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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不喜欢这部电影的最主要的原因。除此之外,影片中制造的概念也让我感到很不自然,比如带着降落伞骑车、被毒死的鹅等等。制造概念与符号虽然是比较简单可行的办法,也容易让观众留下深刻印象,但仔细咀嚼之后便会被发现缺乏情感的自然流露,大概只能在前几次被“冲击”一下,冲击完了也就什么都没有了。在故事的结构上,关于二姐的故事冗长拖沓,叙事节奏控制得很差;而三弟的故事则单薄苍白,不过考虑到祖国电影审查机制的“健全与严谨”,也就不能指责电影本身了。至于大哥,我则反对利用智力缺陷的人物形象去换取观众同情,这是比较低级甚至不被值得尊敬的手法。智障人士本身就能唤起人类普遍的同情心理,因此真正优秀的作品都不会利用这点展开叙事,比如阿甘和雨人,他们的故事都会力求从其他的角度来讲述,而不是大力描绘他们的障碍、误会和遭受的不公正。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部著名的“文艺片”花了一千多万大洋,跑国外拿了个小奖,也算是成功了。我对国内的“文艺片”总是不抱有好感,因为这个名字从来就是在向世人昭示“我是文艺,所以你看不懂”、“文艺就是那种大家都不看的东西”、“我不好玩是因为我文艺了”。但是《孔雀》似乎稍微改变了这一现状,甚至还引起争论,这令人欣慰。只是可惜的是,看不到影片支持者比较有力的评论,我到西祠著名的“后窗看电影”翻过,基本上都是缺乏独立思考的文章,大意就是我感动、我微笑、我流泪,云云。微笑与流泪是事实问题,不是价值问题,没什么好争论的,也不太适合追问“为什么”,我也不晓得那些“完全缺乏中国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生活体验”的老外,到底是为了什么认定这电影好。所以至今,还是不太理解这部文艺片优秀在哪,比较遗憾了。大概是“喜欢不需要理由,但不喜欢总是有理由的”吧。
外篇 怀旧者效应
作者:'美'斯坦利&;#183;施密特(美国科幻杂志《模拟》的主编)
编译:成言
译文原载:《科幻世界》2005。03
我经常收到许多忧心忡忡的读者的信件,抱怨时下的科幻小说每况愈下,有些读者甚至愤怒地质问道,为什么新作家的作品与老作家的相比判若云泥,甚至难以望其项背?
凑巧的是,写这些信的大多数人都已经带着质疑的眼光阅读科幻小说很多年了。在写这篇文章之前,我收集了几封这样的信件,而他们多出自七八十岁的老人之手——只有一个未满三十。好吧,尽管没有任何金科玉律规定,不同年龄层的读者都应该喜欢新事物,或者喜欢与自己同时代的文章甚至于先前的作品,但是,如果有数量可观的人群——其中大多数年龄较大——都抱怨说事情都不如从前那么好了,而这样的抱怨又几乎出现在每个领域,甚至每个历史阶段,那就应当引起我们的关注了。
对那些经常发生在年龄较大的人身上的规律性现象,我一直都感兴趣,因为这些人大都经验丰富,博闻强记。对此我提出了一个概念——怀旧者效应。它是指人们随着年龄的增长而越来越难以理解和认同新事物的一种倾向。我所发现的证据表明,这一效应不仅是真实的、普遍的,而且在文学、绘画、音乐,或者其他领域,都影响颇深。例如,在科学家大谈延长人类生命可能性的同时,或许也应该审慎地问:究竟有多少人真地想要不朽?
我认为,怀旧者效应至少涉及到三个联系紧密的现象,而任何人身上都可能出现其中—个,或者两个,甚至三者全有。
第一,人们倾向于只回忆过去最优秀的作品,并错误地认为这些作品在过去是十分常见的。这一点似乎无庸多言。好这一判断,在艺术或者文学领域,都意味着能在记忆中留下持久的印象,相反,不好则不会。对于经验丰富的人来说,他们通常没有必要去详细追究对每一个判断的记忆,所以,在他们的脑中,往往只保留了对好的作品的印象。但是,这并不能改变好与不好熏莸同器的事实,而且,不好的作品在数量上要远高于好的。有时候,我听见人们说,过去的科幻充满着经典力作,而科幻作家们更是各展其长,百花齐放。有人甚至说,那时候也不像现在这样,充斥着自大的编辑、排字工和校对员造成的低级印刷错误。
说这些话的人似乎忽视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事情都不如从前那么好了这种抱怨,恰恰说明他们所极力缅怀的人,正是从那些他们早已经遗忘的作者中脱颖而出的。对这些人的观点,显然我不敢苟同,因为在我的办公室里还保存着所有的过往期刊。最近,为了编辑文选,我对其进行了仔细的研究。我发现,那些被遗忘的作品中,其实也隐藏着不少闪光之处(我还发现了不少印刷错误)。
怀旧者可能还会说,当他们重读那些经典篇章时,往往会觉得它们不仅值得怀念,而且仍能激荡人心。但是,值得重读究竟说明了什么问题呢?它不过表明,重温一遍自己所熟悉的事物可以唤起人们美好的回忆罢了。
第二,人们阅读得越多,就越难从新作品中发现新意。还记得那些曾经让你捧腹大笑的笑话吗?在你听过之前,它们的确是有趣的。但是,当你熟悉了这类笑话的搞笑套路之后,就很难为其所动了,因为那些曾带给你惊奇和新鲜感的元素都已不复存在。同样的道理,你可能会继续发现某些笑话、音乐、体育活动,或者某些人能给你带来些许新意,然而,你对这些新事物接触得越多,它们就会越使你回想起过去。如果你生活的全部乐趣都依赖于从新体验中寻求不同于过去的新刺激,那么,你就会感到有越来越多的东西让你无聊透顶。
第三,另一方面,随着年龄的增长,人们也开始下意识地排斥新事物。一般来说,人的年龄越大,就越害怕新的、不熟悉的东西,而越怀念旧的、熟悉的东西。虽然他们口口声声说自己并不抗拒新鲜事物,但实际上,他们可能只接受那些按照过去的眼光看来是最好的作品——对热烈渴求新颖和另类的年轻人来说,这类作品不能****他们的需求。所以,每当艺术领域——包括文学和音乐——出现某种新形式时,老一辈的人几乎都会加以抵制,而年轻人则会大力追捧,其热烈程度大大超乎后人对其做出的客观判断。
我在这里并不是想否认科幻作品可能存在质量下降的趋势,也不是想要求所有人都对任何新事物抱以欢迎态度,我要说的是,人们在分析繁荣和衰退等主观性很强的问题的时候,不能不考虑到自己的主观因素。人们必须明白,他们的记忆更倾向于保留下按自己的标准认为最好的作品,而同时忽略了其余。这一倾向让现在看起来很糟——不论这是否正确——仅仅因为他们还没有足够的时间来忘却现在的那些不那么值得记住的作品。人们也必须明白,他们看过的东西越多,他们熟悉的东西就越多,而这会使他们更难发现新想法,因为他们已身陷旧物的泥潭。人们还必须明白,他们可能会越来越害怕接受新观念,而越来越喜欢在熟悉的观念、形式和风格中寻找到****。
由于人们身上可能出现上述三种现象而全然不觉,所以,也许会有人同时具有我所说的怀旧者效应的后两种——尽管它们看起来相互矛盾。这种人不停地寻求新鲜刺激,而又屡屡失望而归,懊恼不已,但每当他找到新作品的时候,又发现它们只会引起他的不安与厌恶。这样,他就更加渴望看到能给他带来慰藉的旧 作品,而当他发现了与过去风格相似的新作品时,就会立刻指责这不过是对经典著作的蹩脚的模仿,并振振有词地说自己早就拜读过那些经典,而且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我在这里并不是想攻击任何有过此类经历的人,因为这并不是什么坏事,只是出现在人们身上的——些状况罢了,但是,很可能我们没有一个人可以完全避免。
外篇 都是人品惹的祸
人呢,都有自己的身份。这个身份注定了,有的东西你可以拥有,有的东西你却不该拥有。这是个关于搭配的问题,搭配得当,添得光彩,搭配不当,贻笑大方。
人性在广泛的范围内,群众基础最强实的莫过于一个“俗”字。俗人成堆。这个俗不指别的,就指我们的心性和思维。《穿墙记》的主人公就是个俗得非常典型的形象,事实上,能形容他的最贴切不过的词还是那个字:俗。
但人家有代表性,看小说的时候,我们总能从他的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无论是否情愿,事实就要我们承认,“穿墙术”的异能与一个俗人就是搭配失调的双方,说得扼要,就叫:人品问题。
以自己为中心,在我们待人接物的平素里是行凡事的一个潜在的重要原则(甚至是根本原则),有时候,我们管这叫自私,其实这叫法不太准,这大可叫成本性。同样,基于“人是感情的动物”这一重要论断,行事以情绪作为参照的做法也是每个人所避免不了的。说完这些再《穿墙记》中的嘎鲁同志的经历,我们于是可以粗略地评析一下上面提到的搭配问题或曰人品问题。
首先,小人物基本上都是俗人。嘎鲁就这么个人。平凡本没有错,错的是不甘于平凡。在我们无力去改变平凡或暂时安于(习惯于)平凡的时候,我们简单却实在地活着。但如果有一天,我们喜获了一样能改变平凡的东西,那么我们会怎样对待这个东西?嘎鲁在获得穿墙异能时的反应基本上能代表大众。开始是惊奇和惶恐,因为自己突然变得怪异了,我们总要免不了担心一下这是灾祸还是什么。
进入到下一个阶段,有偶然的机会让嘎鲁发现自己的异能有一些很奇妙的功用,能让他做一些平日里也许想也不敢想的事情。有个词叫有恃无恐,还有个词叫得意忘形。以外地发现自己有超能时,嘎鲁的腰板直了。这里面有一个含义就是:有时候,平凡的生活和平凡的能力压制了我们的一些情绪和本性,使它们隐而不露,当突然有合适的条件来让我们超越平凡时,那些被压制的东西就很容易被释放出来。表现在嘎鲁身上就有像小气啦,虚荣啦,骄傲啦,贪婪啦什么的,在他运用穿墙神功的时候,一个都不留得宣泄出来了。这中宣泄很容易过度,而这似乎也就因此隐藏了危机。
接下来,就和被压制的情感被释放了一样,那个隐藏的危机也被释放了,被嘎鲁的另一些性格释放了。我们应该理解嘎鲁后来只顾着使用异能而不去关心它的来历与性质的做法了,因为我们和他一样也是俗人。这就是前面哪个词——得意忘形。关键在于“忘”,忘了本了,忘了自己其实是什么人了。我不认同《有趣的比照》里“结局还是更符合现实规律的个人英雄的失败”的说法,这似乎更应该理解为“多行不义必自毙”或“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俗人就是俗人,即使给了你不俗的能力,最后的最后,那些隐藏在心里的俗的人品还是会害你蚀把米。这就是人品问题,这就是搭配问题——俗只配俗而不配不俗。
《穿墙记》精彩的地方在于对人物生动的刻画,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