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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旸坐在排椅里抽着烟,看着手术灯,焦急的等着,那样的等待过程是种折磨,等待的是医生的宣判,在那种时刻他们那么的无助、那么的弱小,除了等待之外,无能为力。
何巧说:“你别抽那么多。”
张旸看了看地面,六个烟头,已经抽了六根烟,等到抽完第七根,手术灯灭了,张旸第一个迎上去抓住走出来的医生,把医生吓一跳: “医生,病人怎么样?”“不太乐观,病人的肾有问题,虚脱昏迷引致许多问题出现,需要再次手术,否则……”
医生没说下去,但她所说的,以及她的表情已经表达的十分明显。
“你赶紧手术啊,还等什么?”“等合适的肾,已经联系过别处的医院,也没有,病人的情况比较特殊,配对成功的几率可能比较低……你们要有个充足的心理准备。”
“什么意思?怎么就没有适合的呢?”张旸被吓着了,冷罗刹的情况已经去到那么危险的地步了吗?“你先不要着急。”
医生拨开张旸的手说, “我们会尽量找,你们自己也找找,如果找到适合的,对方又愿意捐赠可以马上安排手术。最好是病人近亲,配上的几率比较大。不过一定要快,不能拖时间,多拖一天病人就危险多一天。”
冷罗刹真的出问题了,她没近亲,为什么那么残忍呢?张旸整个都呆了,心都辟了!“医生,一定要医好病人,要最好的治疗环境,不怕花钱!”钱灵灵追着医生说。
片刻后,昏迷中的冷罗刹被推出来,送到特殊护理病房。他们暂时不能进去,只能站在外面透过玻璃看。张旸心在流血,看着穿着病号服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冷罗刹,全身都冰冷了,脑海空白,无法呼吸,仿佛气管被什么堵住,很难受很难受。
“怎么办?我们去那里找合适的肾?别的医院为什么没有?本地医院没有难道外地医院也没有吗?医生说冷总情况比较特殊,她的肾难道不是一般的肾?再特殊也能找到对吧?对不对?”钱灵灵越说越慌乱。
“很难说。”
何巧叹了口气,“国家卫生部应该有一个库存记录,他们说没有应该是没有,至少今天没有,明天则不知道。”
“何巧你不那么坦白你会死啊?”钱灵灵吼何巧,哭了!张旸一言不发,去找医生他的肾是否适合,钱灵灵和何巧跟着,最后不但他做了化验,钱灵灵和何巧也做了,不过结果很遗憾,都不适合。正好那时苏凝打来电话问情况,张旸如实说了,苏凝让张旸把电话递给医生她自己问了一遍。
钱灵灵说: “先走吧,找个宾馆休息一下,然后一起想办法,会有办法的。”
张旸说: “你们去吧,我在这里守着,我不离开,我不离开冷罗刹,我要看着她。”
钱灵灵说: “守着没用,冷总今天不会醒,医生说了,以下我们还需要面对许多问题,没精神怎么对面?我们明天去找适合的肾,我们所认识的人,公司的人,那么多人,我们给钱,十万,一百万,总有人愿意捐赠吧?会有办法,只要我们努力。冷总不是一直说吗?努力是成功的必要条件。你忘记了?”“走吧!”何巧拉张旸,“如果你实在不放心,我留下。”
张旸被何巧拉出医院,上了车,钱灵灵开车,几分钟后到了一个宾馆门前。
钱灵灵掏钱开了两个房间,拉张旸上楼,走到一个房间门前,打开门把张旸推进房间说:“回去洗个澡,躺躺。”
张旸没洗澡,也没躺躺,而是呆采的坐在沙发上,心乱如麻。如果找遍所熟识的人都找不到一个适合冷罗刹的肾怎么办?冷罗刹能活不下去吗?又或者找到了,对方却不肯捐赠,出多少钱都不肯又怎么办?张旸脑子里在想许多问题,一根接一根的抽烟,整个房间充斥着刺鼻的烟草味道。
忽然,门铃响起来,打开门,是何巧,把一包饼干以及一支矿泉水递给张旸说:“买了点吃的。吃不下也吃点吧!”“谢谢!”何巧返回了房间……
张旸没睡觉,也没吃东西,完全没胃口、没睡意。一整晚接到许多电话,苏凝、苏然、蒙芸、梅玲、何云玲,很多很多,接的有点烦,最后电话再响,就没有接了……
天亮了,张旸去敲何巧和钱灵灵的房间门,钱灵灵开的,闪出来告诉张旸何巧睡着了!张旸和钱灵灵一起到医院,路上钱灵灵说: “苏凝在组织,几个公司都发通告,只要适合,两百万,所有愿意的人都去医院检查。”
张旸没说话,苏凝对他说了,他知道,两百万还是他说的,钱不是问题,只希望快。那会儿是七点半,等到十点半,三个小时就可以等到结果,只是这三个小时要怎么熬?在宾馆里的几个小时张旸已经感觉度日如年,还需要等,还需要度日如年下去……
艰难的熬了两个多小时,期间去问了医生无数遍,问有没有找到合适的肾,医生都说在努力寻找当中,张旸很想冲她大吼大叫,可是叫不出,何巧也不会让张旸大吼大叫,她过来了,跟着张旸,张旸走到什么地方她就跟到什么地方,上厕所也在厕所门口守着。
到了十点,张旸手机响了,苏凝的号码,说在机场,她要过温州,张旸问她是不是没有在员工之中找到合适的肾,苏凝沉默不语,就说她过到来再商量。
张旸的心彻底掉落谷底,找不到合适的肾是不是代表冷罗刹要死?“何巧。”
张旸走到何巧面前, “你去电视台,去找他们的广告部发个广告出去,酬金一千万找个适合的肾回来,去啊,愣什么愣?”钱灵灵说: “先找医生商量一下吧!”“找医生有用吗?有办法他们早干了,现在我们没时间了,不能拖时间。”
张旸推何巧出医院,“快去。”
何巧出去了,钱灵灵去找医生,张旸站在冷罗刹病房前,透过玻璃看冷罗刹,他多希望此刻躺在里面的是他而不是冷罗刹,至少那样他不用那么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钱灵灵回来了,站在张旸傍边说: “对不起,我没看好她,我知道她从国外回来还没好好休息过,我应该劝她去休息。”
张旸叹了口气: “不关你事,她自己不愿意谁劝都没用,要怪就只能怪我。”
钱灵灵又出去了,去找何巧以及买饭回来给张旸,她刚出去十来分钟苏凝就到了,和张旸一起站在玻璃外面看里面的冷罗刹。苏凝那副神情可怜巴巴的,比张旸更要难受,张旸不禁觉得奇怪,但没往深处想,心里空落落的,懒得想……
303章、不怕,我陪着你
“真可怜。”
不知看了多久,苏凝说,她的声音有点哽咽。
张旸没有说话,说不出话,心痛着,越看越痛。
“我去找医生。”
“嗯!”苏凝准备走,刚好钱灵灵和何巧回来,张旸问何巧联系的怎么样?何巧说等消息。说完,她们和苏凝一起去找医生,张旸继续留下看守冷罗刹,她们买回来的饭,张旸并没有吃,这会儿还有胃口吃饭,也太冰冷了……
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她们走回来了,钱灵灵和何巧坐着,苏凝站在张旸的傍边说: “我的肾配上了,已经签了同意书,最快下星期可以做手术。”
张旸慢慢转过脑袋看着苏凝,为什么偏偏是苏凝配对适合?张旸不知道捐赠对苏凝有没有损害,医生说没有,除非出现特别情况。张旸最害怕听见特别情况这个词,冷罗刹就出了特别情况,如果苏凝也出现特别情况,后果将不堪设想。换了是别人可以用钱,一百万不行一千万,苏凝不行,苏凝不是别人。
“苏凝,我……”
“我知道了,什么都不用说,我已经签了同意书。”
苏凝转向何巧, “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我留下来看守。”
何巧拉张旸走,张旸没动。
“再多人在这里也没用,你回去休息,晚上过来接班。”
苏凝对张旸说, “理智点。”
张旸听苏凝话了,回酒店休息,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做了无数个梦,有好的,也有不好的,醒来外面已经是白天,他以为只睡了几个小时,一看时间发现是第二天早上十点,睡了差不多二十个小时。
张旸立刻爬起来,脑袋却一阵发晕,好饿、好渴,很久没有吃喝了。他看见桌子上有一袋食物,还有一些干净衣物,以及何巧留的字条,食物是何巧买回来的,衣服也是她买回来的,她要回去那边了,下星期再抽空过来。傻女人,总是最体贴、最会照顾张旸的一个,连手机都帮张旸关掉了,让张旸不受到来自外界的任何影响,直到睡醒开机。
张旸拆开食物袋拿起饭盒飞快扒了几口,然后开机给苏凝打电话,电话接通后苏凝说冷罗刹已经醒了,张旸迅速换过衣服冲出房门。
出现在病房门口,张旸已经满头大汗,喘气如牛,但他无疑十分高兴,因为冷罗刹真的醒过,只是那会儿又睡着了……
“你陪陪她吧!”苏凝指了指病房外面, “我出去一趟,买些需要用到的东西回来。”
“苏凝。”
苏凝开门离开病房前,张旸叫住她, “谢谢你。”
“我们之间不说谢。”
苏凝留给张旸一个疲惫的笑容,随即离开病房。
张旸坐在苏凝刚刚坐过的、还残留余温的椅子里,看着脸色苍白无血色的冷罗刹,眼泪不由自主滑下。第二次了,第一次是皇冠爆发战争,冷罗刹撞车,那时候她也躺在病床上,张旸也流泪了,心里特别难受。不过那时候张旸没有和冷罗刹有什么直接感情关联,只是感激她,仇恨撞她的人,最后张旸才知道冷罗刹根本就是装的,自导自演了一场昏迷。
而这一次是真的,冷罗刹的情况很糟糕,虽然最大的麻烦是找一个合适的肾,也找到了,苏凝。后面还有很大麻烦,医生说做完手术后才是最麻烦的,不一定能健健康康,命或许不长。张旸不太懂,因为医生说的太学术,一方面说的特别严重,另一方面却又说不一定会发生那种情况,说以后可以进行二次手术,现在需要考虑的是第一个手术,以及手术后的一些正确治疗。
此时此刻,张旸有点信命理因果了,许多事情仿佛都在很早前已经注定,他上学认识苏然,进皇冠认识冷罗刹,通过苏然认识苏凝。苏凝为了帮他而离乡别井到外国,最后冷罗刹把苏凝找回来,接着冷罗刹出事,苏凝捐一个肾给冷罗刹,仿佛有某种力量在操控一样。如果冷罗刹狠心一些、霸道一些、坏一些,强占苏凝的公司而不去找苏凝回来,会是如何一种情况?会一样吗?完全不一样,或许冷罗刹连活不活得下去都是一个问题,这不是有某种力量在背后操控又是什么?没有冷罗刹主动去找苏凝回来这个因,何来苏凝捐肾救冷罗刹这个果?听着玄了点,可这一刻,张旸真的相信。
冷罗刹其实是一个很善良、很心软的人,张旸很少见她在什么事情上表现的很自私,想不起来,想不起来或许不能证明没有,但能做到冷罗刹那样已经非常不简单,试问这个悲剧的社会谁人不自私?此时此刻,想起健健康康、神采飞扬,谈笑间就能摆人一道的冷罗刹,又看着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吊着点滴沉睡之中挂着痛苦表情的冷罗刹,张旸的心仿佛被什么狠狠叮了一口,很痛。
看着时间一分分过去,张旸回想起许多过去的事情,在这个过程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