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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看着吧。”
曾静去看刚才叫价500万的那人，刚好对方也看过来，还向她示意了一下，笑了笑——是个棕色头发的白人，不晓得是本人还是什么代理。曾静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把人惊了一下。
而尽管从起拍150万直接叫到500万，出乎了大部分人的意料，但从520万的价格出现，竞价反而又回到了正常的节奏，10万，5万的一点点往加。
最后由58号以780万的惊人价格拿下。
举牌的是个胖胖的女人，戴了一副金边眼镜，显然她不是为自己叫的，因为她确认第三锤落下之后，她终于挂掉了一直接通的电话。
“恭喜你贝拉。”
“谢谢。”被称作贝拉的女人，吁出一口气：“太紧张了，几乎超过了我们的预算，差一点点。”
“是斯科尼先生么？他可是你们普拉多的大金主了。”
贝拉并没有遮掩什么，作为西班牙最知名的美术馆收购部门的主管，她和身边这位盖蒂艺术心的收购经理劳德拉，再熟悉不过了，而且西班牙大富豪斯科尼是普拉多最大的捐赠人之一，这也是广为人知的。
“是的，斯科尼先生为本次竞拍提供资金，如果是《盖亚》，限是1000万，如果不是，限只有800万，所以真的，刚才只差一点点。”贝拉庆幸极了。
劳德拉则有一些淡淡的后悔，别看现在贝拉非常坦诚，刚才叫价的时候，那个表情淡定的，仿佛叫到一个亿她都会奉陪，所以劳德拉才罢手了。
要是叫个805万好了！
“那等会的《盖亚》，你还要出手么？”劳德拉试探问道。
贝拉轻轻一笑，没有回答他，反而说起了别的：“说起来你们盖蒂心不是已经收藏了一幅《燕明园小街》了么？那可是林海头一幅进入市场的作品，跟《盖亚》都不相下了，你们怎么还这么渴求林海的作品？”
贝拉还记得，当初盖蒂艺术心和大都会博物馆，激烈竞争过林海的《飞天升佛图》，不过最后棋差一招，被大都会以创纪录的340万美元拿下，一举刷新了林海作品的价格天花板。
“我只是个跑腿的，波斯发话了，我照办，谁知道呢，也许他们想要把林海各个时期的代表作都拿下来吧。”
“噢，”贝拉低呼一声：“那不知道你换的欧元够不够了。”
她小小调侃了一下这个来自老美的同行。
劳德拉不在意这个，他确实很担心：“今天这个场面太出乎意料了，我完全没想到，你们对《石榴花》这样的作品，都给出了800万的预算，《盖亚》需要多少，我现在一点底都没有了。”
“你想一想，现在有多少美术馆、艺术馆都在等着入藏林海的作品？更别说还有那么多的基金会、富豪，林海如果不放出更多的作品来，他的作品市价说不准会到什么程度，我劝你，如果你真想要拿下，今天是最好的机会了，别跟次一样，让大都会捡了个这么大的便宜。”
“这么说，你不打算出手了？”
“呵呵。”
……
常硕在高美的画室，他拿出手机看了看，然后转向站在另一个画架前的林海：
“恭喜，780万，6000万人民币，新的纪录诞生了。”
“哦？拍到我了？”
“嗯哼，普拉多美术馆，买下了你的《石榴花》。”
林海都笑了，很切题啊，这幅画被西班牙普拉多收藏，可以说是相当益彰了，能跟里头大量的委拉斯贵支作品同处一室，也算是《石榴花》和林海，向这位给他深远影响的西班牙巨匠致敬了。
“很合适，不过《石榴花》是第一幅吧？我记得，他们从来的拍卖流程，然后是《窗…12》，最后才是《盖亚》啊。”
常硕耸了一下肩膀：“也许等会还有好消息。”
“又算不到我头。”林海想了想，恨恨说道：“可见这个画的销售机制有问题，应该在每一次销售，都固定让画家能够抽取一部分才对，三十年或者五十年有效期，这才应该呢。”
“……”
真是不要脸了。
……
拍卖现场，780万尘埃落定，不少人心里都打了个激灵，有想法都得自己调整了，要么增加预算，要么放弃了事。曾静的朋友也是张口结舌，几乎说不出一句整话了。
她这才明白曾静的牛叉之处呢，如果刚才真的让曾静给强度关山了，岂不是赚飞了？当然，看大家的表现，可能性几乎没有是了。
“我的天啊，还以为他今天能破5000万人民币的纪录了不得了，毕竟不是国内啊，没想到居然第一幅，——”
曾静又要叹气了。
离收藏一幅林海的作品，越来越难了。
又拍过几轮，阿德里安·戈特利布的作品以505万欧元成交，也是相当亮眼的成绩。
等到《窗…12》开拍，大家显著的更加火热起来。
倒不是说林海压轴的那几个更加牛叉，而是大家都很好，今天林海的拍卖纪录都能飞到什么样的高度，那才是有爆点的事。
《窗…12》是林海刚到黑龙潭画室的时候的作品，主要是使用了在光线、空间感的一些技法，幅面《石榴花》略大一点。
起拍价180万。
这回没有曾静这样的赌棍了。
200万、220万、250万……一路叫到700万，才稍微停了停，但是也没有歇多久，继续往走了，走到750万的时候，还有5家竞争者。
扶桑都京美术馆，林海的老朋友波士顿美术馆，两位明显是代理经纪人，还有一位是老美威特家族的成员——以葡萄酒庄闻名世界的老牌富豪家族。
760万——这是波士顿美术馆最后的叫价。
780万——一位代理经纪人退出了。
当都京美术馆叫出800万的时候，满场都是倒吸一口气的人，800万！
然而几乎没给他太多震惊的时间，威特先生叫出820万，剩下那位代理经纪人叫出830万，威特直接喊出850万，然后做了个“你请”的手势。
意思是，如果你有更高的价格，我不奉陪了。
“855万！”
“……第三次，成交！！”
第0947章 1000万！！
“我的帝。”劳德拉一边摇头一边发愣。
刚才他并没有出手，但855万的价格，依旧震撼到了他。
贝拉有些雀跃，这证明了780万拿下《石榴花》是完全划得来的买卖，斯科尼先生，想必对此也会满意的——这可是个大事儿，普拉多每年都会持续采购作品入藏，除了一部分是销售藏品得来的经费，一部分是政府补贴，剩下需要各方的捐赠了，如这一次，贝拉花掉的钱，都是斯科尼出的。
保证金主们满意，非常重要，尤其在西班牙现在越发穷的响叮当的时候。
“别有侥幸心理了，劳德拉，如果你没有更多授权，赶紧跟你们心联系，否则《盖亚》恐怕你们没戏了。”
劳德拉朝着她笑了笑，起身走到边，低声打着电话。
《盖亚》出来的很快，劳德拉回到位置没过多久，这位托举生命宝瓶，双脚化入苍茫大地的万神之母，出现在了两侧的超大屏幕。
引来重重议论。
连拍卖师的语调都昂扬了很多：“朋友们，这幅《大地母神盖亚》最早展出于巴黎高美的320周年大展，一出世引来众多关注，它也是画家林海第一次走进很多人视野的代表之作，是源古典主义最早的萌芽之作，拖尼特教授是在观看了这幅画之后，认为林海为古典主义走出了新的道路。当然，这幅画还有一些轶事……它的起拍价是600万，单次加价不得低于5万，现在，开拍。”
火爆的气氛，带来的是火爆的竞价。
在头一轮竞价，在场有超过25人出价，到最后一人的时候，价格已经飙升至800万之多！
而盖蒂艺术心的劳德拉开启第二轮争夺的时候，显得更加凶残、残暴。
“1000万！”
1000万！
1000万欧元！
林海的作品价格，终于超过了1000万这一条线！这条线意味着什么？这一个时代的艺术大师，和这一个时代标志性的艺术巨匠，往往被这条线划开。
诸如常硕，他的最高纪录是850万，所以他只是艺术大师，如海格尔、程逸飞，也都如此。
如拖尼特，他的拍卖纪录是1200万欧元，也因此他在色彩领域是这个时代最举足轻重的人物之一——所以他评论林海的技法，可以得到包括苏富拍卖行在内的各方认可。
而林海，至此，也成为了本时代的艺术标志之一！
和他认同的拖尼特、格哈德、弗洛伊德，以及他并不认同的汤伯利、杰夫·昆斯、波拉克等一道，成为了这个时代的艺术标志。某种程度，这一荣耀，或者说事实，跟艺术是没有直接关系的，跟市场，跟影响力则息息相关。
劳德拉的这1000万，和曾静的500万并非是同一个概念，越高阻力越大，所以他叫出1000万之后，足足等到拍卖师敲了两锤，都没有人跟进。
但在第三锤落下之前，新的价格还是出现了。
1010万！
来自拉斯维加斯的大亨谢尔登·阿德尔森的代理人，喊出了新的纪录。
“1050万。”劳德拉迅速跟进。
尽管贝拉胖胖的，也并不年轻了，但在她惊讶的目光，劳德拉还是很有成感，刚才他直接和盖蒂艺术心背后的盖蒂基金通话，将预算提高了一半之多。
此时，他无所畏惧。
“1100万！”
显然，沙漠的财富之城里，也并没有缺钱的意思。
“1200万！”劳德拉发狠了，一举拉高了100万之多，这已经不是600万底价的时候了，这是1000万以的竞争，幅度100万，几乎是破釜沉舟之举。
劳德拉盯着那位谢尔登的代理人，看着他嘴角露出微笑来，心里猛的一沉。
跟身家几百亿美金的谢尔登·阿德尔森起来，盖蒂艺术心当然没有那么豪气。
“1250万！”
尽管看破了劳德拉的底线，谢尔登的代理人，并没有恶心人的只加5万，而是非常霸气的直接加了50万，毫无疑问，这是一次强势之极宣示：我有钱，尽管来战。
没有人跟他战了。
1250万，谢尔登·阿德里安，金沙集团的老板，拿下了林海这幅《大地母神盖亚》。
好多人都瘫在了靠椅——这是为什么现场都是有厚实靠背的椅子，拍卖实在太消耗体力了，不管是喊价了的，还是没有喊的，都是如此。
他们看着后面待拍的四位大师，竟突然有种一切都索然无味的感觉了。
……
《窗…12》855万的价格，也第一时间被传到常硕的手机。
常硕有点感慨，发呆了好一会儿，虽然他做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但是看见自己的弟子，如此真实而确切的，全面超越了自己，内心还是难言复杂的。
不是羡慕，更不会是嫉妒，也不全是欣慰或者满足。
如果硬要描述，大约是——这兔崽子人贱嘴臭讨人嫌，居然还真挺能的。
“855万！”
“呦，您多了？”
常硕瞪了他一眼：“怎么着？要跟我换个位置，我给你敬茶？”
“哪儿能啊，哈哈哈。”林海干笑着：“其实啊，其实啊，还有物价因素呀，对不对，您那都是多少年前了，这物价涨了好几倍了，不能一起的。”
“呵。”
常硕没再理他，他等着呢，等着一个新的数字到来。
1250万，人民币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