起衣服准备离开。
“我不道歉!想吃白食就明说,凭什么说我烤的牛肉坏了!”不曾想那大汉倒是个倔脾气,脖子一梗,闷声闷气地道。
“你说什么?!”那几名便衣刑警一听自然是勃然大怒,那饭店老板也急了,指着那大汉怒斥道:“刘汉生!你不想干了是吧,不道歉,你明天就不用来了!……”。
“不干就不干,我早不想干了!”那大汉愤怒地扯下身上的长围裙对地上一摔,露出肌肉贲起的强壮身躯,转身就准备离开!
刘汉生!段昱一听这个名字也激动地站了起来,当年他还在回龙乡当小文书的时候,去省交通厅跑修路款,正是多亏了当时在那里当保安的刘汉生帮忙,最后才成功跑到了修路款,后来段昱还专门去省交通厅找过刘汉生,得知刘汉生因为坚持原则拦住一位领导要看出入证件,结果被开除了,从此失去了联系。
这时场面又起了变化!
“不许走!这家伙一看就不像好人,铐起来,带回局里!”那几名便衣刑警被刘汉生拂了面子,自然不肯善罢甘休,居然拿出了手铐,要把刘汉生抓起来!
刘汉生是特种部队出来的,身手自然了得,如何能被这几个恶警铐住,一闪一靠一推,就推得当先扑过来的两名便衣刑警倒飞起来,正撞在饭店的门玻璃上,门玻璃一下子碎裂了开来,让坐在离门口最近位置的周洪涛差点没遭了秧,要不是段昱眼疾手快拉了他一下,怕是脸上要被碎玻璃划出血了!
“反了天了!不许动!举起手来!候三,赶紧呼叫增援,美食街发现悍匪!”那为首的便衣刑警一见刘汉生身手如此了得,上来就把自己两个部下干翻了,自是又惊又怒,居然拔出配枪来,瞄准了刘汉生!
周洪涛险些被碎玻璃毁了容,惊魂未定,见那便衣刑警居然动枪了,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要是万一段昱被流弹伤到,那可就是捅破天的大事了!也顾不上害怕,赶紧站出来,指着那便衣刑警怒斥道:“干嘛呢!赶紧把枪放下!段市长在这里!……”。
“市长?!我特么还是省长呢!老子今天走运了,抓住了悍匪,还搭上几个诈骗犯!哈哈!”那便衣刑警哈哈大笑起来!
“你!我给你们许书记打电话!”周洪涛气得浑身发颤。
“何欢,把这辆警车还有这几个人拍下来!”段昱看都不看那便衣刑警,对身后紧张得不知所措的何欢交待了一句,就大步向刘汉生走了过去,“汉生哥,我可找着你了!”。
“你是?”刘汉生虽然也觉得段昱挺眼熟,但是段昱的变化也很大,特别是那股威严从容的气度,早不是当年的青涩模样,倒是让刘汉生不敢认了!
“我是段昱啊!汉生哥!”段昱激动地在刘汉生结实的臂膀上捶了一下,哈哈大笑道。
“是你啊!我都不敢认了!”刘汉生这才恍然大悟,喜出望外道。
那便衣刑警见段昱和刘汉生完全当他不存在,鼻子都气歪了,挥舞着手枪气急败坏道:“原来你们是同伙啊!都不许动!一个都别想跑!……”,不过他倒不敢真开枪,毕竟开了枪,性质就不一样了。
不过他很快又顾不上段昱他们了,因为他发现何欢正拿着摄像机拍他们呢,这下他真急了,要是这视频发到网上去事情就大条了,“嗨!你干嘛?!拍什么拍?把摄像机给我!”,面目狰狞地赶紧转头向何欢扑去。
何欢也机灵,知道这便衣刑警绝不敢开枪,一边拍一边绕着桌子跑,不让那便衣刑警抢他的摄像机,气得那便衣刑警哇哇叫,好几次还差点让凳子把自己绊倒了。
这时几辆警车闪着警灯鸣着警笛疾驰而来,“嘭、嘭、嘭”一阵急促的开关车门声,从车上跳下十几名穿着防弹背心全副武装的警察,如临大敌地将整间饭店围了起来!
那便衣刑警一看来了增援,又抖了起来,对着领头的一位中年警官嚷道:“左队,你怎么才来?!赶紧把这几个悍匪抓起来!功劳算你一份!……”。
何欢当过跑政法口的记者的,对公安口的大头小脑自然熟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