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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正举杯喝水的孟婧姞突然把一口水全喷了出来。
祝德贞呆呆地看着孟婧姞问:“你怎么了?”
孟婧姞一边擦水一边憋着笑说:“进进出出……”
得!
同一个成语,从孟婧姞嘴里说出来,味道全变了,暧昧之极。
祝德贞的脸一下红了,她拿起餐巾丢向孟婧姞:“你个小妮子,不学好。”
伸手接住餐巾,孟婧姞笑嘻嘻地说:“我怎么不学好了?男人女人不就是进进出出那点事吗,还不让人说了?”
祝德贞瞪着孟婧姞说:“行,打住。”
把手里的餐巾放下,孟婧姞说:“好好,不说进进出出了……哎,德贞姐,你听听这句文采怎么样……可怜菩提数滴水,倾入红莲两瓣中。”
忍无可忍的祝德贞站起身说:“你自己刷碗,我不帮你。”
……
……
边学道也忍无可忍了。
他可以放过以势压人的张家,但不能放过背后捅刀的祝育恭。
为什么他能准确猜出是祝育恭在背后捣鬼?
因为“战术”和“战略”尽管只是一字之差,但其中功力有云泥之别。
边学道的几个仇家里,蒙家不具备制造“1021车祸”的能力,秦守和李二同样不具备如此快速的反应能力。
除了这两家,就只剩杨天武和祝天庆了。
为什么不猜是杨祝二人呢?
“1021车祸”看似机灵,其实很无脑,这种程度的栽赃嫁祸根本不能对边学道构成威胁。
试问,边学道得有多蠢才会在本人身在江宁时制造这么一起骇人听闻的车祸?
试问,张家、李家乃至苏家,哪家值得边学道双手沾血?
只有愚蠢的人,才会把别人想得跟他一样蠢。
杨天武和祝天庆显然跟“蠢”字不搭边,除他俩之外,能掌握边学道关系网,知道“杀童”细节,能在极短时间内调集人手制造车祸,并且跟边学道有私仇的人,只有祝育恭。
江宁。
酒店房间里。
于今坐在地毯上问边学道:“对方赔了苏以320万,你这算以德服人?”
打开一罐啤酒,边学道说:“差不多吧。”
于今捏着手里的啤酒罐说:“真希望我也有名号一立让人望风披靡的一天。”
一口喝光罐中啤酒,边学道问于今:“你知道夫子为什么能以德服人吗?”
于今说:“名气大呗。”
边学道摇头说:“错!因为他身长九尺六寸,剑不离身,弟子众多,有人给他著书立说。”
于今:“……”
第1098章 鸟鸣山更幽
边学道摇头说:“错!因为他身长九尺六寸,剑不离身,弟子众多,有人给他著书立说。”
“身长九尺六寸?”打了个酒嗝,于今说道:“都说什么七尺男儿,意思七尺是正常身高,他九尺得有多高?你从哪儿看到的,吹牛呢吧?”
边学道摇着酒罐说:“吹牛这事你去找司马迁,他在《史记·孔子世家》里写,孔子长九尺有六寸,人皆谓之‘长人’而异之。”
“长人……”于今接着问:“九尺六寸换算成厘米有多高?”
边学道说:“大概221厘米吧。”
“卧槽!!多少?”于今瞪着眼睛说:“2米21?!像姚明那么高?”
边学道点头:“差不多吧,比姚明矮4、5厘米。”
于今:“我……”
边学道笑着问:“怎么了?”
于今说:“纯粹胡说八道。那个时代的食物供给能支撑得了身高2米2的巨人的营养?”
边学道看着于今说:“行啊,不盲信,成熟多了。”
于今没理边学道话里的调侃,说道:“我记得一本书上说孔子好像活了70多岁,以那个时代的营养和医疗条件,他要是长那么高,还能活那么久,才是见了鬼了。”
起身打开一罐啤酒,往嘴里倒了一口,边学道说:“我也觉得史书把孔子的身高夸大了。不过都说有起错的名字,没有起错的外号,孔子既然外号‘长人’,估计1米8肯定是有的,甚至1米9也有可能。”
于今歪着脑袋说:“哥,你不能拿现代人的平均身高衡量2000多年前的古代人。”
边学道说:“还是要看遗传。孔子是山东人,他父亲是武将,据说身材魁梧,骁勇善战,所以基因应该是不差的。而且《吕氏春秋》里也说,孔子之劲,举国门之关,而不肯以力闻。一本史书说他个子高,一本史书说他力气大,符合身大力不亏的常识。”
“而且你看《论语》,孔子门下那些弟子,个性鲜明,都不是省油的灯,要是没点煞气,估计也镇不住。再说他没事还周游列国,那个年头就算没有收费站,拦路好汉肯定少不了,没点武力,光靠嘴炮,怕是不能走得那么太平。”
于今:“……”
喝了酒的边学道谈兴颇高,继续说道:“不知你注意过没有,孔子行教像是佩剑的。结合他武将世家出身,再结合他的身高膂力,你想想,一个1米9甚至2米多高的大汉抡剑砍起人来,那场面,那威力,啧啧……”
于今已经彻底被边学道的脑洞征服了,他只顾听,甚至都忘了喝酒。
又一罐酒喝光了,边学道五指发力,把啤酒罐捏扁,悠然说道:“其实只要看看佩剑的孔夫子和佩剑的李白,就能看出那个时代的汉人是多么尚武。”
说到这儿,于今终于回过神儿来,插了一句话:“孔子那佩剑是装饰性的吧,象征身份,意思我是贵族。”
边学道摇头:“就算是装饰性的,那为什么不在腰上拴个笛子?或者拴点别的什么,为什么拴把剑来装饰?追根究底,还是尚武。”
眨了眨眼睛,于今问边学道:“你怎么了?又想收拾谁了?”
边学道抬手虚点于今:“到底是你了解我。”
想了想,于今说:“几天前,我真想过收张家几条人命,替苏以报仇。可是自打参加了葬礼,我一下想开了。就像苏以说的,人死不能复生,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伤人伤己,代价巨大,却没有实际意义。妄动干戈,不是聪明人所为。”
边学道笑着说:“继续说。”
看着客厅角落墙上的壁灯,于今正色说:“你刚才说的尚武,更多是一种内在的精神气质,而不该是解决问题时的手段倾向。”
“决定一个人高度的是远见而非手段,决定一个人成就的是格局而非权谋,能用势不用力,能用钱不用刀,这是最近几天我的心得,希望对你能有帮助。”
盯着于今看了几秒,边学道收起笑容说:“你可以独当一面了。”
才正经了几分钟的于今被边学道看得如坐针毡,后来干脆脸一垮,说:“哥,我就是看刚才聊天氛围不错,顺着你的意思拽词装逼,你可别当真啊!”
……
……
于今的“突然成长”在边学道意料之外,江宁本地舆论对苏家葬礼的关注在边学道预料之中。
本来苏以父母的葬礼边学道可去可不去,最终他去了,是想告诉张家、李家和其他江宁本地势力,苏家是他边学道罩着的,不要有什么“秋后算账”的想法。
边学道用这种方式安苏以的心,让她踏实回美国,无需担心苏家这些根在江宁的亲属的安危。
苏家葬礼次日上午,几乎半个江宁都知道了边学道参加葬礼的事。
次日下午,江宁警方正式通报“1016重大车祸”肇事者张某男的车速为199km/h。
199km/h,这个测速一出,张某男的量刑就不能太轻。
好吧……
在人们眼里,“1016车祸”前后剧情的反转,深刻验证了一句话——“你吊没关系,我背后有人。”
耐人玩味的是,张家的表现不但没被人认为“很怂”,反而给人一种“厉害”的感觉。
事情是明摆着的,边学道这条“强龙”实在太强了,硬拼的话,“地头蛇”张家十有八九扛不住“强龙”的碾压。
结果,随机应变、态度端正的张家没给“强龙”发飙的机会,做到了全身而退。这样一个务实的张家不仅没丢人,反而让人觉得更可怕。
与此同时……
网上有些人卖弄聪明,把“1016车祸”和“1021车祸”往一起联系,丢出一句“细思极恐”,以期博取眼球。
然而此类推测很快就被反驳声音淹没了。
这个时候,边学道豪捐4亿多善款获得的“舆论豁免权”体现出了价值,网民们主动地、积极地替边学道辩护——
——“用阴谋论把两起车祸往一起硬捏的人不仅心理阴暗,还不太聪明,如果真跟边学道有关,他又怎么会去江宁,怎么会现身葬礼?”
——“一个聪明人明明有100种聪明的办法解决问题,有些人却说他用了100种之外最蠢的一种办法,除了蠢蛋还有谁会相信呢?”
——“人家敢坦荡地出席葬礼,就不怕一些人穿凿附会。”
——“君子坦荡荡,小人心眼歪。”
——“没脑子不代表你就能口无遮拦。”
……
酒店房间里。
边学道面无表情地坐在电脑前浏览网上舆论,看表情,完全看不出他高兴还是不高兴。
10多分钟后,合上电脑正要起身,放在电脑旁的手机响了。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边学道微微眯起眼睛。
第1099章 雨夜花凉
来电显示是孟婧姞。
接通,手机里传来孟婧姞的声音:“边老板,在忙吗?”
边学道说:“不忙,有事?”
孟婧姞说:“没什么事,我现在在香港,想去你那栋山顶豪宅参观一下,不知道方便吗?”
边学道说:“方便。”
孟婧姞说:“我不是逛园子,我是想进屋子里看看。”
边学道笑着说:“没问题,老刘在香港呢,你直接联系他就行。”
“老刘?”孟婧姞问:“哪个老刘?”
边学道说:“刘毅松。”
“哦,他啊,我俩很熟,那就没问题了。”孟婧姞轻松地说。
毕竟是一起顶着落石走出震区的伙伴,不好几句话就挂电话,边学道问:“哪天到香港的?”
孟婧姞说:“前天。”
边学道问:“一个人?”
孟婧姞说:“跟朋友在一起。”
边学道:“哦。”
孟婧姞说:“真伤心啊。”
边学道问:“怎么了?”
孟婧姞说:“你都不问问跟我在一起的是男朋友还是女朋友。”
边学道说:“我不问别人的隐私。”
孟婧姞“切”了一声,说:“我跟你一起出生入死,你却一点都不关心我。”
呃……
想想青木大地震那天,确实是“一起出生入死”,可是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电话那头孟婧姞还在怨诉:“我把我的遗言都告诉你了,结果你都不问问我跟谁在一起。”
拿着手机的边学道一脑门黑线,心说:我靠!这都哪跟哪啊!
之前跟孟婧姞打交道的经验告诉边学道,最好别在这个话题上跟孟婧姞纠缠,于是他说:“你姐最近好吗?”
边学道试图转移话题,不过孟婧姞不上套:“现在我身边这个朋友特不靠谱,天天抓着我给她做饭,你不知道,她特能吃,一顿吃一锅米……”
拿着电话信口开河的孟婧姞扭头看见旁边祝德贞那能击落苍蝇的眼神,立刻说:“好了,好了,不说了,过阵子回去找你吃饭。”
“嘟嘟!”
通话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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