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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旸很无奈,让他们住在云顶肯定不好,但无法拒绝。
回到酒店,安排好房间,以及晚饭,张旸忽然接到何雅的电话,何雅让张旸立刻去机场回市区的路段的一个服务站见面,有要事商量。张旸不敢怠慢,匆匆吩咐陈素招待好杨若,然后让王律师想办法查清楚杨若的底细,就和林凤阳离开酒店,直奔军区而去。
到了服务站,张旸刚停车,已经在等的何雅迫不及待拉开车门上车,把林凤阳赶下去以后飞快道: “张旸,我爸这儿有点麻烦,不能外出,还要接受调查,需要你帮一个忙。”
张旸很吃惊:“不是吧?怎么这样?周叔风搞的鬼吗?”“差不多,现在这样,要干掉周叔风,不然我爸会非常麻烦。”
张旸一额冷汗: “我被你吓着了!”张旸说的是实话,何雅确实把他吓着了,印象中何雅是比较善良的一个人,但是干掉一个人在她口中说出来,就跟杀的是一只鸡那样的感觉。关键还是,周叔风那是什么人?军区二把手,虽然也在接受调查当中,暂时没有职权,但也没有被撤职,杀一个军区二把手,弄不好那不是黑社会性质的问题了,而是造反了……
“我也被我自己吓着了,不过,现在只有你了,我爸和我都不能乱动,我约你到这个鬼地方见面,你就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我都被别人盯着。”
“那是军区二把手,何雅,你这忙,一个弄不好,不但是我,我身边所有人都要遭殃。”
“我知道,所以,你得让信任的人去做,视死如归那种,杀到了就跑,杀不成宁死都不要说出去,必要时……甚至……自杀,其实不麻烦,我能弄到安乐死那种针,给自己一针就行。”
张旸更加冷汗,后背都湿了,都是有爹妈生的,能忍心自己的手下去做那样的事情?但何雅一直以来帮许多忙,如果没有何雅,张旸早就挂掉,那还能说话,所以张旸无法拒绝。况且,何雅提出这么吓人的要求,那代表着她那边状况真的非常糟糕,不然不会让他冒那么大风险……
“张旸,这个忙你真的要帮我。”
何雅一脸祈求的表情。
“好吧,但要得制定计划……”
“没有时间,必须这两天,周叔风就在他的房子里,就上次我救你哪个,进去的路线图……”
何雅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然后是两瓶药水,递给张旸说,“路线图和安乐死的药水就在这儿,一瓶给周叔风准备,一瓶杀他不成,你的人字行解决。”
“毒药不行吗?不是更干脆?”张旸不知道安乐死注射要多久才死,所以问了这样的问题。
“不行,要弄成自杀那样,必须安乐死,哎,我怎么和你说呢,反正就是……”
“算了,不用说了,知道的多也不好。”
“嗯,谢谢,路线图就那样,好好看,时间是晚上一点,那会儿警卫换班,我会在食物里面做些手脚,刚换班他们就得去一趟厕所,就几分钟的事情,这几分钟必须杀掉周叔风,然后按照路线图逃,我的话说完了,我走了……”
张旸来不及反应,何雅已经打开车门下了车,上了停在几十米开外一辆很破的面包车,离开了……
林凤阳回到车里,看张旸脸色不太好,他问: “张总,有什么事吗?”“操他妈的,出大事了!”林凤阳有点恶寒,因为很少听张旸这样骂脏话。
“开车,去木板厂。”
既然事情一定要干,就得去挑个好的人,何云文那些手下没有那样的实力,不适合做,只有林凤阳这帮人适合。
林凤阳没有问为什么,而是执行命令,开车。
开到一个安静的地方,林凤阳说:“张总,后面好像有车跟着我们。”
张旸往后面看了一眼,确实有辆车跟着,距离不算远,亦不算近。
“已经好久了,离开酒店时我就发现了,后来不见了,我就没有在意,现在又出现。”
张旸看了看前方的路说: “找个地方摆脱,那估计是杨若的人。”
林凤阳加快速度,到了一个转弯位,一辆车忽然从小路冲出来,直接拦在中间,然后车窗里伸出一只手,一只拿着机舱的手,嘚嘚嘚,一轮扫射……
张旸大吼:“快倒车。”
林凤阳倒车,但后面跟踪那辆车一下子撞过来,几乎没有把车撞翻。
林凤阳说: “这不是调查组的人,你趴下,我们冲过去。”
说完,林凤阳一踩油门,直接向那辆车冲过去,撞上那辆车时,他手臂中了一枪,方向盘没有抓好,直接冲下小路,随后冲下小路傍的河道里……
480章、对方不止四个人
车子栽进河里,林凤阳用车锁砸烂车窗,先爬出去,然后拉张旸,一直就在水底往上方二十多米远的一道桥游去。游到一半时,张旸真想冒个脑袋出去呼吸,他顶不住了,但路面好几把机枪对着河里射,冒个脑袋出去必死无疑,只能忍忍忍。
终于游到桥底,冒出脑袋,张旸开始咳嗽起来,刚好那会儿扫射的机枪没有了声音,他的咳嗽声很倒霉地被听见,手电筒的光芒照射过来,立刻,那边的人亦喊起来,喊的是越南话……
林凤阳说: “是越南人,快上岸。”
张旸往岸上爬,一上路面就冲进傍边的树林,林凤阳跟着,后面则是四个越南人在追,枪声此起彼伏。
张旸在树林跑着,忽然想起第一次跑路,亦是树林,亦是非常多人追,那次是他自己一个,这次多了林凤阳,不过,比那次糟糕的是,对方有枪。
跑到另一条小路上,左右都可以跑,林凤阳脱下外农对张旸说:“对换衣服,你先跑,我负责引开他们……”
“你受了伤,行吗?”“你要安全,我无所谓,我能应付。”
张旸没有犹豫,立刻脱掉自己的外衣和林顶阳对换,然后拍了柏林凤阳的脑袋,一咬牙,往左边跑过去,然后窜进另一边的树林,跑了一段,见到一个果园,他立刻翻进去,躲在树下不停喘粗气。
歇息了几分钟,张旸听见枪声在远处响了起来,他帮不到林凤阳了,只能祈祷林凤阳平安。而且,张旸自己都有点自身难保,那四个越南人并没有中计,分了两路追,其中两个追到了,就在果园外面说话,说张旸听不懂的越南话。
张旸不敢发出任何声响,慢慢退步,天气冷,他感觉自己快变冰棍了,这几天已经两次,都是小河,把他湿透了,浑身都在抖。
退了十几步,张旸随即往相反方向跑,从另一边出了果园,那是大马路,远处有两辆车开过来,张旸选择了其中一辆,冲出马路,张开双臂……
车停下,张旸随即冲到驾驶座窗边,敲开车窗喘着粗气说: “能不能送我一段?我不是坏人,只是惹了点小麻烦。”
开车的是个女人,用惊恐的目光看着张旸,给张旸的感觉就是她有点后悔把车窗打开,张旸无疑怕她关上,踩油门离开,所以整个半身攀进车窗内,伸手把车钥匙拔出来,然后从另一边上车,再把钥匙插进去说: “快开车,不然你会惹麻烦。”
她有点慌乱,立刻一扭钥匙,加油开出去,刚开出十几米,树林里跑出两个端枪的人,对着车子一阵扫射,那个女人大声尖叫,方向盘没有拿好,撞上路边的护栏,如果不是张旸及时伸手过去打方向,车子绝对要撞坏护栏栽进排水渠……
转了个弯,看不见那两个人了,张旸舒了口气,看了看她,发现她抓方向盘的手有点发抖,所以车子有点左右在晃,张旸说: “要不换我开吧,你停车,用最快速度下车,我们换座位。”
她哦了声,照做,立刻踩塞车,下车,张旸则直接从副驾驶座爬过去,等她上了车,立刻踩油门,开出一段后说:“对不起,你的车坏了,我会赔给你的。”
“你谁啊?那两个人谁啊?怎么有枪?”张旸说: “我是警察,那些是罪犯。”
她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张旸: “你真的是警察?你没有枪吗?”“丢了,我是卧底,被发现了,逃了出来。”
她没有说话,捂住自己的心口,大口大口在喘气。
张旸很认真看了她几眼,发现她还是个美女,很年轻,二十二三岁的模样:“你叫什么名字?”“丁瑶。”
她苦着脸说, “这车我是借别人的,我还是个学生。”
“我说了,我会赔给你,不用担心。”
“我去那里找你?这太中弹了,警察会找我吗?”“不会的,你开去维修店,维修师傅不会问。我呢,会找你的,你给我个号码。”
张旸从口袋里构出手机,然而已经湿透死机了,所以他说, “你找张纸给我写个号码吧!”她哦了声,在暗格里翻着,翻到纸张,却没有翻到笔,最后她翻自己的手袋,翻出一支口红在纸张上写了一个号码递给张旸说: “你会赔的对吧?你会不会跑掉?车是别人的,我赔不起。”
张旸用诚恳的口吻道: “你救了我的命,我肯定会赔给你的,放心。”
“好吧,我相信你。”
张旸心里有点别样的感觉,他想起了何巧儿,这个丁瑶和当初的何巧儿一样,很纯真。
回到市区,张旸找了个地方停车,对丁瑶说:“你先走吧,我会找你的,我保证。”
丁瑶点头,张旸随即下车,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莫名其妙,这丁瑶竞然肯让他走,就那么容易相信人?什么都没有说,直接就把车开走……
张旸到路边的小超市给何云文打电话,让他派人过来接。林凤阳那边就没有办法了,派人过去也是送死,对方有枪。况且,林凤阳跑到什么地方,是不是已经脱险了也不清楚,派人过去接不是明智的选择,反正还是那句话,只能祈祷林凤阳平安无事。
打完电话,张旸就在超市等了二十分钟,何云文带着三个手下来了,看见张旸一身湿漉漉,当即问:“出什么事了?”“被伏击了,是越南人,四个都在一堆,有枪,林凤阳中了一枪,不知道跑什么地方去了!”何云文瞪到眼睛: “枪?在哪儿?要去找他吗?”张旸摇头道:“我们赶紧离开这里,上车,开暖气,我快冻僵了……”
到了外面,上了车,何云文问:“真的不管林凤阳?”“管个屁,你是不是要去送死?他自己能回去,你忘了他什么出身了?特种部队。”
何云文无语,过了一阵才问:“我们去哪儿?”“回家,我家,我回去换衣服,然后还得出去。”
何云文没有再问,让手下开车,很快把张旸送回去,等张旸换了衣服下来,他才又问:“你自己去?还是我们一起去?”“不一起,你回去处理你的问题,我们那些人全部分散,该干嘛干嘛去。那些不合法的生意全部关门,就这段时间,有案底的,以及那天在酒店那些手下,全部走人,去温州那边躲躲,暂时不要回来,直到我通知你。然后,我们要少见面,有什么事电话联系,你要少出门。”
何云文语调有点发抖: “这么严重吗?”“我故意吓你吗?其实没事,你按我说的做,我能处理好这些问题。你自己走吧,车我开,手下你带走。对了,手机给我,卡你自己拆出来。”
何云文一边拆自己的手机卡,一边说: “你不要人保护?”“我会保护自己。”
拿到手机,张旸把他们都赶下车,自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