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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刘骜的魂魄并不知道他就是在被掐一百年,也死不了,而是极其惊恐的挣扎着,张大了嘴巴,希翼点滴新鲜空气能够吸入肺中。
王莽进来时见到的就是这番惊险的情景,在晚上一秒都可能来不及,当下神魂上金光大盛,化成刀,化成剑,毫不留情的斩杀过去!
他才不管那少年男子是不是真的中山哀王的魂魄,死后不甘,却来抢夺刘骜的肉身!
“你是谁,竟敢坏本王的好事!”那少年男子暴怒,却不得不起身闪身躲避攻击。刘骜见此欣喜若狂,如飞一般爬了起来,连滚带爬的跑到王莽的神魂后面,大叫道:“表弟救命啊,王叔要杀我,要杀我……”
王莽还没来及安慰这位被吓得不轻的太子,那少年男子就好像看出王莽的厉害,怪叫道:“好个乳臭味干的小儿,竟敢坏本王大事,稍后就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放下这句狠话,他飘忽一下,就朝刘骜的脑海外面冲出。
“威胁我?我先叫你魂飞魄散!”王莽的神魂急追了出去,遁回自己的肉身中,生怕被他给趁机破坏了。
那少年男子也是这么做的,却被王莽后发先至,抢先了一步,越发知道不敌,一溜烟就朝太子宫外飞去。
王莽冷笑一声,已经炼制的能收能发的‘辰龙’立即虚浮头顶,如影随形的追到了那少年男子的魂魄后面,就要一口鲸吞!
却听得一声不好,那少年男子的魂魄中突得飞出一片白色的鳞片,由小到大,化成一面三米见方的盾牌,砰一声,抵挡住了辰龙的追击,他人则趁此逃之夭夭了。
王莽上前一把抓住那鳞片盾牌,因为在它一飞出来时,熟悉的感觉就泛上心头,仔细查看下,竟有些像自己前世变身时所生的龙鳞,叫百度精灵初开一分析,果然是,不禁大喜过望,却有些奇怪,怎么会落入那人的手中?他到底又是谁?
那时候自己悍然自爆,当即重创了吴馓焓Γ犹Φぶ掖笕耍迪梢艉秃罄赐蝗怀鱿值闹唇鹞峤褂兴吹摹览瞎怼仁ゼ馇空撸抟焕馊际苌耍犹Φぶ掖笕松踔恋浇裉於济荒芡耆指矗渌丝峙乱蚕嗖钗藜浮�
如果龙鳞没有血肉一样炸成齑粉的话,最大的可能也是被这几个人给收去,而这其中跟太子有仇的也就一个人了,王莽第一时间就锁定了目标。
这时,刘骜惊叫一声,从床上猛然坐了起来,遍体大汗淋漓,仿佛从水中捞出来的一样,双眼茫然的看向四周,看到王莽的身影时,才完全清醒过来,大叫道:“表弟,王叔要杀我!”
王莽连忙安慰他道:“表哥,你只是伤心过度,在做噩梦。中山王之前就归天了,杀不死你的。”
刘骜想想也是,却还是有点害怕,怎么也不肯在睡。
王莽就提议演习一下‘吊丧’的礼仪,反正明天在中山哀王的灵堂前用得上,现在演练一下,也免得到时候出丑。
两人就在太子宫里‘如丧考妣’的大哭特哭起来,真是悲泪滂沱,势如倾缸,哭声嚎陶,惊天动地。
不时的又变幻节奏,有时像排山倒海般宏声恸哭。
有时又是气若游丝地吞声隐泣,
有时又是泪流满面,无语成声,
有时又是含泪不流,
有时则甩上一把鼻涕,抹上一把泪。
两个小家伙直哭得整个太子宫是天地变色、草木含悲,很快就把宫女太监,甚至王皇后都给惊动。
王皇后在知道两人的目地后,不仅没有阻止,还大加赞赏,要不是要注意身份,她都想陪孩子们哭上一会,传授点诀窍呢。
第十六回君王社稷
天籁苑,傅昭仪的焦急守卫在她儿子定陶王刘康的身边,神魂遁出去那么久,怎么还不回来?难道被狗肉太子那边的人马发现了不成?应该不至于,康儿使用的是《回生入梦》之法,目标人物只要念头一动,他的神魂就在目标人物的脑海中浮现。
就好像这次刘骜哀痛中山哀王的去世,入睡后,脑海中浮现出他这位王叔的音容笑貌。刘康在天籁苑中就应声而去,中间并没有距离,就好像从目的地,直接出现在终点,所以最厉害的‘天罗地网’也不应该发现他才对。
难道是把太子刘骜掐死后,神魂在回来的时候被人发觉了?傅仙音正担心的时候,就看到一道少年男子的魂魄裹在遁光中投入了刘康的肉身中。
那端坐绣墩上不动,连呼吸都仿佛停止的粉嘟嘟少年立即睁开眼睛,跳了起来,气呼呼道:“母妃,我把事情办砸了,还把您交给我护身的‘龙鳞’也给丢了……”
“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傅仙音连忙安慰他,刘康也平复下心中的怒气,把事情原原本本的一说:
“本来我都快把刘骜的魂魄给掐死了,可谁知道他的那个小跟班,叫什么王莽的小男孩却突然出现,而且非常厉害,拥有完全不该八九岁小孩拥有的法力。母妃您要小心,别被他的外貌给骗了,孩儿怀疑他可能是方仙道某个修炼有成的长老,却变作小孩的样子专门保护狗肉太子的。”
听他这么一说,傅仙音也忆起在虎圈上踹她香1臀的脚,似乎很小,当时是背对着面,后来又被踹进龙椅下面,所以看不清楚到底是谁,原先猜测是王皇后下得毒脚,现在想来可能是这个原先不放在眼里的小男孩!
傅仙音一想到当时的情景真是越想越怒,一口雪白的银牙差点都给咬碎,眼眸中发出森冷的光芒:“康儿放心,娘一定替你报仇,还要让你当上太子,以后坐大汉天子!明天中山哀王的祭奠礼,你一定要大哭特哭,哭得动情,伤心,让你父皇好好看看,你才是他的孝顺儿子。”
“嗯!”刘康重重的一点头,胖乎乎的小脸上露出成年人才有的那种冷光。
这时间,王莽和刘骜也正在演习‘哭’的艺术呢。
……
帝王家的丧礼,气势果然宏大,灵堂布置得庄严肃穆。松柏绕灵枢,鲜花拥神主,挽帐高悬,甲士肃立。光是前来拜祭的王公大臣,就白花花地跪了一地,那些职位低卑的小官员,只能安排在大门以内二门以外遥祭,可怜他们送了一两个月傣禄的奠仪,却连棺材都没瞅见是什么色儿的,吃了一顿豆腐席,就请回了。
而王莽则干脆连进都进不去,没办法,谁叫他人小,又和死者没什么直接的亲戚关系,想进去哭上两嗓子都不行。
王皇后也没有理由给他开后门,因为汉元帝亲自主持这场丧仪呢。
作为死者的侄子,太子刘骜就自然责无旁贷地前来哭祭。
汉元帝望见与哀王相貌年岁有几分仿佛的刘骜,不由自主地想起亡弟,手足之情催出了一腔悲泪,天子动情,群臣齐哀。一时间,高音低音,长音促音,灵堂里哭出了一首奏鸣曲。
轮到刘骜向灵牌上香了,按自古相传的规矩,刘骜应当哀形于色,呼天抢地,以尽子侄之礼,就像王莽昨天和他预演的那样。
可坏就坏在昨天的那场噩梦上。
刘骜看着红木棺材里面静静躺着的少年尸体,不由自主的就想起梦中他掐住自己的脖子索命的情景,身上的冷汗立即冒了出来,腿都有些抖了。
好不容易挪到灵堂前,刘骜哆嗦着把香束插进香炉,嘴角使劲扯动着,眼睛拼命眨巴着,想挤出点悲泪,弄出点哀容。
可是不成,心里光想着害怕了,也或许是昨天把眼泪都哭光了,总之无论眼睛怎么眨,眼泪就是不下来。
好不容易有点感觉了,却又回去了。干脆扯着嗓子干嚎两声应付应付局面吧,可那动静实在难听,别惹父皇生气,回头又该说咱们没有音乐细胞了。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刘骜决定干脆板着脸算了,好不容易熬着上完这束香,叩头完毕,总算大功告成,如获大赦般地退了下去,轻松之下,竟忘了连这退下去也应该缓缓而行,不能露出丝毫的解脱之态。
汉元帝虽然沉溺在丧弟的悲痛之中,神智主却是清楚的,刘骜的举止神态,全都历历在目,只是碍于凶礼场所,不便发作而已。
接下来就是定陶王刘康,这小家伙刚一上来,眼眶就红彤彤的,向前走了两步,眼泪就哗啦啦滚落下来,上香时就抽泣起来,看得汉元帝十分感伤,在联想到刘骜刚才的表现,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待到礼华回宫,头一件事就是把丹忠大人宣来,看他对太子今天的恶劣表现还有什么好说的。
丹忠大人奉诏上殿,偷眼觑见汉元帝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就知道大事不好,少不得又得运动、运动宝贵的三寸不烂之舌,为太子申辩一番了。
果然,汉元帝一拍龙书案,殿上的汉瓦竟险些被震落下来:“太子太师何在?”
丹忠大人一听,暗付道,连官衔都叫出来啦?看来是不打算给我这个表叔留面子了。
“老臣在。”
特地强调了一个‘老’字,意思是提醒汉元帝。贤侄,我岁数可不小了。经不起吓唬。
汉元帝却故意装做没听出来,仍然怒气冲冲:“太子太师,朕有一事不明,要在太子太师台前领教一二。”
“老臣不敢,万岁天聪神睿,岂有不明之事?若万岁要考一考臣的学问嘛,老臣倒可勉力为之。”
“朕来问你,为人君者,当以何为本?”
“这……万岁,君者,当以慈仁为本,怀仁以德,慈被四海,视百姓为赤子,方可奉大业而继宗庙,领万民而一江山。昔商纣,敲骨剖胎,荼毒万民,大好河山被周所取。秦赢政,役民无度,焚书坑儒.百二泰关为楚所破。这些史书上都斑斑有见,应当牢记,不能时刻忘怀!”
“那么朕再问你,自从盘古开天地,三皇五帝到于今,有没有不慈不仁却可以保住江山社稷的君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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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回巧舌如簧(晚上还有一更,求收藏)
丹忠大人听到这儿,已经全明白了,什么不慈不仁,您不就是嗔怪太子吊丧时候没哭嘛。哎,太子也是不争气,昨天哭得那么响亮有什么用,又没人看见,到节骨眼上又哭不出来了。
“陛下所言极是,不慈不仁的确难为百姓万民之父母,多少亡国之君,就是在这个问题上栽了跟头的,失了民心,也就失了江山、失了脑袋。不过万岁您放心,您是绝对的慈仁皆备,大汉朝有您坐定江山,必能传至千秋万代……”
汉元帝又是一拍桌子,不过劲头儿可比刚才小多了,看来丹忠大人这顶高帽子没有白送:“朕不是说朕自己,朕是说在朕之后,还有谁能称得上慈仁二字,有谁能为民父母!”
“万岁春秋鼎盛,何有此虑?再说,就算您有个云长水短,也不必担心,我看皇太子已经差不多继承了您的全部优良品质,特别是在慈仁二字上,更可以说是靛出于蓝而青于蓝,冰成于水而寒于水呢!”
“别提那个孽障!提起他朕就有气!你还说他慈仁,他要是慈仁,今儿个吊祭他叔叔哀王,就不会弄出那副德性来!”
“万岁您是误会了,幸亏您这是问到老臣了,不然皇太子可真是金埋沙底、珠坠沼中,太子今天的表现,那才真正是大慈大仁哪!”
“卿这话,朕怎么越听越糊涂呢?”
丹忠大人一听有门,由太子太师改口称卿了,显然缓和多了。于是,不慌不忙,娓娓而谈:
“太子听说王叔薨了,心中欲碎、五内几焚,在太子宫就已哭死过去三回,灌了五六碗参汤才算抢救过来。今天听说君臣吊丧行凶礼,一大早就催着内侍备车,要来送王叔最后一程。还说要不是为了大汉江山,他也跟着王叔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