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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一定！”老板立刻笑着答应道，随后又快速返回了厨房。
几个青年一同走向那张只坐着一个人的餐桌，各自拉了把椅子坐下。
“喂，老头，吃完了没有，吃完了快滚。”其中一个右手臂纹着一条龙的青年拍了拍桌子很不客气地说道。
那个单独一桌的顾客穿着件看上去很陈旧的polo衫，满脸的胡子，像是半年没刮过一样。他的头发已经微白，年纪看起来有六十左右的样子。
“草泥马的，在跟你说话呢！老不死的！”见那名顾客只低着头吃饭没有反应，那个青年暴跳如雷地再次吼道。
“我还没吃完。”那老者依旧没有抬头，只是低声回了一句，身子佝偻成一团。
“我说你吃完了，你就吃完了，别特么这么多废话！快滚！”青年又重重拍了下桌子。
这时，饭馆里的其他顾客也注意到了这里的状况，纷纷看了过来，包括祁东他们。
“你……你们欺人太甚了！”老者稍稍提高了音量，总算抬起头来，但蓬头垢面的也看不清长啥样。
“瞧你这德行，像个叫花子似的，还来饭馆吃饭，真特么倒胃口！”青年一脸嫌弃地埋怨道，“快滚，没吃完的打包带走，你坐在这里谁还吃得下饭！”
老者已气得浑身发抖，但依旧没有顺从的意思，又低下头扒起饭来。
“真特么给脸不要脸！”那名青年彻底被激怒了，一把抓起桌上的一盘青菜，朝老者的头顶扣了下去。
“啪——”盘子碎裂成数块，绿油油的菜汁混合着鲜血顺着老者的脸颊流了下来。
“哈哈哈——”其他几名青年都大笑了起来，那名老者则双手抱头不停地哀呼着。
“喂，你们也太欺负人了！”这时，祁东他们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陈浩更是站起身来大声斥责道。
“呦，你们倒是不怕死，居然敢管我们的闲事！”为首的那名青年操起一个啤酒瓶指着陈浩的鼻子吼道。
其他几人也叫嚣着站起身转向祁东他们，有的拿酒瓶，有的凳子，个个凶神恶煞，脏话不断。
第一百九十七章 落魄之人
对方有五个人，而且都拿着器械，一看就是会下狠手的人，陈浩倒也不敢冒然上去，只是大声说道：“你们不要乱来，要不然我就报警了！”
“哈哈哈——”听到这话那几名青年顿时爆笑起来，“特么的，老子还以为是什么英雄，原来是只狗熊啊！想要小命就别多管闲事！”
“嘿嘿，傻大个，我就欺负这老头了，有种你来咬我呀！”一名青年边说边把一瓶啤酒当着老者的头淋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条凳子以极快的速度朝那名青年飞了过去，并准确无误地砸在了他的胸口上。
“诶呦——”青年发出一声惨叫，被砸趴在地上。
然后，在其他几人还没反应过来时，祁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他们面前，一顿拳打脚踢后，那几名青年都趴在地上哀嚎不已。
饭馆内的顾客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谁都没想到，一个看着这么不起眼的瘦小子会如此的暴躁，而且还这么厉害。
“快滚！你们在这里影响我吃饭了。”祁东冷冷地说了一句，那几名青年嘴里放着狠话，眼中却满是恐惧之色，争先恐后头也不回地跑出了饭馆。
这时方绮雯和陈浩也凑了上来，颇为同情地看向那名被欺负的老者。
那老者神情苦涩，抽了几张纸巾擦掉头上的菜汁和鲜血，然后开口对祁东他们说道：“谢谢你们。”
“呀！”方绮雯突然发出一声惊叫，朝那老者走近了几步，微蹲下身子盯着老者的脸孔端详了几秒，然后有些疑惑地问道：“大爷，请问您贵姓？”
老者神情畏缩地回答道：“我……我叫欧阳斌，小姑娘你认识我吗？”
听到这话，方绮雯顿时娇躯一震，神色极为复杂地说道：“欧阳叔叔，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了，你不认识我了吗？”
那老者听后也是一惊，仔细打量了方绮雯几眼，支支吾吾地说道：“你……你是方云毅的女儿？”
“对呀，我是方绮雯，我十八岁生日那天您还来看过我的，还送了我一本太极拳谱。”方绮雯带着些哭音说道，“欧阳叔叔，这几年你都去哪儿了？我爸爸一直找不到你，打电话你也不接。为什么呀？”
欧阳斌神色落寞地低下头，没有回答，只是不停地摇头叹息。
这时祁东开口说道：“小雯，先别问了，我们先带这位大叔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吧。”
“不，我不去医院！”欧阳斌一听立刻激动了起来，“我……我不想被别人围观，我讨厌这种感觉！”
祁东被欧阳斌的过激反应吓了一跳，有些无奈地看向陈浩和方绮雯。
“欧阳叔叔，您去我家歇一歇好不好，我爸爸一直念叨着您呢，还说要跟您一起品尝安溪的铁观音……”方绮雯柔声安抚道。
欧阳斌听后神色稍缓，情绪也平静了下来，稍作犹豫后缓缓点了点头。
随后，三人带着欧阳斌，叫了一辆出租车一起赶往方家武馆。一路上，方绮雯也没有多问，而是发短信把此事告知了方云毅。
半小时后，一行四人到达了方家武馆，方云毅出门迎接，神色也是极为复杂。
“欧阳兄，快里面坐！”方云毅轻轻搭着欧阳斌的后背，丝毫也不嫌弃对方身上邋遢的衣物和污秽。
两人称兄道弟，年纪相差无几，但看上去这个欧阳斌要苍老不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把一个五十左右的男子折磨成这样。
进入客厅中，方云毅扶着欧阳斌在茶几旁坐下，茶几上已摆好了一壶茶，正散发出阵阵茶香味。祁东等人也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欧阳兄，看来你还是对三年前的那件事耿耿于怀啊。”方云毅眉头稍皱地说道，“那场比赛过后，我就再也联系不到你了，是故意不想见我吗？”
“我……我还有什么脸面见人啊！”提到此事，欧阳斌神色极为痛苦，“我恨不得当时就被打死得了，这样就能一了百了了！”
“欧阳兄，你还是想开点吧，胜负乃兵家常事，不要再被此事所扰了。”方云毅拍了拍欧阳斌的肩头安慰道，“你看你现在这么憔悴，功夫都落下了吧？”
欧阳斌没有回话，只是低着头不停地唉声叹气。
“爸，欧阳叔叔，你们说的是什么比赛啊？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方绮雯听得一头雾水，不禁开口问道，祁东和陈浩也很是疑惑。
见欧阳斌点头，方云毅长叹一声后说道：“三年前，网络上出现了一个红人，名叫雷烬，是打自由搏击的。
这人以打假为名，专门挑战一些传统武术界的知名人物，刚好迎合了那些贬低传统武术者的胃口。在传统武术界，太极拳是最为出名的一个流派，而你的欧阳叔叔又是其中的代表人物，自然就成了雷烬的挑战对象。而以你欧阳叔叔的性子，自然也接受了挑战。”
说到这里，方云毅长叹一口气，显然这事也令他颇为难受。喝了口茶后，他继续说到：“那场比赛我也去看了，但是不得不承认，太极拳确实不适合实战。虽然欧阳兄在太极上造诣深厚，但最后还是输给了那个雷烬，实在是可惜。”
“砰！”说完这句，方云毅重重地把杯盏往茶几上一跺，脸上顿时布满了怒意，语气也加重了许多：“但是那个雷烬实在是欺人太甚，竟然侮辱欧阳兄的太极像女人打架一样不堪一击，还以此为依据公然嘲讽太极拳徒有虚名，是花拳绣腿。
经此一战，欧阳兄在传统武术界名声大跌，有些不怀好意的人还推波助澜，在各种媒体上大肆鼓吹传统武术无用论，还不停地污蔑欧阳兄的实力，唉，当真是用心险恶……”
此刻，欧阳斌把头埋得更低了，端着茶杯的手也剧烈颤抖了起来，显然内心极为愤懑。
“这个雷烬也太嚣张了吧，他就不怕被人打败吗？”一旁的陈浩有些激动地说道。
方云毅叹了口气回道：“这个雷烬虽说为人嚣张没有武德，但还是挺有实力的，在搏击界也算有不小的名气，还参加过国外顶级搏击赛事UFC。
而在这个浮躁功利的时代，我们的传统武术却越来越没落了，老一辈的名家年纪都不小了，小一辈的人才寥寥无几，因而这雷烬还真没有挑战失败过。”
此言一出，客厅内人人垂首不语，面露羞愧之色。
第一百九十八章 雷烬的直播
突然，众人听到有啜泣声响起，抬头看去，欧阳斌正颤抖着身躯低声哭泣，口中断断续续地发出嘶哑的自责声：“是我……我没用，我没打赢，我……我技不如人，不配在武术界立足……”
“欧阳兄，你这是何苦呢？”方云毅苦笑着说道，“败给雷烬的不止你一人，你不用太过自责的。”
“欧阳叔叔，我爸说得没错，那个雷烬比您年轻这么多，就算胜了也胜之不武。您不要再难过了。”方绮雯也开口安慰道。
祁东和陈浩也开口安慰了几句，欧阳斌才平静了下来不再自怨自艾。
方云毅又叹了口气，紧皱着眉头说道：“那个雷烬有一阵子没动静，前不久又开始闹腾了起来。
两个月前，他前往福建挑战了咏春拳名家叶飞鸿，听说不到一个回合就把叶大师重拳打倒了，然后那家伙得势不饶人，还把倒在地上的叶大师的两根肋骨踢断了。
一个月前，他挑战了长隆武馆的形意拳大师虞长隆，赢得很轻松，虞大师还被他打断了鼻梁骨，唉，真是可气！”
客厅内又是一阵沉默，气氛异常凝重。
“这家伙太可恶了！”陈浩恨恨地说道，“我就不信学传统武术的没人打得过他！对了，方叔叔，您跟那个雷烬打的话，有几成胜算啊？”
这话出口，祁东忍不住白了陈浩一眼，这家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果然，方云毅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我的实力跟欧阳兄半斤八两，虽说八极拳可能更适合实战一些，但毕竟现在年纪大了，十有八九是要输的。”
“那祁东行不行？他不是也会八极拳吗？”陈浩又朝祁东一指，兴奋地说道。
方云毅听后深深地看了祁东一眼，沉吟不语。
原本情绪低落的欧阳斌听到这话眼睛一亮，开口说道：“这个后生身手很不错，刚才在饭馆里两三下就打倒了五个混混，换成我全盛时期也不一定能做到。
但就是太年轻了，没有雷烬那么老练，如果他俩打的话……”
还不等欧阳斌说完，陈浩就不以为然地打断道：“大叔，你可能对祁东有些不太了解，他前不久还参加了好几场搏击赛，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输过呢！”
“哦，那倒是我想错了，这样的话他们谁能赢就难说了……”欧阳斌略带歉意地说道，但看其神色，似乎依旧不看好祁东这一边。
“祁东的综合实力很强，如果光光只是击败雷烬，我觉得还是有机会的。”方云毅开口说道，“但如果想在舆论上彻底挫败雷烬，也就是只用传统武术击败他所代表的现代搏击，那就着实不易了。”
祁东听后也深以为然，之前的搏击赛中，他基本上都是把八极拳和现代搏击术相结合来击败对手，要说光凭八极拳致胜，他还真没有这样的经验。更何况，相比他之前遇到的对手，这个雷烬明显要更难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