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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听到院长午饭后的点儿有点空,他就奓着胆子,先电话请示预约了一下,然后拿着《法学研究》寄来的东西,去龚院长那里报喜。
龚院长是个60多岁的特别返聘老头儿,仕途上已经没什么追求了。纯粹是实务干的年份有些久了,确实觉得自己还有一肚子经验没处发挥余热,才来挂个名,写点文章的。
所以他在金陵师大的地位非常超然,虽然曾经的行政级别比校长还高,却从来什么都不争——省部级高官退下来的,想要的早就拿够了。
刘渊明平素挺雷厉风行一人,进了龚院长的办公室,立刻换了一副言行表情,浑然像个小学生。
他陪着笑脸客套恭维了几句,才提到自个儿今天的成就:“院长,好事儿啊,咱们院今年又促进了国家知识产权领域的解释总结进程——我记得两年前您来当院长之前,咱学校的法学院,可是一次影响上面司法解释、实施细则修订的成绩都没有,这都是您领导有方呐。”
龚院长淡定地接过刘渊明提交给他的东西,反复看了好几遍,才微微露出一些礼节性的微笑。
这样的成绩,他原先在省高院的时候,手下人一年可不得有个十几二十次?
毕竟,最高院每年出台的司法解释和判例点评,足有数百件。平摊到每个省的高院,可不得有十几件一年的请示量?而东南沿海经济发达省份,往往新式刁钻的法律纠纷也多,所以江南、吴越、粤东这些省的高院院长,每年经手占全国法释一成多的案例,那也是正常的。
不过,如今既然是到了金陵师大来当法学院的院长,肯定不能以“当年勇”来衡量了。
大学毕竟不是一线的司法实务单位,这方面的机会要小得多。除了北大人大之外,其他法学名校一年有个两三例也就够吹了。
“确实不错——呦,小刘,这个第一作者,还不是你呐?是你新带的博士生?啧啧,就挂一个通讯作者,你现在也有点搞大项目的样子了。”龚院长出于鼓舞人心,不咸不淡地表扬了一句。
刘渊明趁机解释:“不,这个冯见雄是个本科生。”
“本科生?”龚院长一惊,连忙问起详情。
刘渊明少不得把冯见雄的事迹美言了一遍。
事实上,如今在金陵师大,哪怕是上了年纪的老师,也很少有不知道冯见雄这个校园名人的了——毕竟如今的冯见雄,已经是个“博客小v”了。
哪怕在校园里,他的名声那也是三重加持的。既有辩论界连战连捷刷出来的脸,还有在校台做脱口秀节目刷到的名声,更有如今才渐渐显山露水的学术圈成就。
龚院长之所以还不认识,无非是因为他平常不太来学校。每学期就那么不到两星期的时间,是泡在办公室里的,这才被刘渊明的介绍给惊到了。
“后生可畏啊,这孩子值得培养。将来在知识产权法领域,肯定能有所造诣。”龚院长微微点头,叹了口气,拿起保温杯灌了一口普洱茶。
“唉,可惜他学法学早了。”刘渊明心有戚戚焉地顺着龚院长的语气往下叹息。
龚院长眼皮微微一挑:“哦?怎么说?”
刘渊明一副刚才说错话的样子:“啊……我随口说的。院长,相信您也知道,根据国家相关法规,‘专利代理人’资格,是要本科学理工科专业的学生才能考的。我当初就是本科学理科、半道考的法硕,才逼上了如今这条路数。他一个纯文科生,将来就算学术搞得再好,也没可能全盘处理这方面的实务积攒经验了。”
龚院长一听是这个关节,顿时就不当回事儿了:“这样啊……这事儿好办,看他后续成绩吧,如果确实值得培养,下学期一开学,也就是手头指标松一松的事情——这事儿你别操心了。”
刘渊明起身告辞离去。
龚院长慢吞吞地喝完普洱茶,拿起电话给周副校长挂了过去,也不多废话,就说他06学年一开学就要用个双学位指标。
周副校长稍微听了几句,就满口应承了。
……
校辩论队总教练黄劲松副教授,在绸缪了十几天之后,终于赶着期末的时候,趁领导都在、有比较容易挤出空闲的当口,准备汇报一下今年的校队参加全国大赛的准备情况。
他的身边跟着苏勤,算是作为参赛选手代表,陪他一起汇报工作。
两天前,他就听说虞美琴已经考完期末考试回家了,然后冯见雄貌似也不知去向。
这是一个好时机,领导万一认识那几个今年出过风头的选手,问起对方情况,黄劲松也好以一句“不热心学校活动,目无组织纪律”搪塞过去。
这个时空的口才颇受众人重视,不过校际辩论赛毕竟只是一群本科生或者研究生的活动,算不上高端的学术前沿。所以即使地位有所拔高,直管领导也不过是校学工处的处长而已。
至于周副校长这种校级领导,那只是在决赛典礼上礼节性地露个面,颁个奖,平时是没空经常过问的。
黄劲松找到了学工处的陈处长,向他汇报了这一届的校队筹备和训练组织情况,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
陈处长刚刚料理完一堆06学年特批准修双学位的事儿,好多都是校领导交办的,脑子里正乱着呢,扫了一眼黄劲松提交的东西,随口就问:“你这个安排,跟冯见雄商量过么?”
“什么?”黄劲松警觉到一丝危险。
陈处长怎么随口就提到冯见雄,而且好像很熟的样子。
“那个……这个冯见雄才华是有的,就是比较漠视组织纪律,个人事务又比较忙,经常不能出席集体讨论,所以我还是沿用了去年的组织模式……”黄劲松斟酌着措辞,想要解释。
可惜话没说完,就被陈处长打断了:“都没跟冯见雄商量过,你拿来给我看浪费我时间啊?!回去讨论清楚了再来。个别同学事情是比较忙,但是人家也是忙得有道理的——黄副教授,我跟你说句实话吧,哪天你能影响国家某个学科的教材编制了,你也可以忙得理直气壮的。这东西就先拿回去吧。”
陪老婆产检,排队就弄了一上午,今天就这样了。
不过从侧面来说这也是一件好事,这意味着11月上旬之前,哪怕这本书再扑,我至少也没精力太监开新书。
所以看盗d的可以放心大胆看盗,因为无论盗d怎么作,都不用担心因为成绩太差导致60万字都不到就完本。
第16章 釜底抽薪
沪江,陆jia嘴,锦天成律师事务所附近的一家豪华酒店。
合伙人之一、大律师金成义,正在那儿宴请宾客。
前几天,他刚刚赢了万大地产和冯见雄的专利官司,而冯见雄涉案的那两个实用新型专利,也在宣判之前不久,被国家知产局的专利复审委员会,正式宣告无效了。
当然,依照《专利法》的相关条款,被宣告无效的专利“自始无效”。不过这种“自始无效”只是专利授权费等层面的,和其他人民法院的在先判决并不冲突。
也就是说,那些此前跟冯见雄打了官司、然后又撤诉和解的人,他们已经给了的钱,也是不可能从冯见雄那里要回来的。
所以,今晚这顿饭局可是有说法的:一来是为了庆功,二来也是为了适当地联络感情,三来还能在委托人面前显摆一番自己的能耐。
除了金大律师之外,还有几个不知名的二中院工作人员,以及当初委托他的一名万大地产的富二代衙内——据说是老板的远房侄儿,所以有点脾气,遇到官司经常不计诉讼成本刚到底。
“老金,你果然能耐呢。听说那个冯见雄碰瓷碰了几十次,把把都得手,还是你把他给翻过来了,来,咱走一个。”
那名开发商家的小开一努嘴,身边自然有女人帮他倒酒,满上一圈路易十三。然后那小开乜着三分醉眼跟金成义碰了一杯,各自一饮而尽。
“咳咳,王少,酒就差不多了,体检查一下肝呢,医生嘱咐最近少喝。”金成义喝完,故作不胜酒力地推辞了台上美女的继续倒酒,然后跟王少没营养地商业互吹起来,
“其实吧,这官司我只是略尽绵力,要赢无非是砸钱和时间嘛。真正难得的还是王少急公好义,明明庭外调解赔的钱还不如诉讼费、宣告费多,硬是要把官司打到底。王少真是贯彻法治精神的楷模,为了和黑恶诈骗势力作斗争,连钱都……”
金成义刚吹到这儿,就被有点喝高了的王少爷粗暴打断:“废话,我王某人做事,看的就是一个仗义!钱?钱算个毛线啊!老金啊,不是我说你,你本事是有的,就是平时蝇营狗苟得多了,不大气!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也叫问题么?”
金成义非常入戏地面露敬仰之色,大拇指一竖,叹道:“王少敞亮!这话说得地道!来来来,要我说该咱全部敬王少一杯!”
“老公你好仗义哦,难怪那么多姐妹愿意跟着你。”王少身边左拥右抱的两个艳妆嫩模,也是一阵波涛拂背,腻声腻气地吹捧。
王少被吹得鼻孔朝天,傲然摆了一会儿pose。
可惜,金成义的手机响了,打断了王少的pose时间,让他着实觉得有些煞风景。
金成义眉头微微一皱,瞥了一眼手机,却是他的秘书打来的。他面露尴尬,赔笑道:“王少,秦审,你们先喝,对不住,业务多,先接一下。”
其他几个二中院来蹭饭蹭红包的没那么讲究,纷纷客气:“老金你自便。”
金成义走进包厢的洗手间,关上门,这才接起电话。
另一头立刻传来了女秘书的声音:“金总,上次那个冯见雄约您明天一早谈判,说您肯定会感兴趣的。”
金成义一听不是什么牛逼大客户,顿时脸色有些垮下来。
冯见雄算个什么东西?还有资格打断他跟王少拉交情?
他便鼻孔出气地哂笑:“冯见雄?有没搞错!上次让他孝敬老子松松手的时候去哪儿了?这小子连判决那天都没出庭,现在想到来服软了?他有病吧!”
“不是,听他说,似乎是有别的事儿,不是上次那个官司了。他还说如果不见他你一定会……会后悔的……”说最后这句话时,那女秘书的声音已经极尽委婉之能事,一边说一边还在腹诽。
冯见雄可以放肆地说“你不见我一定会后悔的”。
但她一个小秘书,怎么能直接跟雇主如此转述?可不说又不成,万一真是很重要的事情,误了,将来金总怪罪下来还是她这种跑腿的人吃挂落。
秘书难做呐。
“这么嚣张?行,他既然送脸来让我扇,我就勉为其难见一见,告诉他明早10点,过期不候。”
金成义挂断电话,重新回到包厢。
王少也不问他正事儿,先满口荤话地嘲讽了他一句:“老金,是不是肾不行呐,进一趟洗手间都要这么久出来。哈哈哈,要我说,钱都是身外之物,赚得再多,身体跨了没精力消受,那多划不来?你就该学学我,效率高一点,每天只上三小时班,养身呐!”
此言引来众人一阵叹息:“王少,你是天才,咱没你那么聪明,三个钟头怎么干得了这么多事儿?羡慕不来的。”
“哈哈哈,老金你是越来越会说话了。”王少被捧得开心,也不点破,笑了一阵之后,才回到正题,“刚才的电话,又是什么大生意找上门了?当然了,商业机密的话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