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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酣耳热之后,船上的气氛开始热烈起来,特别是张天睿,他这几天每天都有饭局,今天中午和晚上
,就没少喝。现又是半瓶下肚,而且还没有东西吃,他觉难受。
“朱市长,我这个人喜欢明人不说暗话,地下排水系统的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周朝辉沉声问道
。
“朱代东,你还不知道周总的来历吧,我可告诉你,你们古南省的田副省长,当初可是周部长的……
,嘿嘿。”张天睿借着酒劲,也没把朱代东当回事了。他看来,周朝辉的分量要比朱代东重得多。
“我相信就是田副省长现坐这里,恐怕也会指示我公事公办。”朱代东淡淡的说道。
“那可不一定。”周朝辉笑道,他拿出手机就给田海洋打了个电话,朱代东作为楚都市的常务副市长
,工作上,他与田海洋这上省政府常务副省长是典型的上下级关系。每次朱代东去省里开会,除了会去钱
飞虎那里坐会外,只要田海洋有时间,就一定要见见田海洋的。
但是朱代东知道,田海洋对自己是有成见的,这个成见,朱代东担任雨花县担任副县长的时候就有了
。郭临安担任雨花县县委书记之后,是由冷凌县的县长田宇豪接任他的职务。但是田宇豪上任后没多久,
雨花县就出了张志鹏案。
因为田宇豪跟张志鹏走得比较近,张志鹏案发后,田宇豪就被调到沙常市担任工商局长。田宇豪几次
被提名担任沙常市副市长,但终都没有通过。每次只要组织上开始考察田宇豪,张志鹏这个间谍就被人提
起,跟间谍走得近的官员,其忠诚度能值得信任吗?
当时张志鹏一案,是朱代东配合总参蔡冰莹破的,结果朱代东因此而很快被提拔为县长。田海洋听田
宇豪哭诉过多次,田宇豪把对朱代东的怨恨,添油加醋的说出来,田海洋现当然不会对朱代东有好的印象
。
去年朱代东要调到楚都市,田海洋就是反对的为坚决的一个人。如果不是朱代东楚都市取得了骄人的
成绩,恐怕现不知道会被调到哪个单位去担任一个闲职。但是对于田海洋与朱代东之间的这层“恩怨”,
张天睿显然并不了解。他并不知道,不提田海洋也就罢了,一提田海洋,加坚定了朱代东的决心。
“田叔叔你好,我是周朝辉啊。对,我现到了楚都,正跟楚都市的朱代东同志一起喝酒了。”周朝辉
微笑着说道,虽然田海洋的语气比较平淡,可是他相信,自己的这个面子,他还是会给的。
“朝辉,你来楚都怎么不来田叔叔家啊?”田海洋对朱代东这个名字,确实并不感兴趣,其实周朝辉
一说他跟朱代东一起,他马上就知道了周朝辉的来意。朱代东现正抓今年楚都市大的一个项目:楚都市地
下排水系统。这个项目需要投入的资金三十个亿以上,周朝辉作为一名商人,上层的关系又这么好,岂能
不闻风而来?
“我也是刚到楚都不久,明天晚上再来拜访您吧。”周朝辉笑着说。
“好,那明天晚上我早点家里等你。”田海洋笑吟吟的说。
“田叔叔,刚才我跟朱市长正谈你呢,你要不要跟他说几句话?”周朝辉说,他打这个电话的目的,
对方就算是个普通干部,也应该能听出弦外之音,可是田海洋却一直装聋作哑,他只好点破。
要不然朱代东就旁边,岂不让他看笑话?
“朝辉,你来楚都是不是有什么事求他?把田叔叔搬出来,可不太好哦。”田海洋笑着说。
“田省长,你好,我是朱代东。”朱代东恭敬的说道。
他的表情与语气,让周朝辉跟张天睿看得面面相觑,这哪里是一个刚刚喝了一斤多高度白酒的官员?
“代东,这位周朝辉是我一位老领导的小孩,他既然打了这个电话,那我就要拜托你,力所能及的范
围内,给予照顾。”田海洋说道。
“请田省长放心,我知道怎么办的。”朱代东说道。
“怎么样,改主意了吗?”张天睿等朱代东把电话还给周朝辉后,笑嘻嘻的问。
“田省长的态度跟我完全是一致的。”朱代东沉声道。
张天睿被气得差点噎着,抓起身前的酒杯,大喝了一口才顺过气来。
p:今天要吃鸡蛋了吗?!。
第一千零九十三章没有机会创造机会
看到朱代东一脸平静的样子,张天睿气得肺都快炸了,人不哨|无耻到这个地步吧?他不相信,田海
洋作为常务副省长,会电话里一些一些不痛不痒的事?
“朱市长,听说木川市的市长现调到了楚都?”周朝辉突然没头没脑的说道。
“是的。”朱代东淡淡的说道,他知道重头戏来了,周朝辉先是抬出田海洋,让人知道他的背景,然
后又说起木川市的人事,给自己画一个大饼。
“朱代东,周少能让你去木川当市长,你有兴趣吗?”张天睿说道。
“没有,至少现没有。”朱代东说道,看到张天睿一脸的诧异,又补了一句:“我现的主要工作就是
抓地下排水系统。”
既然地下排水系统这个工程,是由他主抓的,就一定抓好。他不希望多年以后,因为地下排水系统的
工程出现质量问题,而被人戳脊梁骨。
朱代东的回答,再次让周朝辉跟张天睿意外,他们原来的习惯思维中,宁愿相信这世界上有不偷腥的
猫,也不相信有不想进步的官员。但是现朱代东明明已经很清楚的知道了周朝辉的意思,但他一点都没有
动心。回答得这么干脆利落,简直就像是条件反射。
条件反射反映的是一个人真正的内心世界,朱代东的回答,彻底颠覆了他们对中国官员的认知。其实
周朝辉跟张天睿又岂会知道,朱代东早一个小时之前,就已经听到了他们对话。朱代东车里经过深思熟虑
,早就做好了选择。
对于周朝辉提出来的建议,如果说朱代东没有动过心,那是假的。可是他现,也算是一名成熟的领导
干部,判断一件事情,自然有他自己的方法。自己才来楚都市一年零三个月的时间?现可能调到木川么?
不要说周朝辉只是借助他家里的背景,哪怕就是省委组织部杜邦俊,也不敢说能做到这件事。
副厅以上的干部任命,都要省委常委会上讨论研究?正厅的职位,是会成为常委会上的焦点。
何况木川市还是全省第二大城市,又是全国知名的老工业基地,加上周保宁是一个固执的“工业派”
,派谁去木川跟周保宁搭班子,现也是省委颇为头疼的问题。
周朝辉只是跟田海洋关系较好而已,说到对省委常委的影响力?还不如朱代东。至少朱代东能跟钱飞
虎、余卓远说上话,跟常世坤、王利b、雷同兴保持着友好的关系。甚至就连省长车杜炯,对自己的好感
也日益增加。可就算是这样,朱代东也没有动过要去木川市的念头。一个人不管做什么事,都要清楚的知
道自己的身份,如果心理开始无限制的膨胀,到时被人轻轻一戳,马上就会像皮球一样破掉。
“没看出来?你竟然这么不思进取。既然如此,你这个常务副市长也不要再当了,跟你原来的市长孙
剑佛那样?也去省里哪个厅当个副厅长,岂不好?”张天睿嘲笑道。
“我担任什么样的职务,具体做什么样的工作,一切都是由组织安排的。如果两位能影响到我的工作
安排,我自然无话可说。”朱代东淡淡的说,他相信,如果周朝辉让家里人出面,或许能够调动自己的工
作,可是周家会有人为了这件事而出面吗?
朱代东心里,早就把地下排水系统跟自己的仕途紧紧联系一起了?他不允许任何来破坏这个工程。不
会允许有人,借着这个工程的名义,来肥i人的腰包。
“你又何必拿自己的前程来开这样的玩笑呢?现你正处事业的黄金时期,如果耽搁了几年,你就没有
了先机。”周朝辉叹了口气,说。朱代东软硬不吃?这让他一时无计可施。一般的官员,不是爱钱就是爱
权,否则就是受e,可是朱代东除了喜欢喝点酒之外,基本上没有其他爱好,你就算拉一车皮茅台送给他
,又能值多少钱?说白了,茅台酒里有百分之四十以上是水。
“我并没有觉得自己拿前程开玩笑,如果真的如了你们的愿,才是拿前程开玩笑。周总,赚取合理的
利润,我不反对,可是如果想一口就吃成个胖子,别的地方我不知道,可是楚都,那是不行的。”朱代东
坚定的说。
看到朱代东钻进车里,很快消失视线里,张天睿悄悄看了周朝辉一眼,发现他的脸e深沉得有点可怕
。周朝辉一般情况下都保持着一个儒雅的形象,但并不代表他不会发火。事实上,张天睿经常看到周朝辉
发泄怒火,周朝辉一生气,后果会很严重。
“走吧,还傻站那里干什么,等丰喝西北风?”周朝辉抬脚就往前走去,回头对还傻站那里的张天睿
呵斥道。
“周少,朱代东太不识抬举了,应该给他点教训才行。”张天睿陪着周朝辉回到楚都大酒店,刚一进
房间就义愤填膺的说。这件事说到底,跟他没什么关系。事情成了,他没太多好处,多也就是周朝辉记他
一份情。如果事情没办成,他也没有任何损失,但为了避免让周朝辉迁怒自己,得让他把发泄的目标,对
准朱代东,自己千万不能受无妄之灾。
“是吗,你有什么好办法没有?”周朝辉问。
“咱们给他送钱,送漂亮女人,然后偷偷把过程拍下来,到时往纪委一送,还不把他搞得焦头烂额?
”张天睿笑着说,自从中国有检举制度之后,想给现职官员找麻烦,就变得一件很简单的一件事,只要花
费两毛钱的邮票,就能做到,成本相当的低。
但是如果要把人拉下马来,那就得多下点功夫。
普通人的做法,是跟踪。通过日积月累,发现官员违法活动的蛛丝马迹。他们只能针对正违纪的官员
。而张天睿的办法却是主动出击,你没有违纪行为,我就帮你创造出来。曾经有人说过,伟人善于改变环
境、能人利用环境、常人适应环境、庸人不适应环境。
“朱代东是个爱钱、爱e的人?”周朝辉对张天睿的提议嗤之以鼻,就算朱代东真的喜欢,他今天晚
上跟自己已经把话说绝,也不会接受自己赠送的。
“机会总是创造出来的。”张天睿嘿嘿笑道,他这方面是真正的高手,其中的手段是花样翻。像朱代
东这样的人,常河边走,哪能不湿鞋,既然湿了鞋,又岂会担心身子?如果连身子都掉进井里了,何必再
让耳朵挂井沿呢?
很多道貌岸然的官员,一开始都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可是一待他们湿了鞋,就算你不去找他,他
都会主动来找你的。
“可是楚都市的招标,只有几天时间了。”周朝辉有些意动的说,这些事情他实是不屑于去做,但是
如果张天睿愿意充当急先锋,他也不会反对。
“我们争取时间,明天就让纪委拿到结果。”张天睿说道。
“什么办法这么灵?”周朝辉诧异的说,他做事喜欢借用上面领导的施压,像张天睿这样的行为,他
是偶尔为之。一般也是因为对方确实有这个“爱好”,他才对症下药。主动出去,用行动去改变环境,他
的印象中,好像还没有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