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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这名弟子从怀中掏出一个纸鹤，将之抛到空中，纸鹤的翅膀煽动，接着就膨胀成一人大小。
李旭饶有兴致的看着！
“这东西几阶？”
“一阶符宝、绿色，价格死贵！”
“我们自己出产还是买的？”
“跟人定做的……最近有一个齐巧阁的门派很是出挑，这纸鹤就是他们的出产！”
“炼器？”
“对！”
李旭点点头，一步跨过就出现在这纸鹤背上，地下的弟子有些尴尬，咳嗽一声，“……只能乘坐一人！”
李旭一瞪眼，“怎么不早说？”
弟子委屈的一低头，心想，你老人家明明能御剑飞行，速度比这纸做的玩意不知道高级多少，还抢这破玩意干什么。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
“是！”
系统的帮派功能一取消，固然让大大小小的门派失去了驻地的权限和系统认证的所有权，但也等于为所有的门派和家族松了绑，如今普遍的现象是，没有灵眼的地方就没人住，导致一个门派像胡椒面一样的撒开。
大家住的远了，原来的交通方式和工具就跟不上了，于是就催生出纸鹤这种低阶而又能大量制造的炼器物品。
一些人大赚一笔、因此而崭露头角，一些人因为跟不上日新月异的形势，而逐渐的销声匿迹。
李旭这两天已经见得多、听得多了。
放手！
目前看来是正确的！
这世界，这些契约者，因此而欣欣向荣，还表现出巨大的创造力。
…………
这纸鹤的速度未免也太慢了一些。
“掌门可以先走，地点就在丽湖附近。”
“丽湖？”
“喏，过了那个山头下面就是了。”
这弟子刚说完，就看到李旭化作一道剑光，像流星一样远去。
这速度真是飞驰电闪，让人又惊叹又羡慕！
按下剑光，李旭在一个车水马龙的广场降落。
广场上，人员混杂，都是各门派的低阶弟子和杂役，并不认识他，不过看他拉风的出场方式，都有些羡慕和咂舌。
“不行了，就算是重修，老子也要选仙侠，也要做修士！”
“拉倒吧，最低三十个白钻，把你小子卖了也支付不起。”
“大不了跑单帮，老子出航，去蓝色气泡层！”
“你不要命了，一艘船，还不够魔种填牙缝的。”
“富贵险中求，一心求稳，就只能给人家跑腿打杂……”
“……”
李旭不管身后的这些议论，径直的走进大门。
旭日门的弟子看到他就一溜烟似的向后面通报去了，等他走进第二进院落的时候，一些熟悉和不熟悉的人迎接过来，为首的人正是老熟人、莲花帮的帮主王诩。
在一阵阵“真人！”，“李真人！”的逢迎中，李旭一甩衣袖，长笑一声，上前扶起王诩，说了个俏皮话打趣，就让王诩激动的脸色微红。
“诸位，里面前！”
里面的庭院依水而建，亭楼阁宇、碧波荡漾，林荫下、花卉中，富含灵力的薄雾贴着地面和水面飘逸，行走其中，只觉得心旷神怡，自觉的就算是仙境也不过如此。
“你们倒是大方，两个二品灵眼就拿来充了门面了！”
李旭嘴唇蠕动，声线压缩成一束，只传进关婷婷耳中。
关婷婷见周围的人都没有听见，瞪了李旭一眼。
大家在湖水边的水榭周围入席，席面上不是什么生猛海鲜，也没有什么煎炒烹炸，都是些翠绿、鲜红的瓜果菜蔬。
清清淡淡，卖相极好。
李旭却有些失望。
不自觉的开始回忆曾经吃过的好滋味……
这一回忆就坏了！
就连N年前，跟人聚餐的场景和滋味都是毫发毕现，那口水虾，现在真让人流口水啊！
真是可惜，可惜……
正感叹着，一抬眼，看见所有人都站起来了，端着酒杯，躬身已经等了一会。
“都坐吧，坐吧，不用拘束，不用拘束！”
众人还是端着酒………
“满饮，满饮此杯！”
关婷婷一口喝干杯中的灵酒，身边的林小蒙凑到她耳边，嘀咕道：“掌门以前也不这样啊，难道修成了金丹就要返老还童？”
“呸！”关婷婷小声的淬了一口，“瞎说什么，他哪里老了？”
“嘿嘿，口误，口误！”
“如果身上背负太多，就会像我们这样谨小慎微……修真，修真，这“真”是什么，你好好想，别胡说八道。”
“噢！”林小蒙若有所悟，接着又叹了口气，看李旭洒脱自然样子，不仅小声的道：“又有几人能像咱们掌门这样，从筑基到金丹，一个月，竟是成了！”
“嘘，别说了。”
一番接触，宾客们总算是放松了一些，为首的王诩站起来，道：“惊闻李真人结丹，我等震撼莫名，早前就知道真人不凡，没想到潜龙入海、一朝化龙，再看我等，庸庸碌碌，卡在三级这道天堑上，不知何日才能跃出那关键的一步，惭愧，惭愧！”
李旭听着半文不白、别别扭扭的咬文嚼字，奇道：“老王，你这么说话不觉得别扭？”
王诩闻言一愣，然后就尴尬的咳嗽。
“真人不知道，现在的风气如此……”
“对呀，对呀，有时候确实难受，但习惯了之后，发现还是挺有味！”
“修真么，自然要返古。”
“确实，就说一些心法口诀，不认真琢磨，你那里知道是什么意思，这时间长了，发现对修行也有好处，也就彻底的传开了。”
“既然真人不习惯，我们就克服克服。”
李旭笑道：“不用了，你们怎么舒服怎么来。”
众人重新坐下，之后就没有人出声，私底下又相互使着眼色……
“你们的来意我都知道，讲法，讲法……”
李旭面露沉吟，其他人包括旭日门上下都一脸期待。
“那就明日开坛……只是一家之言……”
众人大喜过望，纷纷道：“真人客气了，客气了！”
第三百五十二章沉寂和冒起
“开坛讲法？”
杜英刚回到帮派驻地，就听到这个消息，一回味，脸上就露出一丝热切，“什么时间？”
“一天后，上午10点开始！”
“什么地点？”
“旭日门的聚闲庄。”
“有没有人员限制？”
“好像没听说！”
“好，好！”杜英站起来，来回的踱了两步，“通知所有成员马上集合！”
然而，半个小时的时间，来的人却是稀稀拉拉，松松垮垮。
杜英脸色难看，问其中的一个堂主，“怎么才这么点，其他人呢？”
这堂主一脸的不耐烦，“大家不是忙着修行就是忙着出航，那有闲工夫……社长你说吧，到底什么事？”
杜英脸上的怒气一闪，习惯性就要展现社长的权威，心腹长老却在身后拉了他一下，默默的摇头。
“李真人要开坛讲法，算不算大事？”
“噢~~”这位堂主似笑非笑，“原来是这事，社长你早说啊，我们都知道了，有些人已经启程了！”
“什么！”杜英又惊又怒的一声爆喊。
“那啥，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呼啦啦，近一半人跟着这位堂主离开，大厅里只剩下四五十个杜英的亲信。
“社长，人心都散了，要不是灵地撑着，大家伙早就离开了。”
“是啊，社长，现在的灵地也不是帮派分配的了，而是谁拳头大，谁人多势众，就霸占轰人。”
杜英的身体一晃，心腹长老连忙将他扶住。
回来的时候还筹措满志，想着皇图霸业还有一线可能，现在呢，俨然一副众叛亲离的下场。
为什么之前没有人跟他提，为什么？
心腹长老迎着杜英质问的眼神，不动声色的道：“这不是我们一家的现象，而是普遍！”
“普遍？”
“返利没了，会员关系和等级废除了，帮派的便利和功能取消了，那还有什么东西能把所有人团结到一块？”
“灵地算一个。可现在帮派的约束力大减，那些早有不满的、又有实力的，就按耐不住跳出来了！”
“还有一个出航，但就算蓝色气泡层还有危险，召集两三艘幽灵战舰，或者加入一个临时船队，也不是不能解决。”
“剩下的就只有帮派出产了……但那些专事生产的成员，为什么还要挂靠在帮派里？”
心腹长老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重锤，敲的杜英头昏脑花，半晌，他艰难的问道，“为什么，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我？”
“一是因为社长最近都在忙李真人的事，二嘛……这是大势，谁也阻止不了，而且也不见得是坏事？”
“你什么意思，帮派就要散了！！”
“我的社长，就算是能维持住以前的规模，我们又拿什么来养那么多的人？无关紧要的人散了也就散了。人才，我们只要人才，还有灵地，守住核心高品灵地，有了这两样，群英社就还是群英社，跨不掉！”
杜英深吸一口气，慢慢的也回过味来。
不错，他说的不错！
自己这边不是个例，现在所有的大中型门派，恐怕都在迎接这样的冲击。
也罢，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你现在收拢的有多少人？”
“一百零六个！”
“现在的人数不对！”
“都有事，现在不比以往，笼络、许愿，就是不能强制了！”
也对，主神空间之大，哪里去不得？
如此看来，现存的门派恐怕有一大半都要烟消云散。
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散人的春天来了？
唉！
大势！
平静和秩序要打破了，以后就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时候。
再想依靠门派资源，集众人之力，供养一小撮人是行不通了！
杜英正转着这样的念头，就看到特殊事务办公厅的人，带着两个税务官闯了进来。
“杜社长，眼看最后的时间就快要到了，帮派金库怎么个说法，这个月的税款到底什么时候交，你有个主意没有？”
杜英正心烦意乱，这时就不耐烦的顶了回去：“抱歉，从此之后，没有什么税款了！”
“什么，杜社长，你，你这么做违法的，你……”
“违法？”杜英冷笑，“老子的家人都接进来了，就是违法你能拿老子怎么样？”
“你，你……”
“滚，再不滚老子就要杀人了！”
杜英眼中的杀气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三人心中一寒，坚持不到两秒，就狼狈而退。
“公然抗税违法，杜英，你等着瞧！”
看着他们仓皇而去的背影，杜英不屑一顾，都真身穿越来，还想来，老子不在乎了！
这一番发泄，让他心中舒爽了一些。
同时明白！
眼前这些人能留下来，能帮他，主要的因素恐怕就是就是金库余额。
这是一大笔钱，同时也是巨大的资本和优势！
与其四散，跟不熟悉的人磨合组队，还不如跟随他这个旧主！
这么一想，他心中更安定了一些。
…………
群英社确实不是个例，在主神空间，所有的门派都有类似的问题，区别无非是轻重。
旧有的纽带打破了，新的、凝聚人心和利益的纽带还没有成型，大部分人茫然失措，小部分人觉察到变局，把握住了时机，就有可能一跃而起。
比如，最近大出风头的齐巧阁。
齐巧阁原本只能算一个小型门派，门中弟子也就是一群边缘人。
但他们抓住了时机，果断的遣散了大部分“无用”的人，以帮派最后的一点家底为依托，找准了一个关键而又明确的方向，大胆的投入所有的资本，因此而收获了巨大的利益和名声。
“开坛讲法？”
同样是在帮派大厅，二十多个炼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