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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说嘛，老赵你怎么可能是欠债不还的人。”常玉田笑着附和了一声，目光一转又落在一旁的沈秋山身上，竖起了大拇指：“山哥，你那《老男孩》我可看了，拍的是真牛13，就是时间短了点，这要是再多个几十分钟，往院线上一放，三、四亿的票房一准没跑。”
常玉田也算是资深媒体人了，这番话倒是他心中真实的想法。
“常总说有那就一定有，可惜，《老男孩》篇幅有限，也就能在网上折腾折腾。”沈秋山轻轻点了点头。
“那就趁热打铁弄个大电影啊，以《老男孩》现在的热度，只要你这边项目一立，不愁没人投资。”常玉田一脸正色的说道。
“再说吧，暂时也没什么好的想法。”沈秋山摇了摇头，他当然知道如果现在趁热打铁拍《老男孩》的大电影一定赚钱，但对于两世为人的他来说，圈钱显然已经不是首要追求。
拍想拍的作品，活出一名导演，或者说是一名文艺工作者的尊严，才是他这一世所追求的生活。
而且，就算是想要快速赚钱，他也有大把的作品可以去拍，并没必要去消费《老男孩》。
俗话说，金杯、银杯不如老板姓的口碑。
好口碑积累不易，自当珍惜。
几人又闲扯了一会儿，便直奔主题，新茂传媒的财务把两公司往来的账目一一列出，最终核算出一山影视的欠债金额，这个数字与之前王月华所列出的数字并没有出入。
欠债核算清楚之后，赵毅倒是难得的豪气了一把，直接用网银把欠款转到了新茂传媒的账户上。
如此，两公司的债务便算是彻底结清了。
常玉田领着刀疤勇等人离去，办公室内便只剩下了沈秋山与赵毅两人。
“山哥，债务清了一半，现在就只剩下银行那些钱了，等《老男孩》的票房分账下来，咱们兄弟又可以大干一场了。”赵毅满脸笑容，他觉得这次自己如此“仗义”应该能把沈秋山心中的不满情绪消除了，毕竟，两人共同经营着一山影视，还是多年的好兄弟。
“这些钱？？”沈秋山露出疑惑的表情。
“哦，找朋友借了一些，还有一部分是我卖房子的钱。”赵毅回应，他这话有一半是真实的，这些钱大部分是他卖房子的钱，还有当初从一山影视卷走的一部分钱，原本，这些钱是他为跑路美利坚准备的生活费，现在《老男孩》大火，一山影视又有了希望，他便先拿了出来，做一个样子。
不然，等《老男孩》的票房分账到了之后，他又怎么好意思分钱吗。
“嗯。”沈秋山点点头，又说道：“这样吧，老赵，我现在去菠菜视频一趟，催一催《老男孩》预支票房的是钱，你在公司，再把欠的杂七杂八的小钱处理一下，不多，也就是几十万，还完了这些钱，我们真就是无债一身轻了。”
“好嘞，就这么着，你尽管去吧。”赵毅欣然应允。
沈秋山没再多言，叫上助理李唐一同前往菠菜视频。
路上。
沈秋山拨通了米雪的电话。
“米总，我是沈秋山，嗯，有件事想跟你商议一下，我的公司急需一笔资金周转，所以，《老男孩》的票房分账能不能提前预支一部分。”
“一千万吧，当然，多些更好，因为我正在筹划新作品，快的话，半个月后就可以开机……”
“OK，我正在去你公司的路上，嗯，一会见。”
没有太多废话，米雪只提了一个要求便答应了预支《老男孩》票房分账的事。
而她的要求也不算过分，那就是菠菜视频拥有沈秋山新作的优先签约权，也就是说，在同等的条件下，菠菜视频可以优先签下沈秋山的新作。
这要求属实不过分，就算是米雪不说，沈秋山也会优先考虑跟菠菜视频合作，毕竟《老男孩》的合作就很愉快啊。
当然，这个愉快只是沈秋山单方面的体验，如果米雪知道他的想法，一定要默默骂娘了，您老人家拿了票房的九成还不负担税费，当然愉快了。
沈秋山抵达菠菜视频的时候，正赶上午饭时间。
“我说沈总，你这是掐着饭点来的吧，我要是不请你吃饭都说不过去了。”沈秋山一进办公室，米雪便笑着吐槽。
“是赶巧了，还得让米总供饭。”沈秋山笑着耸耸肩。
“沈总要是不嫌弃，咱们就一起去食堂吧，下午约了一个客户，实在是没时间陪你出去吃了。”米雪一脸诚恳的说道。
“嗨，哪那么多讲究，我看吃食堂挺好。”沈秋山点点头。
“得嘞，那就这么着，边吃边聊。”
米雪领着沈秋山以及李唐径直来到了菠菜视频的员工食堂，见到沈秋山这个“老男孩”正在吃饭的菠菜视频员工们倒是颇为兴奋，不过，碍于米雪在场，也没敢上前“骚扰”，却是免不了窃窃私语。
“沈总，我看你别当什么导演了，直接当演员算了，看看你现在多火。”米雪笑着打趣。
“有合适的角色倒是可以客串一下，不过，导演才是我最想干的事。”这倒是沈秋山真正的想法。
“对了，刚才你在电话里说新作已经在筹备了，是什么题材？首播平台是网络？电视？还是院线？？”米雪好奇的询问。
“嗨，我现在可没那么大的野心，新作是一部网剧，刑侦题材。”沈秋山并未隐瞒自己的想法。
“刑侦题材的网剧？？”米雪皱了皱眉：“这题材有些冷门啊！”
……
43，我退出
沈秋山当然是研究过当下网剧流行趋势的，在各大视频网站上，主流的网剧是都市轻喜剧，校园偶像剧，以及情景喜剧，总体而言，就是轻松幽默的剧集。
这样的市场需求很符合网络平台的特质，毕竟，多数人上网只是为了打发时间，舒缓压力。
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其他类型的网剧就没有市场，只不过是没有精品剧集出现罢了，这也跟大多数出品方对待网剧的态度有关，在多数出品方看来网剧毕竟不是主流，所以投资力度并不大，多数网剧还停留在粗制滥造的阶段，想要出精品剧集自然很困难。
“我认为题材的冷门与热门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还是作品质量。”沈秋山端着餐盘，一边反驳米雪，一边冲窗口打菜的大姐笑了笑：“菜花、木耳、土豆丝，不要肉。”
“都吃食堂了，连肉都不点，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菠菜视频就这么虐待合作伙伴呢。”一旁的米雪笑着打趣。
“宿醉，头有点晕，还是吃清淡点的好。”沈秋山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得嘞，那我也吃素吧，减肥。”
米雪也把餐盘递了过去，打完饭菜，三人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了下来。
“咱们接着刚才的话题聊，无论什么题材，作品质量是首位的，这话没问题，不过，如果是同等质量的作品，一个放在热门分类，一个放在冷门分类，无疑，放在热门分类的作品更卖座。”米雪说道。
“也不一定，既然是热门分类，那么，观众对作品质量的要求也会更高一些，而冷门分类则不然，原本七分的作品，由于作品种类稀缺的缘故，观众们就可能更买账，正所谓物以稀为贵嘛。”沈秋山阐述自己的观点。
“你这话倒是有一定道理，不过，当前的网剧市场形势下，一部刑侦题材的作品的确很难卖座，上个月，乐酷那边曾主推过一部刑侦剧，结果原本二十集的作品，播了一半就匆匆把后半部分一口气上线了，提前结束连载，可以说扑的很彻底。”米雪举出了实例。
沈秋山点点头：“你说的那部剧我知道，叫吧，我有仔细研究过它的相关数据，实际上开播之初数据和关注度是很不错的，这说明，这个类型还是有市场的，而导致扑街的还是它单薄的剧情和演员们浮夸的演技，说白了，就是质量太差，这才是扑街的根本原因，而非题材。”
上线火爆之后，沈秋山在写剧本的同时就在研究当下网剧的流行趋势了，尤其是在他决定了新作之后，更是仔细研究了一下各大视频网站近期上线的刑侦类网剧，他发现这些剧集刚开播时关注度都不算少，但播着播着就扑了，这说明还是自身质量问题，没办法留住观众。
“看来沈总是有备而战啊。”米雪有些惊愕的看着沈秋山，这位著名的“扑街导演”在拍出之后，仿佛整个人都开窍了？
“主要是输不起。”沈秋山耸耸肩。
米雪笑了笑：“既然输不起，为什么不拍一个稳妥的题材，比如第二部，凭借的火爆程度，相信只要的一个名字保底就有一千五百万。”
“看来是米总想播吧。”沈秋山笑着摇摇头，如果从圈钱的角度考虑，拍摄的续集或者是大电影当然是不错的选择，刚才常玉田还提过这事，但这不是沈秋山要做的事。
“如果有的话，我当然希望播了。”米雪莞尔一笑。
“可惜，我暂时并没有这个计划。”沈秋山吃了一口菜，继续说道：“反正我在电话里已经答应了米总，菠菜有我新作的优先签约权，等作品出来，米总若是感兴趣可以优先签下来，如果不感兴趣，那我再联系其它播出平台。”
“嗯，我倒是很期待沈总的新作。”米雪点点头：“对了，我刚才问了财务，给沈总预支一部分的票房分账是没有问题的，但最多只能先预支一千七百万。”
“够了。”
沈秋山一怔，然后点点头，这个数字已经出乎了他的意料，毕竟，菠菜方面没有义务这么做，通常情况下，微电影的票房分账要在一个月后结算。
吃过饭，双方签了一份票房结算合约，随后，菠菜方面将预支的钱打到了沈秋山的账户里。
离开菠菜视频，沈秋山立即给王月华打了电话，让她联系银行方面结清一山影视拍摄时的贷款。
下午三点。
银行方面的贷款结清，这也意味着一山影视的债务全部结清了。
回到公司，赵毅正指挥着两名员工收拾自己的办公室。
“山哥，事情办的还顺利吧，银行的贷款结清了？”一见沈秋山，赵毅立即满脸笑容的迎了上来。
“嗯，结清了。”沈秋山点点头。
“好事，这下我们一山影视也算是无债一身轻了。”赵毅哈哈一笑：“刚刚我看新闻，的票房已经三千四百万了，看样子今晚就能破掉微电影票房纪录，我们一山影视也能大赚一笔，说起来，这回可全仗着山哥。”
沈秋山冷哼了一声，没接话，而是默默拿出一根烟，点燃，抽了一口：“老赵，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
“嗯？什么事啊？搞得这么严肃。”赵毅皱了皱眉，心底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一山影视，我不打算做了。”沈秋山语气平淡的说道。
“什么？！”赵毅大惊，一张脸顿时沉了下来：“山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说的不够明白？”沈秋山吐了一团烟雾，眯着眼，盯着赵毅，一字一顿的说道：“一山影视，我不做了！”
“不做了？？我们好不容易把债务还清，把公司从破产边缘拉了回来，你却说不做了？！！”赵毅面色一寒，有些歇斯底里。
沈秋山却是面色不变，冷漠的点点头：“对，不做了，我退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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