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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县城如此,首都亦如此。
手机铃声打断沉思中的杨晨,接通电话,一个久违柔美声音直入心底“喂,花心大萝卜,是不是又跟别的小姑娘约会呢?我回国过春节,你给我收收心,琢磨琢磨怎么陪我过春节。”
杨晨脑海灵关一闪,笑道:“你陪我回家过年。”
“好呀,我早想去看看叔叔姨姨啦。”越洋电话那头,纳兰彤彤雀跃,手舞足蹈,陪杨家回家过年,足以说明她在杨晨心目中的分量。
两人只聊几分钟,赶着上课的纳兰彤彤匆匆挂断电话,杨晨将手机装回裤兜,欣赏长安街两侧建筑物。
出租车一路向西,快到西山时,的哥问杨晨来西山干嘛,杨晨说办点事,的哥起初没在意,当来到西山军方重地卡口处,杨晨出示证件,荷枪实弹的士兵敬礼放行,的哥肃然起敬,惴惴不安。
西山这片儿禁区。
是军方最高机构、核心部门的驻地。
可以随随便便进出的人,不是首长,也起码是首长身边的人,的哥提心吊胆回想一路上有没有说错话。
出租车到达第二道岗哨前,杨晨下车,再往里走是军事重地,外来车辆禁止入内,杨晨只能步行。
的哥调转车头时,深深望一眼杨晨背影,呢喃:“这才是真人不露相。”
十一局,总参二部最神秘的部门。作为这神秘体系中的一员,杨晨每次进出这儿与进出宁大没啥区别,从容自若,在局长办公室见到老余。
“回来啦?”老余抬眼不温不火问了一句,继续低头看文件,似乎不怎么在意杨晨是生是死。
杨晨笑着点头,不以为意,
老余同志的脾xing,他太了解,喜怒无形,再高兴,得憋心里,不让旁人看出来,貌似上位者全好这口。
为什么。。。。杨晨明白。
高深莫测的脾xing和未知事物一样,总令人多一些敬畏。
老余认真审视文件,让杨晨站办公桌前足足十分钟,才放下文件,拉开抽屉,翻出张军官证递给杨晨,道:“这是你的新证件。”
杨晨诧异,接过军官证,翻开,照片没变,所在单位没变,职务,军衔,全变了,照片上,他的少校军衔变成上校,可以肯定照片上的军衔是ps的,但这张ps的照片压上军方的钢印,彻底与造假无关。
上校。
杨晨有点懵。
共和国最年轻的少将并非进入公众视野那位文职将军,在总参二部,是七零后,年仅三十五岁。
他这标准的八五后,如今几乎连跨两级,被提成上校,正团级干部,照这速度,绝对刷新纪录,成为建国后最年轻的将军。
不过,他很快释然,这次跨越式提拔,一参杂吴家的谢意,二隐含军方的深意,深化与他和他境外庞大王国的关系。
“首长,我现在只比你少一颗星,你得加油喽,不然被我赶上,多没面子。”杨晨揣好军官证,言谈无忌,调侃老余。
偌大十一局。
也就杨晨吴杰俩活宝敢这么和老余说话。
“说实话,我倒真希望有一天你能成为我的接班人,坐在这个位置上。”老余缓缓靠住椅子,刻板阴郁的脸浮现一抹深沉笑意。
杨晨也笑。
坐老余的位置。
不是毫无可能,前提是把境外的一切交给国家掌控。
第三百三十一章拒婚(下)
总参的权位。
杨晨从未在意或惦记。
老余这受制颇多的位置,对杨晨而言,无异于鸡肋,外面的大好天下,才是有野心的男儿自由驰骋的乐土。
“首长,你太抬举我,这上校军衔,已足够我垂垂老矣那天在儿孙面前得瑟炫耀。”杨晨笑道,意味深长。
他清楚,随着自己在境外势力逐渐壮大,迟早有一天,得脱下军装,脱离十一局,上校,或许是他军旅生涯的巅峰。
“我知道,十一局这小庙,困不住你这条迟早要遨游九天的猛龙,但你真是难得一见的好苗子,不可多得的人才,尽量多为国家为部队服务几年。”老余语重心长,这份对杨晨的厚爱与看重,发自肺腑。
杨晨点头称是。
老余没再多说,摆摆手,示意杨晨可以离开。
杨晨立正,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对于老余,他始终心存敬意与无法言喻的感激,因为老余是他的伯乐。
“哎。。。。”
老余等杨晨离开,轻叹一声,流露无限惋惜。
被连升两级的杨晨心情复杂的离开西山,打车回市区,在明珠大酒店开好房间,来来回回折腾,不经意已华灯初上,去酒店中餐厅吃完晚饭,刚回房间,一个电话打来,不得不再出去。
夜店文化。
侧面反映一座城市的发达程度,消费水平的高低。
京城出名的夜店多不胜数,坐落于王府井商业区中心的王府饭店金碧辉煌,入夜后停满了小车。
杨晨是极少数乘出租车来这里的一员,中年的哥热情洋溢地与杨晨挥手告别,然后拿下耳朵边的烟,唏嘘几声,美滋滋的笑了笑。
杨晨给的烟。
木盒的黄鹤楼1916。
富人眼里稀松平常的东西。
更比不了为中央大佬特制的御用香烟。
然而一根烟七八块钱,绝对是升斗小民眼中的奢侈品。
一根烟,够买三盒最便宜的中南海,一包烟一百五,的哥估摸着,自家七十平米的房子,一个月物业水电算下来两百块钱,切身感受到生活压力的老百姓谁碰这奢侈玩意,要知道这一条烟相当于寻常企事业单位职工半个月工资。
出租车司机感慨到的时候,杨晨正驻足马路牙子上,仰脸瞧王府饭店这家金碧辉煌夜总会,本想回酒店早点休息的他,无奈一笑,今晚魏子文做局,没法拒绝,而且吴杰忙完手头事儿也会赶来,并在电话里唠叨,今晚这次聚会非常特殊,必须得到。
杨晨抽完手中半截烟,掐灭烟头,扔路边垃圾桶,快步走入金碧辉煌,由服务生带他到魏子文订好的包房,推开门,魏子文正坐在四个性感美女中间,左拥右抱唱歌,与花花公子无异。
魏子文不像吴杰混在军方体制内,得处处注意军人形象,这家伙无官一身轻,生意广,路子野,花天酒地家常便饭,北影中戏的水灵姑娘,祸害一茬儿又一茬儿。
“来来,杨子快进来坐。”魏子文忙放下麦克风,招呼杨晨。
杨晨绝非视夜场为虎狼的纯洁孩子,向来认为男人偶尔花天酒地很正常,听听音乐,唱唱歌,与环肥燕瘦的美女嬉闹调笑,品几杯酒,感受一下喧嚣氛围,无可厚非,他大大方方坐魏子文身边,任由另一侧浓妆艳抹的性感女郎嬉笑着腻过来。
最边上的女孩给杨晨魏子文倒酒,茶几上摆满花里胡哨的洋酒,魏大少嗨皮一次少说十几万。
“他们一会儿到,咱哥俩儿先干一杯。”魏子文豪迈地端起酒,杨晨搂住魏子文肩膀说好,两人干杯,一饮而尽。
这时,包房的门又被推开,吴杰带着二十多人涌入,稍显冷清的包房顿时热闹,吴大少见杨晨安然无恙,甭提多兴奋,冲上来,一拳捶在杨晨肩膀,捶的杨晨龇牙咧嘴,说这儿有伤。
吴大少尴尬缩手,嘿嘿笑着,心中喜悦尽显无遗。
其他人纷纷凑上来,和杨晨打招呼,问长问短,杨晨瞧着这帮人,总感觉他们眼神或表情不太对劲儿,疑窦丛生,百思不得其解。
吴家老太爷拍板决定的大事,已经传开了,独独当事人蒙在鼓里。
夜总会的妈咪带来一大群环肥燕瘦的女孩,任包房内的男人们挑选,金碧辉煌最大的包房,此刻显得拥挤。
“杨子,咱兄弟俩来首血染的风采,让他们见识见识。”吴杰今儿特高兴,等兄弟们挑完女人,拉着杨晨唱歌。
其他人饶有兴致鼓掌。
“也许告别,将不再回来。你是否明白,你是否理解。也许我倒下,将不再起来。你是否还要永远的期待,如果是这样,你不要悲哀。共和国的旗帜上有我们血染的风采。。。。”ktv大包房里杨晨吴杰手握麦克风声情并茂地高唱。
这首歌的原唱是南疆战役一级战斗英雄徐良,徐良的传奇事迹,包房里这帮眼窝子含泪的家伙全清楚,越战期间,这位战斗英雄所在班的战士全部阵亡,一人孤军奋战,为战友报仇,玩了命捍卫一个民族的尊严。
再后来,那位娃娃脸的军旅女歌唱家翻唱此歌,《血染的风采》少了中国爷们那种寸土不让的血xing。
今天,杨晨吴杰声情并茂唱这首歌,使包房内的男人们热血沸腾,悲壮情怀感人至深,真正经历过枪林弹雨的共和国优秀军人,方能将这曲《血染的风采》演绎到如此催人泪下的境界。
“咱们今天效仿桃园三结义,歃血为盟,拜把子。”
魏子文等杨晨唱完,心血来潮嚷嚷,一帮部队大院出来的纨绔轰然叫好,杨晨没啥好犹豫的,欣然点头。
有人找来酒杯,倒入白酒。
杨晨、吴杰、魏子文、田力、大龙小龙当先咬破手指,鲜血滴入酒杯,其余人争先恐后效仿,滴血,包房内,二十四人歃血结拜,饮下被鲜血染红的烈酒,众人砸碎酒杯,高呼:“我们永远是兄弟,生死不弃!”
永远是兄弟,生死不弃。
杨晨从彼此灼热眼神中感受到没有杂质的真挚,以及无惧生死的血xing。
第三百三十二章拒婚(续一)
拜把子?
歃血为盟才对。
这是一个攻守同盟。
友情交情与利益将二十四人牢牢捆绑,实际上与张凌峰的太子党大同小异,相比之下,这些人更重情重义。
今晚也象征杨晨正式跻身京城一线纨绔圈子,草根出身的他,一只脚刚刚踏入四九城,起点就高的吓人。
草根的逆袭。
这是这些年杨晨对自己的评价。
而在旁人眼中,这哪里是逆袭,分明是逆天。
“远处的钟声回荡在雨里,我们在屋檐底下牵手听。。。。”腻着魏子文穿吊带衫超短裙的性感女孩,声情并茂献歌。
杨晨正和吴杰勾肩搭背,讲述远赴巴基斯坦营救吴蕊时的各种凶险细节,旁边一群公子哥凝神听着。
女孩突兀歌声,打断杨晨。
这首歌,杨晨太熟悉,可谓刻骨铭心。
“嗨,你别唱了。”田力以为女孩的歌声影响杨晨兴致,出言呵斥女孩,杨晨忙说挺好听,喜欢这歌,继续唱。
女孩见杨晨不似作假,继续唱,干这行,必须善于察言观色,她判断出在这帮男人里,杨晨说话很有分量。
杨晨端起酒杯,默默喝酒,听歌,回首往事。
每个人都有值得记一辈子的人或事,难忘的初恋,不舍得丢弃的玩具,最好的玩伴同学,哪怕几十年后人各一方、物是人非,这些美好回忆每每浮现脑海,心窝子总会荡漾莫名情愫。
铁打的营盘铁血的人生让杨晨学会无情、冷血、为生存不择手段,但骨子里重情重义的他,又怎能淡忘人生路上最美好的一段岁月。
女孩的歌声揪扯着杨晨内心柔弱处,点燃一支烟,狠狠抽几口,烟草燃烧的味道似乎越来越苦涩,杨晨忍不住咳嗽几声,轻弹烟灰的瞬间,眸子里布满哀伤。
“杨子,想什么呢?”吴杰察觉好兄弟的异样,小声询问。
“我那个高中时的初恋,就喜欢唱这首歌。”杨晨吐着烟雾,淡淡一笑,笑容中隐含伤感与无奈。
吴杰笑道:“你那初恋我知道,我记得清清楚楚,新兵连那会儿,你丫经常拿出她照片向我们炫耀,现在她干嘛呢?”
“杨子,说说什么个情况。”魏子文发现这里边肯定有故事,倍儿好奇地贴过来,静待下文。
“死了。。。。”
杨晨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