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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先生,你这套文房四宝,倒是不错。”
“过奖。”
“这样,既然你这么想要我凯宏轩的三宝,不如在之前的赌约上再添点彩头,拿你这套文房四宝和那幅李可染的画作为赌注,如何?”
钟岳笑道:“王先生是看中我这套文房四宝了吗?”
“呵呵。文人就这点爱好。”他看到摄像已经在移动了,便道:“这段掐了,别播。”
底下间或传来一阵轻笑。
“您的那幅画太大了,我要了,没地方挂啊。”
边上的笑声更加大了。
王格说道:“不打紧,要是真是王某不幸负于你,那幅画重新装裱一下,做个画轴,卷起来还是很方便带走的。”
“王先生这么客气,那也好。”
王格朝一旁招了招手。
秦胖子以及几个徒弟拿着两份文件走了过来。
“既然是赌约,希望钟先生有些契约精神,倘若您不幸负于在下,这说了您不能再写漆书,如果再写,我总不能一直跟在您的身边监视着您,所以,索性就拟了一个合约,如果您今后还有漆书创作,没问题,但是一切商业价值,包括作品交易所得,都会归凯宏轩所得,希望您能理解。”
钟岳微微一笑,看着桌上的合约,想着自己签了太多的所谓保障权益的合同,这类的文字游戏,无非就是那些无赖担心碰上比自己更无赖的人,所想出来的条款,钟岳也懒得多看,声音提高了一些,问道:“王先生您的意思,之前咱们那个赌约,您输了。没有签所谓的合约,您是不是就不承认了?”
王格哈哈一笑,“怎么可能?人无信不立,我王格最基本的为人处世态度还是有的,只是没有什么法律效力,所以我即便再以小楷王自称,您又能如何呢?”
“呵呵。狗屁小楷王,您还想得到法律的认可吗?”
一句话,瞬间让场面有些调侃愉悦的气氛冷凝下来。
王格眉头一挑,“钟先生,你我都是文化人,请注意您的言辞。”
钟岳拿过一方自己的印章,在朱砂中按了按,摁在两份文件上,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说的是小楷王,王先生您已经不是可,可别代号入座,诚信的您,难道不是吗?要签合约就签,你开心就好。”
王格鼻息出气,不动声色地坐了下来。拿起笔,在双方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闲话不多说,请吧。”
钟岳也不多说什么,将矿泉水直接倒入砚滴之中,有些讲究的书法家看到了,顿时摇头轻笑,心里暗道:真是乡下来的,这么好的宝贝,居然用矿泉水当墨引,给他用这么好的文房用品,真是好白菜让猪拱了。
钟岳不紧不慢地将水滴在砚台里,将一点漆慢慢研磨,又拿起之前的矿泉水瓶,喝了一口。
墨色研磨得差不多之后,钟岳将笔帘打开,挑出了那只秘传鼠须兼毫,在墨碟里浸润,细细刮去多余的墨水。
钟岳在自己静心做的一切,王格那边,都有弟子替他在做。欧阳明看着有些不爽,本来想起身过来替钟岳帮忙,却被一个带眼睛的中年男子阻止了。“别打扰他。”
欧阳明点了点头,看来自家老爷子还是没有完全不在意这次比斗,虽然欧阳家的人没来,但是还是有不少“自己人”混进来了。
钟岳提笔的时候,王格也不紧不慢地提笔,开始创作。
小楷。
说是创作,其实考验功底多一些。
正书的法度严谨,一笔一划,皆有定式,所以在法度之上有所突破,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楷书写得出彩,能青史留名的,也不多。
写小楷,更不可能站起来,悬腕书写。
这样的蝇头小字,还是长篇累牍的,也不需要拉开笔力,主要还是腕力,所以坐着写,是最佳的姿势。
钟岳握笔。
鼠须笔的辅助效果提升得非常明显,加上之前磨墨时候的心态调整,渐渐地,钟岳的听觉弱化了,注意力也集中起来。
桌上的罗纹宣纸,被裁成一尺长左右。
钟岳望了眼侧面屏幕上的黑体内容,默念几个字,然后写几字,除了书法,他已经不在意其他任何的事情了。
细心的人看到钟岳频频抬头望向大屏幕,有些咋舌。
一个连他们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的疑问,从心中生出来。
“这样子,不会是……没有临摹过《乐毅论》吧?”
………………………………
第一九七章 一波五折
书法家大抵都从楷书起手,这样的经典小楷字帖,不说临摹过千遍,至少百遍是起码的。四十四行的《乐毅论》,记性再差,整篇背不下来,这么几百遍临摹下来,前六七行,早就已经滚瓜烂熟了。
“世人多以乐毅不时拔莒即墨(为劣是以叙而)论之。夫求古贤之意,宜以大者远者先之,必迂回而难通,然后已焉可也,今乐氏之趣或者其未尽乎,而多劣之……”
这些都不需要去刻意记的,而是张口就来,提笔就写的东西,钟岳却仿佛像是头一次接触到一样,看着大屏幕上的内容。
是的,没错。钟岳并没有临摹过这《乐毅论》,今日切磋小楷,又不是看谁临帖临的像,内容写什么,熟悉与不熟悉,其实差别不大。
行书会有很大影响,不过小楷不会。
云徽显然看出了钟岳频频抬头的原因,皱眉叹道:“这孩子太自信了。内容定《灵飞经》,不说结果怎样,至少用笔上熟悉不少,怎么能这么自大,选《乐毅论》?”
云徽显然是已经调查过钟岳,知道这么初出茅庐的少年,是从徽州来,之前因为一篇出彩的《六甲灵飞经》摘得市大学生大奖赛桂冠。
反观王格,这篇《乐毅论》他太熟悉不过了,从小到大,不知道写废过多少只毛笔了,别说背诵了,连用笔的姿势,他都已经形成了一种流利连贯的笔势,根本不需要去花多余的精力,直接就流畅地写下来了。
钟岳手中的鼠须兼毫,用起来也十分顺手。他甚至能够感受到笔毫腰力翻转的时候,那细微动作产生的摩擦。
一波五折,这是钟岳之前没有达到的秘境,就在他熟手了两行之后,终于实现了!
他将写过的宣纸团成一团,丢在一边,有些欣喜地重新拿过一张新的罗纹单宣。
然而坐在位置上的那些人不知道钟岳发生了什么状况,纷纷摇头叹气。
“这孩子心态炸了啊……”
“真是,没有本事,就不要选不熟悉的内容,还狂妄地选乐毅论,真是年少气盛。”
那边全程摄像下的主持人,轻声说道:“现在两位大师已经在进行创作,不过挑战者仿佛出现了失误,之前写好的作品被揉成团,丢弃在一边。王格老师则是有条不紊,用笔稳健地创作着,看到形势对于钟先生很不利!”
钟岳第二遍开始书写的时候,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更加秒了。
气势连贯,虽然字与字、笔划与笔划间没有连带,但是遥相呼应,内含勾丝,唐人一波五折的神秘笔法,在钟岳用上秘传鼠须兼毫后,终于达到了!
钟岳甚至不愿意再抬头去看那文本,害怕这样的状态被打断。好在这样的经典书帖,文征明也有临摹的作品,钟岳直接开启了系统全息投影,在光影的辅助之下,他完全可以洞悉全文。
至于吴门小楷的笔法,他完全不用去在意,因为他已经完全抛弃了文氏的细腻婉转。神人九势的急势,配合鼠须兼毫的灵动,已经完全可以达到一波五折的唐人笔法高度,这一连文征明都梦寐以求的笔法,钟岳达到了!
这种奇妙的状态下,钟岳的心情反而趋于宁静,若是以往,再有所突破之后,激动是在所难免的,不过系统产出的精品神器,具有宁心的效果,所以他能够做到心如止水。
小楷的法度,是标准。
法度坏了,那么即便笔划再飘逸灵动,那都是病笔。
没有为什么,这就是正书的规矩。
也正是因为这种原因,近现代的书家之中,都没有专攻楷书的。这座大山之上,巨人太多,法度严谨,根本无人可以做到比肩,甚至是超越,所以导致自明清以后,没有真正的楷书大家诞生。
这种格局直到最近十年,才宣布告终。
随着传统国学的复兴,各式各样的“伪大师”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王格自然是其中之一,在沪上的书法商业帝国里,他就是****!
好久没有这么长篇幅的书写小楷,王格握着笔的手心微微有些发汗,手臂也有些发酸。稍作停顿休息,弟子立马端上香茗。
“师父,用茶。”
王格放下笔,看到对面的钟岳还在全神贯注地写着,茶水润了润喉咙。
“师父,您放一万个心,那小子心态炸了,刚刚写了一张,直接丢了。您赢定了。”
王格笑着将茶盏递回去,继续提笔书写,才三十几行,还有最后一段内容得完成。王格舒了一口气,提笔写起来。
钟岳纸镇挪开,将笔搁在一旁,闭目仔细体会着之前的那种感觉。
一旁的观众已经不对钟岳报什么希望了。因为之前钟岳还抬头看看内容什么的,等心态爆炸后,连看内容都不看了,一看就是在瞎写,这还能写出什么好的作品来?
钟岳脑海里,浮现出了木桥、白鹅。
恬适、宁静。
白鹅戏水,时而静,时而动。
技法、艺术。
王羲之笔法,尽管被赞翩若惊鸿,矫若游龙,但很少称作“王体”。
每一笔画其中细节变化万千,每一笔都堪称妙绝颠毫,每一笔又都不尽相同,一波五折,这不是一个固定的笔法,钟岳细细感悟着方才的玄妙感觉。
王格落下最后一笔,抬头看向钟岳,不觉眉头一皱。
睡着了?
装什么逼呢!
见到两人都停笔了,边上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来了。
“这钟岳是在干什么?”
“真是有意思,刚刚口气这么大,真要秀实力的时候,就露馅了?真不知道之前媒体瞎传什么东西?”
“老哥,现在的媒体,十句话九句吹,能信啊。不过这小子漆书是真不赖,只是这小楷嘛,看样子是要输惨了。”
王格站起来,“喂,钟先生,休息好了么?”
钟岳睁开眼睛。
“我完成了。”
王格呵呵一笑,“我知道你完成了,摄像,现在可以开始做节目了。”
………………………………
第一九八章 关了!
钟岳依旧坐着。(。)
他低头纵观自己这幅字,拿起一旁的印章,认真地盖了上去。因为这幅作品书写的状态,钟岳还不知道有没有第二次达到的机会,所以钟岳写完之后,第一时间就闭目感悟。
两张书桌间,补妆完毕的主持人已经开始了台词,叽叽喳喳地吵个不停。
“各位观众,经过刚刚半个多小时的创作,两位大师现在已经完成了书法作品,现在就让我们随着镜头,近距离地感受一下书法的魅力。”
摄像挪到王格的作品前,钟岳抬起头,从大屏幕内便能看到王格的手笔。由远及近,写得确实不赖,镜头拉近之后,字体清秀,笔笔精到。钟王的楷书作品,没有吴门小楷亦或是灵飞经那般秀美,而是一种规整的美。
如果将文征明小楷比作一个梳妆打扮,衣着华丽的美女,那么王羲之的字体风格,就像是穿着校服的素养女生,有一种清水出芙蓉之感,丝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