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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文昌自己说的!”这句话,赵经理说的那叫一个气势纵横,不认?我拿出铁证来了,看你怎么赖。
“……”王老板真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赶紧带着公司的专家,自己开着车,马不停蹄地就跑来万世居,董云海亲自在座,跟个活阎王似的,把他吓得要死。结果专家一查,嘶了一声,所有心就一提,结果专家又趴下去了,看了一遍,又嘶了一声……还是没话说。
“何老师,何老师?”王老板急出一头汗来。
何专家这才看向董云海:“老板,林海文真说这画是假的?”
“他说是董文昌自己说的,他确实今天请了董文昌他们吃饭,好些大师。”
“哦,那就是因为黄帝展的事情了,他们之前还开了个大会呢,那才叫大师云集——”何专家一脸羡慕,有点恨不能参与一番的感觉。
“行了!”
王老板赶紧给他打断,这位何专家之前是京城书画院的一位研究员,后来退休了,就被聘任到艺术公司来当鉴定专家,算是王老板公司里头最说得上的一位了,这次也是特地把他带过来,结果这“嘶”啊“嘶”啊,还扯起乱七八糟的事儿来了——没见到他都快尿了么?
“哦哦,董文昌先生的这幅《杂石兰花图》,并不是伪作,乃是实打实的真迹。”
董云海不太信他,虽然林海文跟他不对付,但在这个艺术界,林海文的地位高低,董云海是很清楚的。至于眼前这位,他听也没听说过啊。
“那何专家,是怎么断言的呢?”
何专家一笑:“因为这画就是我带着人去请董老师画的呀,你们看看,这朵兰花,当时是董老师的小孙子冲进书房来,他毛笔抖了一下,才落了一滴浓墨在上头。不过人家大师就是大师,随意勾勒,就出来这么一朵墨兰,用色淳厚,构思奇巧,堪称是一段佳话啊。”
佳话你个妹妹哦。
王老板都要骂娘了,感情你一打眼就知道真假了,还在那里装模作样个鸟啊,你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啊。
虽然是这样的解释,但董云海还是不信。
最后何专家不得不给董文昌去了个电话,求证了一番,给董云海听了,然后还问:“今天说您到了董老板的万世居来,发现这幅画是假的,结果董老板就非得跟您本人求证一下。”
“我说假的?我什么时候跟董老板说假的了?董老板在边上么?劳烦你把电话给他一下。”
“哎哎,董老师,我是董云海。”他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董文昌本人,毕竟来去都是他亲自接送的。
“董老板啊,我记得没跟你说这个啊,这才半天时间,我不至于记错了吧?我连你那有我一幅画,都不知道啊。”
“啊?”
一个念头终于不可抑制地从董云海的内心深处产生,仿佛是挠心钻骨一样的,进到董云海的脑子里:他被林海文给耍了??林海文就真是信口胡诌,玩弄了他?董云海实在不愿意相信,他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
“董老师,就是林海文请的你,是不是?”
“……是。”董文昌语气嗖一下结冰了。
“然后你们先走了,就林海文,常硕先生,还有李振腾先生留下了,是吧?”
“对!”
“那就是了,你们走了之后,林海文跟我说的呀,他说您亲自告诉他的,这幅画是假的,他还说什么兰花叶子呆板不灵动,什么石头造作不天然,完全就是个假货!难道您都没说?”这是董云海最后的倔强了。
但可惜,下一站不是天堂。
“董老板,我现在告诉你,我没有和林海文说任何关于这幅画的话,一个字也没有,行了吧?就这样!”
挂了!
……
身在自己的别野,正泡着澡,舒缓今天一天辛苦的腮帮子的林海文,突然一挑眉毛。
恶人值+800,来自京城董云海。
恶人值+500,来自京城董文昌。
啊咧?这哥俩,买一送一啊,就不知道哪个是赠品了。
第0764章 想破脑袋
“欺人太甚!”
董文昌几乎是摔掉了自己的手机。
而坐在他面前的,包括有桐城美院的耿琦、西京美院的季仲德,以及清美的冷和平三个,从万世居出来,其他几位都各回各家,这四个通了个声气,约了个晚上的时间,找一家茶馆坐下来聚聚。
结果四个人才刚到齐,董文昌就接到了何专家的电话,都在京城里头混,总归是认识的,况且,何专家受聘王老板的艺术公司,也从董文昌这里买了不少画作,类似这种小件,董文昌一年出个二三十件,弄个百万来花差花差,也是很滋润的。
这一接,接出毛病来了。
林海文这不是个东西的,居然随口造谣,他特么图什么呀?啊?
“……啊?你们说说,他这是图什么呀?给我找点腻味?”董文昌干脆把事儿给说了,他刚才电话里也提到了林海文,遮遮掩掩没必要。主要他也是想不通啊,希望从别个那里能得到个解惑的答案。
耿琦就冷笑着——他今天就光顾着冷笑了:“他脑子不正常的,谁知道他怎么想的。”
倒是冷和平猜了个七七八八:“我今天看着,就觉得他跟万世居那个董老板关系似乎不太好,他也许是想要耍董老板呢?只是他没想到,这个求证的电话会一路打到老董手上,这才被揭穿了嘛,不然凭他的声望,对方不也就是信了他,然后自认倒霉么?”
“我看他未必就没想到会传到老董这里,那个董老板也不是没路子的人啊。”季仲德补了一句:“恐怕,他也是不在意吧……”
把董文昌气的更甚。
“哎,”冷和平突然一笑:“你们说这个林海文,怎么就这么拉的下脸呢?咱们这几个,包括他的老师,不管是常硕还是陆松华,那都是要脸的人啊,别说这种小动作了,平时不合规矩的事情,都是不肯做的。咱们圈里头,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混不吝的人?也真是见鬼了。”
“哼,他的名气来的多简单?”董文昌勉强平抑了怒气,才没好气地给他们说:“他高三就名满京华了,后头考咱们央美,那更是建校以来头一个四百分,再加上他写电视剧本子,写歌,写一个红一个,那名气,蹭蹭蹭的就上去了,要不然他当初怎么能说退学就退学?他才大二呢,能学到什么?什么也没学到!不就是靠着这名声,他才有底气么?结果他一退学,央美被臭骂的,啧,那个时候别说老孙了,我,蒋和胜,谁都不忍心上网去看,受不住。我一辈子都没有丢那么大人过,我大孙子,那个时候读初中,回来居然也振振有词地说央美怎么怎么样,哎呦,给我气的。
你们说,这么容易就得来的名声脸面,他林海文能有多在意?咱们跟他一样么?咱们谁不是三四十年笔耕不缀,才换来这张老脸。结果他不要脸皮倒也算了,今天居然就敢把我们的脸皮也放在地上踩!狂妄,狂妄至极!
耿院,老冷,还有仲德兄,这口气我是忍不下去的,我董文昌被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黄毛小鬼给指着鼻子骂了,要是还没个说法,我死了都闭不上眼!”
冷和平和季仲德暗地打了个眼色。
虽然季仲德今天是被林海文给撅了面子,但不等于他就要和林海文捉对厮杀了。今天这一桌人里头,天美不说,那些没来的,比如国美的缪敏主任,基本上也不用指望他们作什么。就说来的这四个人里面,耿琦和林海文是宿世仇敌,董文昌看起来对林海文也是新仇旧恨,难以消解,唯独他们两个,清美和西京美院,他们本人,跟林海文都没什么直接冲突——今天林海文这么狂霸酷拽的一番话,他们发红的脸皮里,除了羞怒,其实也有一点尴尬。
讲的不好听一些,那些道理他们也都懂,只是一来没有扫荡乾坤的使命感,二来作为已经熬出头的既得利益者,他们也没有动机,最后一个,就是他们也没有这个改天换地的能力。
林海文能豪情干云地说:我要变这天!
换成他冷和平,他季仲德,是没有这个底气的,别说拿到实际操作层面了,哪怕讨论一下,就得早早被按下去。
从这个层面来看,说他们对林海文有一些羡慕和佩服,也不是不可以的。
这么一想,他们两个自然就不愿意出头。
“老董你有什么想法?”
董文昌想了想:“我看还是要从中河省那边下手,林海文所凭持的不过是郝孟呈和顾海燕的信任,还有在中河省的人脉和基础。可这些东西都不是什么不可动摇的,我就不相信,如果咱们几家联合起来向那边表示,他们真就能让林海文一条道走到黑?林海文既然说他要让咱们的老师一个奖都拿不到,这肯定是要惹起纷纷物议的,而这也绝对不是中河省愿意承受的,到时候,以林海文的狗脾气,他话都说出来了,不可能收回去。那他还能顶的过中河省?顶的过郝孟呈?最后说不定他自己就辞任评委会主席了。”
“……那他要是不辞呢?中河省那边要把他强行辞掉,惹起的讨论恐怕也不小吧,而且……”冷和平话没有说尽,但意思是很明确,把他们在兰亭讨论的东西放到公共舆论平台上,谁是谁非,谁能得到支持,都不用说林海文那1、2000万粉丝了,光光正反方本身,他们就能知道谁会得到支持。
网上那帮年轻人,谁能服“论资排辈”四个字?谁能甘心支持“熬”出头这个意见?
不可能!
一边倒地支持林海文,几乎是可以想象的场面。
季仲德想着,突然心里一动:“你们说,林海文这么强硬,是不是早就计划着要公之于众啊?到时候他有公众舆论支撑,又不怕我们对他做什么,还有什么不敢做的?比如把奖都给了学生之类的。”
“……”
其他三个人面面相觑。
林海文可是有个“微博青天”的诨号啊。
第0765章 认输?
关于微博青天这个江湖诨号,倒也不是什么流传甚广的名号,圈内的人听的比较多一点,毕竟张赟啊、乐军啊,还有白明正这些人,不都是暗地里一片男盗女娼,明面上个个光风霁月,结果被林海文一把给弄死了——这是青天之名的由来。
耿琦他们这些人谁还没有几个黑材料啊,一路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不说违法犯罪吧,有点暗地交易,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其实也不拘是他们,任何一个人,如果说明天让你天下闻名了,要受到狗仔媒体挖地三尺的检视,你能有十成十的底气,说自己干净的跟白莲花一样么?
有这个底气的,不多!
林海文过往遇到的那些,也不是说他运气好,战上的都是斯文败类,而是类似陶协岑何春那样的,没什么痛脚可抓,能全身而退的,是真是少——所以林海文不也没什么特别的办法去弄他么?
思及林海文这个诨号,茶馆里的四个人,都快不好了。
这怎么解?
他们能施加影响力让中河省去压林海文,他们还能在业界联合起来给天美试压,让他们把林海文给清除出美院的纯洁队伍,他们还能在国内的各大专业刊物上,去打压林海文的艺术成就——这一点都未必做得到。但肯定的一点是,他们没办法让林海文闭嘴,在社交媒体也好,在纸媒上也好,林海文的能量只有比他们更大的。
“那,那我们还不敢让他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