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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七月过半,学生大部分已放假,各个院系的老师还在办公室里忙碌着。
根据倪洱档案所填,关晓晴来到了中文系,找到了倪洱那一届的班主任。
班主任听说是山情集团的人事部长,好生热情,以为关晓晴过来招聘毕业生呢。
关晓晴问道,“吴教授,我是来打听个人的,你记不记得上一届有个叫倪洱的?”
吴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倪洱?这个名字好熟,应该有吧!”
关晓晴随身带着倪洱的工作证,指着上面的证件照问道,“是这个人吗?”
吴教授接过照片,认真看了看,眼神有点迷茫,又摘下眼睛,揉了揉眼睛,说了句,“好像是吧。”
好像?关晓晴想说就一年的时间,不至于这都不记得吧。
正巧那一届的辅导员进来了,热心地问关晓晴什么事,听说是核实一个人的信息,自告奋勇地说道,“查信息找我啊,我来找电子档案。”
辅导员调出历届生的花名册,倪洱的名字赫然在目,再找出电脑里的电子档案,鼠标一点击,却出现一行字:
此文档已损坏,无法打开。
辅导员不好意思地一摊手,这电脑太老了,这些文件莫名其妙地打不开了。
还真是无巧不成书了,关晓晴想确认一下倪洱是不是真的在江大念过书,却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
再来到艺术学院,学生都放假了,郝晓晓自然不知所踪,关晓晴只得怏怏返回山情大厦。
第五十五章 番外篇:长歌当哭
一年前的五月,河西市濛城县城。
城中,一家饭庄正在办喜事,偌大的厅堂摆满了餐桌,厨师在后厨忙个不停,每个桌子上已摆上了小火锅,锅子里的牛肉正冒着热气,香气从厅内飘到了门外。
主人家的亲朋好友已从四面八方赶过来,聚在门口嘻嘻哈哈聊天,翘首盼着,新郎新娘的到来。
此刻,新郎新娘正在新房里梳妆打扮,一辆贴着大红喜字的宝马车等着新房门口,棕色的座位上摆着两朵佩花,红色的飘带上分别写着:新郎、新娘。
新娘在房间里穿好婚纱,戴好花环,婆婆走进来说,“媳妇,我这有个金手镯,送给你,把手上的红绳换下来。”
新娘接过婆婆手中的手镯,说了句,“妈妈,这个红绳我戴习惯了,这个手镯我以后再戴吧。”
婆婆忍不住嘟嚷了一句,“大喜的日子,戴着喜气一点,你手上的手表也是,都戴多少年了,也该换换了。”
新娘笑笑,“妈,我这个人恋旧,您就不要操心了。”
是啊,大喜的日子,新娘看着婆婆摇摇头出去,笑容僵住了,有些失神,也有些苦涩。
出了新房门,娘家的姐妹也都来了,纷纷向新娘道喜,何止是新婚之喜,还有襁褓之中的弄璋之喜,这是双喜盈门啊。
新娘一直陪着笑,神情却有些游离。
表姐抱了抱了她,“妹妹,怎么了,高兴得迷糊了?”
表妹在旁边羡慕地说,“姐,你的命真好,嫁了个好老公,还生了个大胖小子,什么都不缺。。。”
“是啊,什么都不缺”,新娘心里默念,“或许命该如此。”
“咦,姐,为什么你手上的戒指、手表和红绳还都是以前的?姐夫没买新的吗?”,这表妹眼尖的。
“诺,他买了这一身婚纱啊”,新娘还是笑笑,笑得风轻云淡。
在婚车上,表妹嚷着要给姐姐拍照,新娘习惯性地摆出个V字型,笑得灿烂如花。
都说婚礼是一种仪式,其实婚礼更是一种仪式感,那种接受别人的祝福,从心里认定身边的那个人是自己余下人生的伴侣。
婚车来到农庄门口停下,鞭炮齐鸣。
所有人都笑着,都闹着,送红包的,要红包的,跟新郎新娘拍照的,无忧无虑的孩子跑来跑去的。。。
只有路边拐角处,一个清瘦的男子,无语地看着这一切,泪如雨下。
他多想还像以前一样,她看到他伤心难过的样子,慌忙跑到他身边,抱着他的头,安慰他。
可此时已是:昔日心头爱,今嫁他人妇。
看到新娘仍带着他们在一起时的戒指、手表和红绳,他犹如万箭穿心,看着她的世界里一个个熟悉的面孔,他却不能走上前去。
这种撕心裂肺的痛,让他站在路边摇摇欲坠,这一刻,他才发现,活着,才是最痛苦的。
为什么,为什么不是一死了之?
她终于穿上了洁白的婚纱,但站在她身边的那个人,却不是自己。
他终究没有勇气冲过去,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何况,现在的他,还有人能认出他吗?
难道,一转身,真的是一辈子?
无数的后悔撕咬着他的内心,他几乎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却看到新娘抱过一个几个月大的孩子,依稀跟新娘有几分相似,他心如刀绞。。。
这种情非得已、难以逆转的命运,生生摧毁了他心中唯一的爱。
“这辈子我不会再有爱人了”,他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心如死灰。
本来,余生都是你。如今,却是死生不复相见。
第五十六章 小隐隐于林
关晓晴遍寻倪洱的踪迹不得,悻悻而归。
此时的倪洱,已随着郝晓晓来到了河西老家。出院那天,拗不过倪洱,郝晓晓买了一辆轮椅,把他推出了医院。
郝晓晓问道,“师哥,你去哪啊?”
倪洱看看山情大厦的方向,叹口气,“没地方去咯,你放假了吗?”
郝晓晓回答,“今天就放假了,不是来接你的话我都准备回老家了。”
倪洱听到老家两个字,心情骤然暗下来,“河西?我也是那里的。”
“真的?”,郝晓晓感到好意外,居然倪洱和她是老乡,“那我们一起回老家吧,就是你这腿?”
“好,我这腿无妨”,倪洱对自己腿的恢复还是很有信心的。
就这样,倪洱和郝晓晓两个人坐上了回河西的大巴车,原本感到旅程枯燥的郝晓晓,有了倪洱在身边,却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再换乘中巴车、三轮摩托车,两个人终于在落日之前赶到了郝晓晓的家。
还没进家门,邻居家的小孩已经围了上来,幸亏郝晓晓事先准备了糖果,一个个稚气未脱的男娃女娃乐滋滋地接过糖果,欢天喜地地跑开了。
接着是好奇的邻居围了上来,看到郝晓晓用轮椅推着一个年轻男子,七嘴八舌地问道,“晓晓,男朋友啊?”
郝晓晓羞红了脸,慌里慌张地说道,“不是不是,是我一个师哥,到我们这里来玩的。”
这里民风淳朴,女孩子带回来的男孩子,约定俗成的是男女朋友,大家都对郝晓晓的回答报以讳莫如深的笑容。
晓晓妈妈看到倪洱一脸忠厚老实的样子,两条腿还绑着石膏绷带,毕竟是女儿带回来的,自然不能怠慢了,忙着准备晚饭、收拾房间。
晚饭摆了一桌子菜,晓晓大哥还打了一壶米酒,倪洱推辞不喝,大哥说喝自家酿的酒有利于骨伤,倪洱便喝了一杯。
收拾出来的房间,只是美美晓晓姐妹俩房间隔壁一间空房,已经是夏天的,晓晓妈擦洗了一床凉席,准备一条薄被子。
晚上,冲凉却遇到了问题。晓晓家不比城里,都是自己打水在一间临时搭建的小隔间里冲澡。
倪洱坐在轮椅上,自己打水自然是不可能,晓晓大哥喝了酒,已经被她嫂子叫回去睡觉了。
郝晓晓把倪洱推进小隔间,“师哥,你等一下,我去打热水过来。”
毕竟是第一次打水给男生洗澡,郝晓晓放了半桶热水,再和了点井水,把水桶拎进小隔间的时候,已经是脸红心跳了。
郝晓晓把水桶放在地上,羞涩地问道,“师哥,你在医院里都是怎么洗澡的?”
倪洱回答道,“护士把我扶到卫生间,我自己坐着洗啊,当然腿上不能搞到水,就随便擦擦。”
郝晓晓哦了一声,丢了一条毛巾给倪洱,红着脸出去了。
洗澡的问题解决了,倪洱又遇到了更大的问题。
郝晓晓家根本没有卫生间、没有马桶,屋外有一个旱厕,倪洱这个样子,根本蹲不下来。
倪洱等郝晓晓洗完澡,对她说,“晓晓,你推我去田边转转吧?”
郝晓晓一看外面都是黑咕隆咚的,今夜的天空连颗星星都没有,“去田边干吗?”
倪洱呵呵一笑,“去方便一下。”
郝晓晓这才醒悟过来,忙推着倪洱的轮椅来到屋后。
屋后都是农田,天空虽然没有星星,但时不时有一闪一闪的萤火虫飞过,田里的青蛙叫个不停。
一阵晚风吹过,空气里弥漫着野外的清香和郝晓晓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郝晓晓深深呼吸了一下乡村的空气,情不自禁吟出了这两句诗。
等两个人再回到屋里,四下邻居家的灯都灭了,农村的夜晚就是安静,两个人互道晚安之后,便各自回房间睡觉了。
一觉无梦。郝晓晓睡在自己的床上就是舒坦,早上起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起来看看隔壁的倪洱,却已不在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
问了妈妈,她也说没见到倪洱,郝晓晓心道,“这个倪洱,坐着轮椅,能去哪?”
农家的人起来的都比较早,郝晓晓问了一路,寻到了村落腹地的后山上。
这是村里的一个小山坡,算是这一带比较高的制高点,在上山的路上,郝晓晓便看到了倪洱的身影,却是站着的。
郝晓晓吃惊不已,倪洱做完手术才八九天,哪有这么快痊愈的?
等郝晓晓爬上山,倪洱已经坐回到了轮椅上,却是闭着眼睛,像道士打坐一样。
看他一动不动,郝晓晓静悄悄地站到倪洱的面前,等了好久,倪洱才睁看眼,
郝晓晓笑道,“师哥,你在干嘛啊?”
倪洱很严肃地说,“吸天地之灵气。”
郝晓晓笑的更欢了,“那昨晚为什么不集日月之精华?”
“别笑”,倪洱正色道,“中国文化博大精深,现在也只有这种没有开发的乡村,才有天地灵气,吐故纳新,能使人血气通畅,舒经活络,我的伤也能好快一些。”
“越说越玄乎”,郝晓晓撇撇嘴,“不过你要来,我可以天天推着你来,我也想着你快点好起来。”
“你们这有山泉水吗?”,倪洱问道。
“这已经是最高的小山了,你看有山泉吗?”,郝晓晓转念一想,“我们这里虽然没有山泉,但是我们有温泉啊!”
“天然的吗?”,倪洱很惊奇这个小地方还有温泉。
“当然”,郝晓晓自豪地回答道,“小时候我们经常去,现在大了去得少了。”
“怎么没有被开发?”,倪洱替这里的老百姓感到庆幸。
“这么偏,你看路这么差,谁来啊,所以我们这里一直很落后”,郝晓晓黯然说道。
开发带来经济效益的同时带来污染,不开发保住了青山绿水的同时却一直贫穷落后,这好像一直是经济发展过程中的一种悖论。
过了几天,倪洱便把腿上的石膏绷带卸掉了,再过几日,开始由郝晓晓带路,来到了野外温泉。
这个季节,温泉水依然很蓬勃,因为天热,来泡温泉的人已经寥寥无几。
倪洱脱了外衣,半坐在温泉水里,沸腾腾的热气从身边升腾而起,整个人的毛孔都打开了,倪洱感觉自己的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