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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路?”刘爱民听段昱把心中的想法一说,眼睛一亮,不过很快又黯淡了,作为乡长,刘爱民了解的情况自然要比段昱多些,要修回龙乡这条盘山公路并不是段昱一个人的想法,事实上,早在刘爱民还在县里给张可凡当文字秘书的时候,回龙乡就年年打报告,要求县里拨款修路,县里也专门开会研究过几次回龙山修路的问题。
可为什么路最后没有修成呢?归根结底两个字,没钱!县里财政本来就紧张,回龙山地势险峻,要修路造价可不低,当时县里做了一个初步预算,要给这条盘山公路全部铺上水泥路面,再加上边坡防护等等费用,造价将近一个亿,而曲龙县一年的财政收入也就十几个亿,根本无法承受这么大笔开支,所以现在根本没有人再提回龙乡修路的事了。
听刘爱民这么一说,段昱还是有些不甘心地道:“县里没钱,可以向省里要啊,据我所知,对于贫困山区修路,国家是有专门扶持资金的,我看好多山区的路不是都修好了吗?很多地方还实现了村村通公路,回龙乡已经落后很多年了,为什么我们不争取呢?……”。
刘爱民叹了一口气道:“这件事说来就话长了,是这么事,现任主管基础建设的交通厅副厅长谢少龙祖籍就是我们曲龙县回龙乡的……”。
段昱一听就高兴道:“这不是好事吗,支持家乡建设,义不容辞啊!……”。
刘爱民没好气道:“好什么啊!你听我说完嘛,坏事就坏在这位谢厅长身上,这位谢厅长的祖父是我们回龙乡的一位大地主,*的时候被打倒了,那时候谢少龙还没出生呢,谢少龙的父亲当时也就二十多岁,被划为了‘黑五类’,也被整得很惨,不过据说谢少龙的父亲长得很帅,当时有许多村里的姑娘暗恋他,后来他和当时村里的村花也就是谢少龙的母亲偷偷好上了,还珠胎暗结,怀上了,肚子里的孩子自然就是谢少龙了……”。
“你来这么久了,也是知道农村的情况的,像这种情况在旧社会那是要浸猪笼的,新社会虽然不兴这一套了,可乡民们的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人,谢少龙母亲娘家人就要她把孩子打掉,否则就要把她赶出家门,和她脱离关系,谢少龙的母亲也是个烈性子,还真离家出走了,就这么和谢少龙的父亲不明不白地生活在了一起……”。
“像他们这种情况,当时是不可能登记的,日子也过得很苦,当时一个大队干部看上了谢少龙的母亲,就把谢少龙的父亲调去参加义务劳动,炸山石,自己则晚上则偷偷摸进了谢少龙母亲住的窝棚,把当时已经怀有八个月身孕的谢少龙母亲给*了!……”。
“好惨啊!那个大队干部真是禽兽不如!真该拉去枪毙!”段昱又是同情又是气愤地道。
刘爱民摇头叹息道:“这还不算惨呢,更悲惨的事在后面,谢少龙的母亲当时万分羞辱,准备上吊自尽的,但因为动了胎气,突然生产,就早产生下了谢少龙,谢少龙的母亲看着才出生的孩子,才又萌生了活下去的愿望,这时又传来噩耗,谢少龙的父亲炸山石的时候出了哑炮,因为谢少龙的父亲是‘黑五类’,就被逼着去查看,被突然爆炸的*给炸死了!……”。
“谢少龙的母亲因此就恨上了回龙乡的所有人,埋葬完谢少龙的父亲,就带着还在襁褓中的谢少龙远走他乡,这谢少龙也争气,发奋读书,考上了华夏人民大学,大学毕业后又选择从政,一路青云,官至省交通厅副厅长,因为这段过往,谢少龙就对回龙乡乃至整个曲龙县都殊无好感,不仅这么多年从未踏足过曲龙县半步,就连曲龙县的干部去省城拜访他,只要说是曲龙县来的,一准吃闭门羹,更别提拨款修路的事了!……”。
“当时县里领导还想过找到那位*谢少龙母亲的大队干部,让他去省城向谢少龙负荆请罪,以求得谢少龙的谅解,结果一查那个大队干部早就因病去世了,这下大家都傻眼了,当时的县长硬着头皮带了些土特产找到了谢少龙,想让他网开一面,还没进门就被赶出来了,带去的东西更是直接从窗户扔到楼下,从此以后就再也没人去自讨没趣了……”。
听刘爱民把谢少龙一家的这段悲惨往事一说,段昱也是十分感叹,一方面他对谢少龙一家的悲惨遭遇十分同情,另一方面又对谢少龙的公私不分十分气愤,“谢少龙一家的遭遇是很惨,可是再这么样这都是过去的事了,谢少龙作为交通厅副厅长,是党的高级干部,怎么能如此不明白事理,公私不分呢?我们为什么不向上级领导反映呢,难道组织上还会对这种因私废公的行为坐视不理吗?……”。
刘爱民瞟了段昱一眼,摇头苦笑道:“小段,你到底还年轻,官场中的事哪里像你想的那么简单哦,谢少龙分管全省交通基建项目,掌管着数百亿的资金,别说是你我,就是我们丽山市的市委书记、市长也不敢轻易得罪他,而且人家卡着我们的修路资金,也不是没有官面上的理由的,回龙乡的盘山公路属于乡道,不在国家规划内的,按照国家规定,就算是由国家补助,也是国家拨款百分之五十,地方也要自筹款百分之五十,那也是五千多万啊,回龙乡这穷地方上哪里去筹集这五千多万啊?……”。
“谢少龙就是打着严格监管国家交通基础建设资金,防止地方挪用的牌子,要求曲龙县先拿出地方自筹的那五千多万资金,等资金到位再下拨国家补助的那五千多万补助修路款,谢少龙大可以说他这是坚持原则,谁也指不出他的错处,现在事情进入了一个死结,曲龙县拿不出自筹的五千多万修路款,交通厅的那五千多万修路款就拨不下来!……”。
段昱的心就凉了半截,按刘爱民所说,这件事确实是没解了,怪不得刚才自己提出要修回龙山的盘山公路这个主意时,刘爱民看自己的目光就像看一个疯子一样,不过段昱也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他想着再怎么样还是去省城走一趟,看看有没有办法和谢少龙搭上线,说服这位固执的交通厅副厅长对家乡网开一面,把国家补助的那五千多万修路款先拨下来,不足的部分再来想办法。
段昱把自己的想法跟刘爱民说了,刘爱民也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点了点头道:“好吧,你这段时间也辛苦了,去省城散散心也好,不过我劝你还是别抱太大的希望,这次的事跟上次油菜种植可不一样,没有过硬的关系,只怕你连谢副厅长的面都见不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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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醉人邂逅
段昱这次去省城,准备先去拜访袁成鼎教授,一方面是向袁教授帮助他搞优质油菜种子,还免费提供技术支持表示感谢,另一方面袁教授是全国有名的专家,认识的人多,或许有路子能认识谢少龙也不一定,既然是去感谢人,自然不好空手去,他就带了几桶乡里纯正的茶籽油准备去送给袁成鼎。
曲龙县有直达省城的大巴,不过每天只有一趟,每天早上八点开,错过了就只能赶第二天的,所以差不多趟趟都是人满为患,因为不想在县城过夜,所以段昱五点半起床从回龙乡出发,正好刘爱民也要去县城办事,就顺道送段昱。
乡里给刘爱民配了一辆老203吉普,不过却没有配司机,只能刘爱民自己开,让领导给自己开车,段昱就有些不好意思,路上刘爱民就问段昱会开车不,有没有驾照,段昱上大学的时候倒是有机会学驾照,他好多大学同学也考了驾照,只是考个驾照要四、五千元,段昱的家庭条件并不好,供段昱上大学就够吃力了,段昱也没好意思问家里要这笔钱,就落下了。
刘爱民听段昱说因为没钱考驾照,就大手一挥道:“那可不行啊,都说驾照是二十一世纪的通行证,懂驾驶也是最基本的技能了,对你将来也有好处,这钱我帮你出了!等你从省城回来就去学!……”,这就看出刘爱民这位领导的好了,对待下属确实没话说,其实他自己经济条件也不是很宽裕,但为了段昱却是眉头都不皱就表示愿意帮他出这么大笔钱。
段昱心里一阵暖流涌动,暗暗庆幸没跟错人,连忙红着脸道:“那怎么行呢,我怎么好意思让您帮我出这么大笔钱呢?我不能要!……”。
刘爱民哈哈大笑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是你的老板,你给我办事我自然不能亏待你,再说你学会了开车对我也有好处,下次我们一起出去,你就可以当我的司机了,你总不会每次都要我这个领导给你当司机吧!哈哈!……”。
段昱想想也有道理,和领导出去却让领导给自己当司机确实不像话,就没有再推辞,只说赚了钱再还给刘爱民,对刘爱民的忠诚度又高了几分。
路很烂,车开不快,好在起得早,路上没什么人,也还算顺利,赶到曲龙县汽车总站已经是七点半了,刘爱民有事就先走了,段昱在汽车站外买了两个烧饼当早餐,怕赶不上车,坐不上座位,就把烧饼咬在嘴里,一手提了两桶茶籽油一路飞奔而去,那画面实在太美不敢看。
这时车上已经坐了不少人,车厢内十分嘈杂,吵得段昱头都大了,这也看出曲龙县人口素质不高了,坐在靠前排位置的一个农村妇女带着两个小孩占了两个位置,大一点的那个穿着鞋在座位上又蹦又跳,爬上爬下,那农村妇女也不怎么管,小一点的那个还抱在怀里睡着,一看就是超生的。
这时大一点的那个又吵着要买冰棍,那农村妇女伸手就一巴掌,“吃,吃,你就知道吃!”,那小孩就嚎啕大哭起来,把小的那个也吵醒了,也跟着哭,车厢里更加嘈杂了,那农村妇女一边大声斥骂着那大儿子,一边毫不在意地撩起衣襟,露出有些下垂的白花花的nai,大捏捏地将nai头塞见小儿子的嘴里,堵住他的嘴。
段昱皱了皱眉头,赶紧把头偏到一边,往车厢里走想找个位置,可又被一个挑担子的老大爷给堵住了,段昱提着四桶油也不方便,只得先把油桶放下,帮那老大爷将担子上的东西卸下,塞到座位底下,省得碍着别人,这才重新提前四桶油继续往车厢内走。
车内空余的位置已经不多了,只剩下最后两排还有两个空位,倒数第二排坐的是个络腮胡子,这位仁兄正把毛茸茸的腿架在旁边的空位上在那里扣臭脚丫子,不时还把扣臭脚丫子的手放到鼻端闻一下,一副十分享受的样子,段昱看得直皱眉头,更别提去和他拼座位了。
段昱只好向最后一排的那个空位望去,眼睛就一亮,坐在最后那个空位上的是一位长发飘飘的白衣美女,那美女气质十分出众,五官更是精致到无可挑剔,皮肤也很白且亮,散发出圣洁的光芒,就像一朵洁白无瑕的雪莲花,让人觉得多看她一眼都是一种亵渎,或许正是因为她的美丽让人自惭形愧,才没有人好意思坐她旁边的位置吧。
看来自己运气不错啊,能和这样的美女同座,那漫长的路程也是一种享受了,或许能发展一段醉人的邂逅也不一定呢,段昱在心里YY道,赶紧大步向那个空位走去。
“请问这个位子有人坐吗?”段昱尽量彬彬有礼地问道,他却忘了自己嘴里还咬着两个烧饼呢,这一张嘴那两个烧饼就掉了下来,段昱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