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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尼姑点了点头,坦然受之,心中暗道这小子还算识相,若不是你是那老混蛋的徒弟,我……
心念及此,老尼姑眉角怨气横生,脸又黯了下去。
江汉不知内情缘由,却也没有关注老尼姑神色的微妙变化,再度朝二人拱了拱手,便朝门内走去。
此时他早已思母心切,越早能见到母亲是越好的。
天罡三十六剑再度退后,让出道来,江汉从他们当中过去,入了内门禅院,便直奔记忆中那间禅房而去。
顺着檐廊刚迈出没两步,江汉突然猛地抬头!
只见十多米外,檐廊尽头处那间禅房门外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详蔼老太太,正微笑的看着他。
江汉心头一震,快步朝着那老太太走了过去,老太太笑意盈盈的看着走过来的江汉,眼里闪烁着泪花。
“外婆!”江汉激动的握住老太太的手,动人道。
老太太身子骨颤了颤,同样紧紧攥住的江汉的手。
“唉!我的好孩子!”
略显干枯的手掌轻浮着江汉的面颊,老太太心疼不已。
“好孩子,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江汉一边逝去眼角的泪花,一边哽咽道:“外婆,不苦,我一点儿也不苦!”
一来二去,这对长辈与晚辈免不了一番寒暄。
这一次,倒是没见江汉初次来时夫人身边那位特卫秦钊露面,想来外边的动静里头早就知晓,秦钊也是卖了九指神尼和说不得几分面子。
几分钟后,夫人领着外孙也便是江汉进屋,见到了躺在病床上的母亲。
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绝美冠京华,曾名动燕京的西子画中仙,周梓潼!
“外婆,她……”江汉诧异的看向旁边的夫人。
和第一次来相比,除了身上没有插满管子以外,穿上的周梓潼依旧比这双目,脸色呈现病态白皙,并没有苏醒的迹象。
“不是说已经醒了吗?”江汉焦心道。
“孩子,别着急,你妈妈确实是醒来过。”
“醒来过?”江汉急了。
什么意思?
难道说又昏迷了?
老太太伸手拍了拍江汉的背脊,示意他稍安勿躁。
“半个月前醒来过,不过后来又昏睡了过去,这半月以来陆陆续续又醒了六次,每次醒来都只有那么半个小时,但是时间间隔短则数个小时,长或五六天,不过医生说这是好事,也很正常,这种情况会持续一到两个月人才会完全转醒。”
听到夫人这么说,江汉心头才稍安,但是眼前的境况也是浇灭些他来时的热忱,毕竟他心心念念的是出现在醒着的母亲面前,而不是沉睡的。
在经过夫人同意后,江汉走上前,右手食中无名三指扣在了母亲的腕脉上。
“脉微却稳,与之前的荒草萋萋截然不同!断绝的契机开始流转,经脉运行逐渐畅通,还有血气也在逐渐回复,果然是转好的迹象!”江汉有些激动。
“外婆,我……她上一次醒过来是什么时候?”
江汉很想直呼妈妈,可是看着床上血色尚未复原的睡美人,到了嘴边却又成了她,不是不想叫,而是不知道为什么叫不出口。
老太太拉着江汉的手,轻声道:“就在今天上午,两三个小时之前,醒来半个多小时后又睡了,这次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回醒。”
江汉有些失望,两三个小时前他刚下高铁,要是自己再早些来就好了。
“别着急孩子,梓潼早晚会醒的。”
江汉点点头,问道:“外婆,这几次醒过来,有什么症状,她人清醒吗?”
老太太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见江汉一点疑惑担忧,于是开口道:“第一次醒来的时候有些不太清醒,时间也短,是有五六分钟,但是后来的几次情况有所好转,知道自己是谁知道我是谁,也陆陆续续想起了一些事情。最近的这两次,除了会经常把你爹挂在嘴边意外,最挂念提到最多的就是你,如果不是秦钊拦着,她恐怕早就冲出去了。”
“真的么?妈……她着的挂念我么?”江汉激动的看着老太太,眼角的喜色像个腼腆的大孩子。
老太太摸了摸江汉的脑袋,慈祥道:“傻孩子,哪有母亲不挂念自己的孩子,虽然这些年梓潼一直昏迷,但我敢肯定,她现在最挂念的就是你!”
双目晶莹,泪水四溢。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他打小很羡慕那些自小就能跟在爸妈屁股前后打滚的孩子,很羡慕他们一口一个爸爸,一口一个妈妈的叫唤,羡慕他们能被妈妈打,能被爸爸揍,他心心念念着,如果是他,被打死都甘愿。
从前江汉以为自己是孤儿,后来老黄牛告诉他,他有父母。
起初,江汉是恨他们的。
恨他们为什么要把自己抛弃,恨他们为什么只生不养,恨自己受苦受难被人欺负的时候他们在哪里,为什么不出现!
但是现在…………
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江汉转身朝夫人跪下,梆梆梆扣了三个响头。
“孩子,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孩儿不孝,一直未能在外婆膝下尽孝,但您放心,等把眼前的这些事通通了结了,我一定好好侍奉您!”
梆梆梆!
又是三个实打实的磕地响头。
“好孩子,外婆知道你有这份心就够了,快起来。”
老太太拉着江汉起来,帮他揉着额头,心疼不已。
事情至此,江汉没有再留。
九指神尼的忠告还在耳侧,江汉能进来已经是恩典,没有更多的阻挠,这其中恐怕还有当初秦牧风那份承诺的功劳,毕竟他当初应了江汉去看一回母亲的要求。
江汉不是不知进退的人,他知道任何事情都要懂得适可而止。
和夫人告别,出门时又和说不得九指神尼打了声招呼,江汉一路往南,直奔星城再不停留。
它的根在湘南,燕京四九城繁华之地,暂时还没有他的立身之地,他不想死,也不能死,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下一个黑无常出现,亦或者更强大的杀手。
几个小时后,江汉到了星城,才下高铁,他就接到了秦牧风的电话。那边言简意赅的只有一句话!
“速来,任务紧迫,十万火急!”
卷五:飞龙在天 第501章 来自地府的报复!
燕京沈家。
在江汉离开通教寺后不久,便有人火急火燎的前往报信。
沈笙寒的书房内,一个黑衣人被沈笙寒秘密接见。
三环书架,中置一书桌,摆着砚台笔墨,大幅的宣纸。
黑衣人站在桌前,沈笙寒在桌后负手而立背对着他。
“黑无常已死,六大‘响羽’无一生还!”
黑衣人话音落,沈笙寒纹丝不动,没有应声。
黑衣人深知沈笙寒的脾性,也不再废话,悄无声息的退去。
伫立良久,沈笙寒猛地转身,抓起桌上狼毫,往已经研磨好的砚台内一沾,下笔挥毫。
震腕挥毫,笔力遒劲,笔尖所指在宣纸之游走,锋机乍现,非有十年之功不可得。
四五秒后,笔停墨落,墨渗已深,纸上赫然便是一个‘忍’子,乃是言柳楷体,颇具颜筋柳骨之真味!
很难想象,这独夫沈笙寒一介武夫,在书法上竟然也有不小的造诣!
放下笔,沈笙寒移开乌木镇尺,将那忍字宣纸拿起来细细端详。
“老东西啊老东西,当初你教我这忍字时我权当你是在放屁,如今看来,却是警世恒言,诚不欺我啊!”
沈笙寒笑了。
“都说忍字头上一把刀,众人只知到能伤几,却不知亦能伤人!先伤几,再伤人,妙啊!”
砰!
一声闷响,沈笙寒手中宣纸兀自起火,自正中开始自燃,转眼便成灰烬!
竟然是横练外家入归臻,成就内息入画骨,内息外放!
好一个独夫!
………………
江汉赶到牧风国际的时候,天色已暗,他看了眼手机,十八点四十五分。
半个小时后,江汉从牧风国际出来,这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昏了下来。
“寻龙诀,华夏龙图,龙脉所在之地,不管是真是假,这是国威,不容侵犯!”
……
“境外的沉睡谷在盯,国内异端‘地府’也是虎视眈眈,还有各方错综的势力掺杂其中,所以必须赶在这些人之前拿下来!”
……
“这次你不会是一个人,整个潜龙的所有资源都会协助你!”
……
“沈笙寒会作为特派员参与此次行动,他有建议权,但没有指挥权,不过,如今的潜龙编外中,大多数是他的门生!”
……
“为什么是沈笙寒?”
“因为当初的幸存者知情者当中,明面上如今只有他具备参与军事行动的资格!”
……
“当初你们潜龙三英最后执行的就是这个任务?”
“没错!”
……
“龙魄当初是怎么死的?”
“腹背受敌!死于内鬼!”
……
“江文轩就是你口中的内鬼?”
“所有证据都这么显示,而且有沈笙寒的目击指证,上面也就这么判了!”
……
“你信?”
“我信不信没用!”
……
“那我娘呢?”
“你娘和龙魄倒于一处,龙魄身上数处致命刀伤皆来自你娘标配的特制龙刺!”
……
“也是沈笙寒指证的她?”
“无人指正,但嫌疑未脱,虽然一直昏迷却也一直被看护!”
……
“如果我得到的消息没错,当初殉职的龙魄差点就成了我的姑父,是么?”
“没错!”
……
江汉回忆着刚才在办公室内秦牧风跟他说的这些话,一脸冷笑。
江文轩竟然在为国尽忠的任务中和自己的妻子一起杀了自己的妹夫!
“呵呵,真是滑稽!”
虽然江文轩的回答只是只言片语,但是江汉还是凭借这些较为清晰的还原出了当年的事情。
但是这件表面上看上去已经水落石出板上定钉的大案,却怎么看怎么滑稽。
江汉不知道毒妇李碧鸯是如何保下江文轩的,不过现在看来,那女人该是真的爱他才对,不然,以这种近乎叛国的罪名,李家早就避之不及,怎么可能沾染。
但江汉却觉越想越滑稽,江文轩会在战场上倒戈杀了自己的兄弟?
江汉不知道那个差点成为自己小姑夫的龙魄人品几何,但他觉不相信江文轩会做出这种事!
小姑江可人远走美国,十数年未曾归家,难道真是记恨自己的哥哥杀了自己的未婚夫?
从江可人对江汉的态度,从江可人对郑思思的态度,打死他都不信!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的阴谋,这种一指头就能戳破的谎言,凭什么就能毁了一家三代人,凭什么能让国之英雄一夕沦为阶下囚?
那独夫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才能让这样一份天方夜谭一样的事变得顺理成章,江汉只觉内心一阵寒凉。
他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一个错误,天大的错误!
他低估了独夫!
敲断沈傲天的双腿愿意试探,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