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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就像他之前说的,他的确很容易在清醒的时候断片,经常说完下一句,就忘了前一句说过什么,于是乎,那一晚上我就听他一直重复一直重复,反反复复就那两句话,突然觉得我也是无聊得很,才会坐这里听他说这么多废话。
最无语的是,他还吵着不回家,没办法,我只能将他连人带车的带回城中村了。
把田富往床上一丢,想了想,又拉了被子胡乱给他盖上,我迫不及待的回到隐形房间,拿了可以回到过去的照相机就往外跑。
刚打开门,正碰到阿鑫从自己房间出来,手里还拿着个杯子,看样子是要倒水。
见我往外跑,他看了眼时间,问:“这么晚了,去哪儿?”
“找真相。”我随口回了他三个字,就急急忙忙打开门跑了出去。
没跑多远就感觉身后有人跟上来,我抽空回头看一眼,不意外的看见是阿鑫。
我们一直到发现尸体的那条巷子才停下,阿鑫问我:“有发现?”
看时间还没过十二点,我就简单把今天去找大黑的事情说了下,最后说:“所以在大黑离开到我回来之前的那段时间,肯定还有人出现过。”
“可就算是这样,这里没有摄像头,你……”他似乎想提出疑问,结果看到我手里的照相机,反应过来问:“哆啦A梦给你的道具?”
我点头,晃了晃相机:“可以用它回到过去。”
他只惊讶了一下,又问:“能带我一个吗?”
“不知道,等会儿试一下。”虽然蓝胖子说过他的道具只能我用,却没说,我用的同时,不能再带上一个,上次那个隐形药水,不就是我喷到阿鑫身上,就正好起作用了?
再看一眼时间,正好凌晨,我忙在相机上捣鼓,就见上面清楚标识着年、月、日、时、分这五个时间单位的按钮。
把时间调到前天晚上十点四十五,我站在阿鑫前面,举起相机,看镜头里我们都出现了,再四下看看,确定周围没人,才按下快门。
白光晕眩感很快消失,我睁开眼睛,转身一看,阿鑫果然也来了这个时空。
不过他的反应跟我一样,看还是在原来的地方,就以为根本没动。
我没解释,直接指了指不远处正在把编织袋里的东西倾倒出来的大黑。
正如大黑所说,编织袋里的东西刚倒出来,见是血淋淋的一具死尸,他先是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而后爬起来转身就跑,当然,也不忘把车开走。
这个时候,那具尸体还是被随意的丢在路中间,没有刻意遮掩肚子上的血窟窿,老远看着都觉得恶心得很。
我紧张又不安的等着,眼观六面,耳听八方,有点风吹草动就立刻关注起来。
十分钟的时间在一点点流逝,就在只剩五分钟的时候,一个白色的人影缓缓从巷子口走了过来。
等她越走越近,我才看清,这分明是个女人,还是个陌生又熟悉的混血美女。
只见她手里提着一把花边公主伞,身上穿着一件蓝白颜色相间的蓬蓬裙,手上戴着一副蓝色手套,脚踩一双蓝色短靴,留着一头黑长直发,头上还带着一个缀着羽毛的白色小礼帽,五官精致立体,整个人就像是从西方世界走出来的宫廷少女。
她步履优雅,一步一步朝那具尸体走近,即使头顶的路灯不怎么亮,她头上却像打了一束追光,让我难以移开目光。
鲜血淋淋的尸体,好似在悠闲散步的宫廷公主,明明是极端的两个存在,却又莫名有种诡异的契合感。
直到到了尸体跟前,她才停下脚步,低头,像欣赏一个艺术品,从头到脚的打量着那具恐怖恶心的尸体。
半晌,她浅笑着摇摇头:“怎么能就这样扔在这里呢,万一吓到我的大哥哥怎么办?”她的声音很柔美,听着仿佛能治愈人心。
她说着,微微弯腰捡起被大黑随意丢下的编织袋,倒过来抖了抖,一块布顿时从里面掉出来,正是我们一开始就看到的,盖在尸体上的那块布!
用两根手指捻起这块沾染了血污的布,她走到尸体身边,伸脚一踢,就将原本就侧着的尸体踢趴下,然后她蹲下,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把布盖在尸体上,那神态举止,简直就像是在给一个熟睡的亲人盖被子,直看得我毛骨悚然,整颗心都是拔凉拔凉的。
正巧这时,巷子口的转角处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以及车轮碾地的声音,我心神一凛,知道,是“我”回来了。
然而我都快拐弯进巷子了,这女人还没走!
来不及看到她是怎么在这短短的几步路时间里避开我,十分钟的时间已经到了。
重回到那条空荡荡的,没有尸体,没有宫廷少女的巷子,我久久没能回神,直到阿鑫伸手拍了我一下:“喂,怎么回来了?”
“啊……道具有限制使用,只能在那个空间停留十分钟。”我愣愣地给他解释着,一边往回走,心里的寒意一波又一波。
“你……觉不觉得那个女人有点眼熟?”阿鑫和我并肩走着,试探性的问。
我摇摇头:“不确定,不过熟悉感的确是有一点。”
“看她那样子,这尸体十有八九就是她找人扔这里的,还要自己过来看看。”阿鑫沉声说着,又道:“我明天就去警局,让梅姐根据我的描述做个画像,看这女人到底是谁。”
我也好奇这个女人到底是谁,还有她提到大哥哥……该不会,是指我吧?
我皱眉想着,突然想到一个人,猛地停下来,只觉得不可思议。
不会、不会是……吧?
“怎么了?”似乎见我突然不动觉得奇怪,阿鑫回头看我一眼。
我直勾勾地盯着他,幽幽的问:“你还记不记得,阿瑶喜欢叫我什么?”
“连瑶?”阿鑫皱眉想了想,不确定的说:“好像是……大哥哥?你突然问这……”像是想到什么,他眼睛猛地瞪大,不敢置信:“刚刚……刚刚看到的那个女人……说什么?”
“她说,我的大哥哥……”我喃喃说着,脑子一下乱了。
因为我刚刚有个猜测,一个很不可能的猜测,那个女人,是阿瑶……
“不!不可能!”阿鑫连连摇头,眉头紧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绝对不可能!那个女人不可能是阿瑶!也许她说的大哥哥并不是你,也许这尸体扔这里,根本不是为了让你看到,也许……”
他没有再说下去,似乎他说的“也许”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只觉得背后冷汗涔涔,我狠狠抹一把脸,点头:“对!不可能!最多,这个女人和阿瑶认识,说不定就是她的亲姐姐。”
目前来看,只有这个理由最有可能。
不管怎么样,一个人的样貌可以变,可以做大面积整容,身形却绝不可能会在这短短的一个月时间里变化拔高。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个女人是阿瑶的姐姐,听到阿瑶提起我,不知道因为和我拉了仇恨,所以设下这个陷阱。
只是目的……不得而知。
第079章:恐怖的梦
尽管不相信那个诡异的女人就是阿瑶的荒诞可能,这一晚,我还是做了个梦,一个可怕的噩梦。
阴森的古堡,渗人的童谣,有人在哼:“小女孩是大姐姐,大姐姐是小女孩,有一天,大姐姐不见了,她剥下自己的皮,锯断了骨头,变成了小女孩,有一天,大姐姐回来了,她把皮穿上,安上了自己的骨头……”
我快速奔跑在古堡的长廊里,想逃离这里,想逃离这个无孔不入,无处不在的恐怖童谣。
整个世界只有这个童谣在不停回荡,幽幽的,阴森森的,无论我怎么跑,怎么挣扎,始终摆脱不了它的纠缠。
我累了,很累了,可我不敢停下,只能喘着粗气拼命地跑,我怕自己一停下来,就会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缠上,再也摆脱不了。
突然,一个身影在前面一闪而过,我以为也是和我一样被困在这里的人,就想喊他,然而喉咙却像什么东西堵住了,根本没办法发出声音。
我只能继续跑,朝那个身影出现过的方向奔跑,那身影却始终离我很远很远,模模糊糊的,我看不清他的样子。
恐怖的童谣还在继续,仿佛就在我耳边反复重播,我强忍着心里的惧怕,拼命安慰自己,这是梦,这是梦,这不是真的!
是的,我知道自己在做梦,可无奈的是,我醒不过来。
终于,那个身影越来越近了,我却再也不敢追逐上去,因为我看见了,她穿着蓝白相间的蓬蓬裙,她头上戴着缀着羽毛的白色礼貌。
她是那个说着大哥哥的诡异女人!
我转身想跑,她却就在我的身后,冲我微微一笑:“大哥哥……”
我不得不停下,身形僵硬着,像个石头。
我想问她到底是谁,却始终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一点点撕下了自己脸上的皮……
“啊!!!”
我惊叫着从睡梦中惊醒,满头大汗,满身冷汗。
“唔……”蓝胖子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问我:“主人,你是做噩梦了吗?”
“啊,是啊,噩梦,可怕的……噩梦。”我低声喃喃说着,梦里的场景到死都不想再回忆起来。
拿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早上八点半了,今天是星期六,要补课的高三党现在也已经开始上课了,反正注定是迟到,我也懒得去。
听到外面传来动静,应该是阿鑫准备去警局上班,我忙起来冲出去说:“等我三分钟,我跟你一起去。”
说着,我冲进洗手间快速刷牙洗脸,三分钟搞定。
到了公安局属于刑警大队的那栋楼前,里面的人已经开始忙碌起来,我们刚到门口,差点和一个从里面出来的人撞个正着。
险险停下,我抬头一看,才发现是小尹。
只见她手里提着一份早餐,抬头时自动无视了我,看着阿鑫眉开眼笑:“我正想去找你呢,没想到你就来了,咱俩真有默契。”
对此,我表示,呵呵……
阿鑫面瘫着脸看她:“有事?”
听他这样说,我很是无语,拜托,对待一个女孩子,你就算脸上做不出表情,语气也好歹多元化一点啊。
不过小尹这个姑娘也是个很奇葩的存在,都这样了还能大大咧咧的笑,一点也不知道什么叫女孩儿家的矜持,一把拉着他的手腕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就把手里的早餐袋打开,亲手将一碗牛肉粉递到他跟前:“这是我早上买多的一份,扔掉太可惜了,你帮我吃了吧?”
刑警队的那些糙汉子一看,纷纷跟着起哄,就听有人笑着打趣:“特意买的就特意买的,怎么能说是买多了不要的?你这样说还让人阿鑫怎么吃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拿他当垃圾桶呢。”
“去去去,不说话没人把你当残疾!”小尹不客气的一脚踹过去,又期待的看着阿鑫。
完了,这妹子要失望了,因为……
“谢谢,我吃了早饭,不需要了。”果然听到阿鑫这样说,我无语扶额,简直没眼看。
“这、这样吗……”只听小尹声音里的失落那真不是一星半点,端着牛肉粉的双手僵硬着半天收不回。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我忙上前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