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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见雄戴着墨镜,半开着车窗,让高速上呼啸的暖风吹进车厢里,一边跟身边的虞美琴闲聊:“大前天龚院长和我许了好处——这次拿下冠军,将来再整点儿学术成果,就许大三读完就能提前毕业。如果再去星岛拿了世界冠军,直接保送硕博连读。”
他说到这儿,无意识地看了一眼中间的后视镜,发现田海茉和南筱袅也在通过后视镜看他,他便微微歉意地补充说:“可惜,田姐、南姐你们都大四了,就算拿了奖,提前毕业的优惠你们也享受不到了。美琴姐,妮可,你们还能努力一下。”
见冯见雄如此谦逊,倒是南筱袅率先看开了:“这有啥客气的,是我们自己生不逢时,生早了,没赶上跟小雄你一届。
再说龚院长既然能许这条件,到时候肯定也会变通一下,给我保研的,说不定读研的时候能提前毕业呢。总之还是谢了,以我自己的本事,本来都不一定混得进校队。”
读法学的人,就业都很困难,以当时的行情,几乎是个个考研,南筱袅自然也不例外。
倒是学电子商务的田海茉,没啥继续深造的想法,加上商学院那边的事儿,法学院的龚院长也管不到。相比之下,她这个校队二号主力,倒是什么好处都没捞到。
不过,田海茉也是心思顶灵透,极有眼色的人,完全听得出冯见雄的歉疚和笼络之意,当下也大大方方地坦陈:“今年没有你们俩,也不可能走这么远。小雄你有这份心就够了,听说你都能跟阿狸马总搭上关系。真想帮姐,找工作的时候帮姐美言两句,就一辈子承你情了。”
听田海茉这么说,冯见雄爽朗地应承:“那必须的,就怕田姐看不上。”
一车的妹子都分润了好处,自然士气更加高昂,恨不能一脚油门跟着冯见雄杀去星岛。
捞到好处最多的虞美琴,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坐在前排,又是唯一一个留了短发的女生,被车窗里透进来的风吹得发丝根根飘拂,遮蔽了她眼神中的水雾。
“为什么帮我这么多?”她呢喃断续地随口问着,说话时不时要把吹进嘴里的发丝捋出来。
“就当千金市骨咯,总要让人看得见,跟着我冯见雄混的人,都能飞黄腾达。”冯见雄满不在乎地说,“当初翁得臣那种小人,都能许你一个双学位。你冒了风险跟他决裂,站在我这边,我要是只还你一个双学位,以后谁还跟我混?提前毕业,硕博连读,那都是小意思。风险投资,总是越早入市的人风险越大、成功后收益率也越高……”
“还真是冷漠啊……确实是你的一贯风格。”虞美琴微微苦笑,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思维过于发散,调侃着说,
“照你这种人的逻辑,妮可岂不是因为更早死心塌地投靠你,才捞了个女朋友的身份?这事迹要是拿出去宣扬,倒是能治好不少拜金女、多救几个潜力股。可惜,不是所有潜力股都有你这么良心。哪怕美女在他们贫寒的时候倒贴,也不一定能有始有终,糟糠不弃。”
史妮可被这番话说得闹了个大红脸,自卑地不依道:“美琴姐!你又取笑我!人家……知道自己配不上雄哥的,不是当初雄哥身边没人照顾么……”
虞美琴的回答却丝毫没有烟火气,依然是那么冷冰冰地,富含理性:“别这么想,你有个好归宿,也算是有教育意义的。不要轻贱自己,你已经不只是在为自己的幸福了,你这是在为所有看中潜力股的女生代言。”
史妮可被说得哑口无言,除了脸红,再无反应。
车子在高速上飙了两个多小时,从沪闵路拐下来,直奔徐家汇附近的复旦校区,就近找了一家五星级的华亭酒店住下。
冯见雄开了三个套间,妹子们两人住一套,他自己住一套。
沪江最顶级的五星级酒店,标准间起价都得两三千开外。华亭不算最高档,只是胜在交通还算便利,以如今06年的物价,标间也就一千出头一晚。
不过冯见雄要的是套间,那就贵上一些,算上服务费,三个套间每一套都是3000块。再加上酒店的餐饮休闲都还算不错,一行人每天的消费总要一万块。
这对于这星期跟阿狸马总聊聊天装装逼,就入账一百万咨询费的冯见雄来说,当然不算什么。大赛在即,鼓舞一下士气,调节一下水土,这点开支完全是值得的。
虞美琴和史妮可已经知道冯见雄的身价底细,虞美琴虽然觉得有些承情,总体倒也消费得心安理得。
田海茉和南筱袅,不免微微有些局促。但大家都是第一次来外地比赛,没有此前的经验对比,也不好多说什么。
回房前冯见雄吩咐大家:“稍微洗漱休息一下,我要了个包厢,好好吃一顿。晚上做个精油SPA,马杀鸡放松一下,别水土不服影响了明天状态。”
“小雄,别太显了,稍微吃点就好,大吃大喝反而要水土不服,刚才我看你还点海鲜……”田海茉很有大局观地劝了一句。
冯见雄解释道:“放心,我心里有数。点的海鲜都是滋补炖品,没有刺身生鲜。咱自己人吃个实惠,又不撑面子。”
他都这么说了,妹子自然不好再劝,洗漱休息了一会儿,下楼去了餐厅包厢。
满桌的佛跳墙、雀舌羹、花胶炖燕盏、海参炖驼蹄,都是温润滋补、中正平和的小清醒菜式,一道俗气的大鱼大肉都看不见。
南筱袅和田海茉相视一眼,苦笑着入席了。
这种队长,还真是霸道啊。
短短二十几分钟后,冯见雄一个大男人吃得快,已经吃完了。
他开了一上午车,有些累,也不和队友们客气,让大伙儿慢慢吃,自个儿预约了一个泰国古法按摩师,去保健了。
刚要出门,他的手机却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
他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
“喂,是冯同学吗?还记得我不,我权此芳,现在是辩论赛组委会的,你们已经到沪江了吗?需要我们安排下榻么?”
第67章 绝交P图术
“权小姐?你怎么又成组委会的人了?”冯见雄下意识就问。
他参赛至今第四轮,原先也没出过本市,没有异地比赛过,所以压根儿不知道这个比赛居然还有专门帮比赛队伍打点行程的组委会人员。
不过,其实稍微用常识想一想,也知道这种安排肯定是有的。
毕竟到了第三轮之后,赛事是要上央视转播的,而且央视本身也是比赛的联办单位。到了这种档次,万一参赛人员遇到点什么意外不能如期赶赴,电视台上岂不是要轮空了?
因此,临时安排专人提醒各方行程、提供应急预案,肯定是要的。只不过原先都是本市参赛,不可能有意外,所以这些接洽都没有流到冯见雄这儿,就被校方的领导应付了。
“上次我和孟哥做的纪录片节目,被央视的刘总编看上了,她提携我,借调我过来打杂……以后有可能会调去央视。”权此芳解释着,她的声音听起来比上次更加弱气了些,就像刚刚踏上工作岗位没两年的打杂小妹。
停顿了一下后,她继续说道:“我上午给黄教授打电话了,他说你们已经自理行程提前到沪江了,今晚需要我们安排酒店么?”
组委会的预算里面,其实也会给异地参赛的客场队伍提供一些津贴和基本食宿。到沪江这种高消费的城市比赛,请客场队住两间锦江之星的标间还是没问题的。这也免得万一参赛队伍里有贫困生或者贫困学校,连这点差旅费都应付不了,丢了央视的面子。
只是组委会白送的食宿标准太烂,出门之前黄劲松虽然跟冯见雄提过,冯见雄却压根儿没要。
而且组委会还有一点很抠的地方,那就是但凡是星期六晚上的比赛,他们都是当参赛队伍周六白天才赶到沪江,所以默认只从周六提供一晚免费住宿。如果参赛队到的早了,想申请组委会包食宿,还要另看脸色——好像参赛选手会稀罕多一天“沪江一日游”似的。
所以,冯见雄理所当然地拒绝:“不用了,我自己搞定,已经住下了。”
权此芳显然最近夹在中间受气包当惯了,非常谨小慎微,还忍不住提醒:
“是吗?千万不要客气省钱,最好离复旦的徐汇校区近一些,免得明天不能及时赶到赛场,沪江的交通很堵的。我知道那附近的酒店房价贵,现在可不是省钱的时候。我们提供的酒店虽然不算好,至少是莲花路那边那家锦江……”
“我住华亭。”冯见雄有些不耐烦地打断。
“噗……”权此芳好悬没呛到,“冯同学你可别开玩笑,你应该知道这是要上央视的节目,行程出不得半点意外的。你也别嫌我烦,我有义务确保一切环节。我……我能亲自过来确认一下你们的状态么?”
“随便,那我给你个房号。”冯见雄也懒得跟这种小跑腿的为难。
他也知道央视的底层打杂难做,稍微一个没确认到位,真出了事情领导一发火,那就是开除的下场。
而权此芳虽然此前跟他打过交道,知道他口才了得,学术成绩也斐然,还在外面创业,但毕竟不知道冯见雄有多少钱,心存担心怕他误了事儿,也是人之常情。
……
半个多小时之后,权此芳穿着百褶短裙和塔夫绸料子的蕾丝衬衣,脚蹬水色小羊皮高跟鞋,挤地铁赶到了华亭国际酒店。
央视或者牛逼上星省台的人出差,普遍都能住高档酒店,但那只是针对有职位的,还轮不到她这种跑腿的小办事员。
所以这种档次的酒店,权此芳还真是只在接领导的时候跟进来过,自己并没住过。
大厅里一辆辆悄无声息的鸟笼型行李搬运车,被一个个穿着西装插着手巾的侍者推着,跟在客人身后穿梭。
英国进口的煲胆音响,流泻出舒缓的轻音乐,却更显环境的宁静。
所有工作人员就像是不会发出声响,只有游客的皮鞋声能敲出回音。
权此芳回忆了一下上次跟孟哥出差装逼时的情景,走到前台,礼貌地询问:“请问1806的冯先生在房间吗?能不能帮我接一下,是他让我来的。或者,我可以打他的号码,让他亲自和你们说吗?”
“好的小姐,请稍等——”总台小姐礼貌地先应承着,一边飞快地在电脑里查询起来,然后柔声问道,“能报一下冯先生的电话号码么?”
权此芳报了号码,确认可以对上,总台服务小姐才帮她联系。
“这位小姐,冯先生目前在六楼的会所,你可以选择现在进去,也可以去六楼的休息厅等……”
“会所?那我上去好了。”权此芳想了想,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她在专门的女服务员引领下到了六楼会所,领进某个单独的偏厅门,然后女服务员微微鞠躬离开了,还提醒她别去别的包厅乱走,有需求摁铃即可。
权此芳闻着空气中复杂的幽远香甜,听着放松的音乐,突然觉得有些紧张,连高跟鞋都踩得有些内八字,缓缓地往里走,还轻轻咳嗽了一声:“方便进来吗?”
“请便吧。”里面传来了史妮可的回答。
因为在看守所做法援的时候见过,所以权此芳好歹还记得对方的声音。
她拉开帘子,就被里面的场景震惊了。
按摩床上,一个挺拔修长的男人脸朝下躺着,浑身非常舒展,背上盖着按摩浴巾。
一个泰国古法女技师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