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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局，前院喝茶。”
陆湛领着孙之详走进前院。
红泥小炉烧着火，水壶里开水咕咕咕的冒泡。用开水冲泡一壶陆氏月牙茶，茶香扑鼻。
在这样一个春光明媚的早上，以一杯茶开始一天的生活，这是一种享受，一种闲适。
“孙局，请喝茶。”
“谢谢陆先生。”
孙之详没有客气，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然后感慨道：“只有在陆先生这里，才能享受到片刻的宁静。”
陆湛笑了起来，“我就是个闲人。每天没事做，也就只能喝喝茶打发时间。”
孙之详跟着笑了起来，“陆先生这份清闲，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很多人都说，城市生活节奏太快，向往田园生活。这些人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其实真正能做到的人凤毛麟角。但是陆先生你做到了。”
陆湛笑道：“我也是恰逢其会，赶上了机会。”
孙之详点点头，这个说法他倒是认同。
不过说到底，还是陆湛的心性好，耐得住寂寞，能独自一人坚守山中修炼。
当初陆湛首次出任务，提出的报酬就是在玉泉山后山圈块地，这个要求说实话出乎很多人的意料。
换做其他人，未必会想到要山要地，说不定直接开口要钱要房子要灵石。
毕竟大家都生活在俗世中，房子和钱依旧显得那么重要。
见孙之详的茶杯空了，陆湛给他续上水，“孙局这次亲自过来，是有事？”
孙之详点头，“是有点事。明天，需要你家老四出一千个分身，能行吗？”
陆湛挑眉，“这么多？”
“没这么多不行啊！现在大部分山区都爆发了变异蘑菇潮，我们得尽快控制住局面。否则等到变异蘑菇冲入人群，后果不堪设想。”
陆湛想了想，说道：“我可以给孙局准备一千五百个分身，不过我有条件。”
孙之详看着陆湛，“陆先生请说。你提出的任何条件，我都会慎重考虑。”
陆湛抛出自己的打算，“我要整座玉泉山后山。”
闻言，孙之详微蹙眉头。
“陆先生不是开玩笑？”
陆湛反问：“孙局看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
孙之详琢磨了一下，问道：“我能问问你要整座玉泉山后山做什么吗？”
陆湛说道：“我就求个清静。”
孙之详愣了一下，接着了然一笑。
求个清静，看似简单又何其难。
“陆先生的意思我明白了。”
陆湛看着他，没有说话。
孙之详一边喝茶，一边琢磨起这件事。
过了一会，他说起另外一件事，“目前，已经有十几个国家联系我们，希望我们能够提供援助，一起消灭变异蘑菇。”
陆湛挑眉，等着孙之详的下文。
孙之详继续说道：“上面的意思，是想借这个机会，在国内开一个全球气候峰会。”
这倒是令陆湛意外。
在陆湛的印象里，国内凡是涉及到全球性的会议，总是特别能花钱。从央妈到地方台，铺天盖地的宣传，想不注意都难。
“目前很多科学家都将灵气复苏一事，归于气候方面的变化。这个时候开一场气候峰会，也算恰当。”
陆湛问道：“国外的变异蘑菇能等着你们开完气候峰会才爆发吗？”
孙之详笑了起来，“当然不能等。所以很多国家都很着急，希望我们能尽快派出援助，然后一边召开气候峰会。陆先生，上次我答应你的，我们一起去国外发财，这话依旧有效。”
前一句高大上，后一句市井气。这很孙之详。
陆湛说道：“我想发财，也想要整座玉泉山后山。”
孙之详微微摇头，“说实话，你的要求让我很为难。单是特调局内部的反对声音，我都未必能压得下去。更别提其他部门的反对声音。”
陆湛沉默。
孙之详看着他，说道：“陆先生知不知道，玉泉山后山有多大面积？”
不等陆湛说话，孙之详就抢先说道：“足有三百平方公里，是前山的一倍大。这么大的面积，我可以承诺，任何人任何单位不得在玉泉山后山做任何开发，也不准修建任何建筑设施。但是我不能承诺将整座山都交给你。没有先例，朝廷也不可能开放这种先例，不会同意将一座山给一个人。但是，我可以答应，这次任务结束后，你在玉泉山后山的占地面积，至少能增加十倍。”
对于这个结果，陆湛不满意。
他说道：“孙局，我家老四是消灭变异蘑菇的唯一办法。”
孙之详苦笑，“所以我才没有和你玩虚的，而是将实情告知。还请陆先生体谅。”
陆湛笑了起来，“孙局，我要一座山，不是非要在产权证上写上我的名字。”
孙之详眼前一亮，“陆先生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要圈山，把整座玉泉山后山圈起来。以后玉泉山后山的事情我说了算，也由我管理。”
至于有没有本子，重要吗？
以朝廷的尿性，有没有本子都是一句话的事情。
不过孙之详承诺的，占地面积增加十倍，是一定要兑现的。能写到本子上，就一定要写上去。不能写在本子上，那就搞个红头文件。
第356章 讨价还价
孙之详没有第一时间答应陆湛的条件。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问道：“国外那边，陆先生一次能出多少个分身？”
陆湛轻声一笑，说道：“这得看孙局怎么和国外谈。”
孙之详挑眉一笑，“让你家老四漂洋过海去海外灭蘑菇，很辛苦啊。所以报酬上面肯定不能便宜。陆先生还是按天收费吗？我建议国外那边，最好是按月收费。”
陆湛低头一笑，孙之详明显是想趁机敲诈国外一顿。
他说道：“我家老四漂洋过海很辛苦，若是按月算钱，我认为一个月最少也得二十万颗灵石。”
孙之详连连点头，“陆先生是厚道人。”
噗！
陆湛嘴角抽抽，忍着内心的吐槽。一个月二十万颗灵石，若是厚道，那孙之详下手得有多黑。
想当初，整个特调局的灵石库存也才三十万颗，这还是偌大的神州。其他撮尔小国，不提也罢。
按照孙之详的黑手，三十万灵石库存，怕是一个月的酬劳都不够。
不过这都不是陆湛需要去关心的事情。
他只关心，能不能让他将玉泉山后山给圈了。
孙之详琢磨着，说道：“陆先生想圈山的想法我理解，但是上面的人肯定不能理解。不过若是陆先生能拿出一点诚意，我会试着说服上面的人。”
陆湛轻声一笑，“我家老四是大吃货，想必特调局上下都很清楚。养这么一颗大吃货在家里，孙局，我的压力也很大。二十万颗灵石真的不多。”
孙之详说道，“对陆先生来说是不多，可是对于很多小国家来说，这可能是他们全部的库存。不瞒陆先生，我们出面和外国谈，也背着很大的压力。不能让自己人吃亏，却也不能破坏两国邦交。这个度，不好把握。”
陆湛沉默片刻，然后说道：“出国灭变异蘑菇，一个月十五万颗灵石的报酬，不能再少了。”
孙之详放下茶杯，说道：“这次任务过后，我保证陆先生在玉泉山后山的占地面积，是现在的二十倍。至于圈山这事，我也会努力帮你争取。”
陆湛低头沉思，然后说道：“一个月十二万颗，这是底线。孙局若是答应，之后我会全力配合你。”
孙之详想了想，说道：“一个月十万颗。每个国家的灵石库存不一，有富的，有穷的。不是每一个国家，都能拿到这么高的报酬。不过陆先生放心，遇到肥牛，我肯定会替你宰一刀。”
陆湛很干脆，“我在玉泉山的占地面积，是现在的三十倍。”
“二十五倍。”孙之详讨价还价。
陆湛干脆点头，“好！占地面积是现在的二十五倍，每个月十万颗灵石，外加红头文件允许我圈山。”
孙之详笑了起来，“谢谢陆先生能体谅我们的难处。我以茶代酒，敬陆先生一杯。”
两人端起茶杯，碰了一下，算是心意到了。
孙之详打量四周，说道：“你这里真不错，我看着都心动，想找座山，修一栋房子来住。”
陆湛笑道：“孙局想要房子，说一声就是。自有下面的人帮你办好。”
孙之详摆手，“那可不行。身为朝廷公务人员，可不能乱来。能偶尔来陆先生这里讨一杯茶水喝，我就满足了。”
陆湛笑笑，没作声。只是往孙之详的茶杯里倒满茶水。
“只可惜陆先生这里没有酒喝。”
陆湛笑道：“等下半年，或许会有酒喝。”
“陆先生打算自己酿酒？”
陆湛点点头，“正在研究，研究透了，就准备酿酒。上山的时候，有看到下面的田地吗？我打算种点粮食。正好，你今天过来，有件事还想请你帮忙。”
“你请说。”
陆湛问道：“孙局能不能帮我弄点灵稻种子？”
孙之详意外，“你打算种植灵稻？”
陆湛点头，“是有这个打算，不过不一定能成功。”
他从顾柏那里得知，桂省那边的灵稻问题还是没有解决。今年，朝廷高层都已经断了灵米供应。
MMP！
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灵米断供在骂娘。
好不容易能吃上蕴含灵气的食物，而且灵气温和，即便每天吃，身体也不会有任何负担。在这方面比陆氏月牙茶强了不少。
结果，断供了！
这事整的，想找个背锅侠都找不到。
灵稻没了灵气，这非人力能改变。只能继续研究，深入研究，大量研究，找出解决办法。
如今陆湛说要尝试种植灵稻，孙之详心头一动。
陆湛总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
桂省那边解决不了的问题，说不定陆湛能解决。
要是真能解决灵稻灵气消失的问题，那可是大功一件。
孙之详当即拍板，“陆先生想要多少灵稻种子？”
陆湛说道：“第一年不用太多，我只打算种十亩灵稻。”
孙之详说道：“我给你弄来种植二十亩的灵稻种子。这个季节，要开始育苗了吧。我让人抓紧时间，最多两天，就能把种子给你送来。等你灵稻种出来后，能卖我十斤八斤就行。”
陆湛笑了起来，“要是真能种出来，到时候我请孙局喝用灵稻酿的米酒。”
孙之详大笑一声，“那就说定了。我等着喝陆先生的米酒。一千五百个分身，也请陆先生帮忙准备好。明天一早，会有人过来拿分身。”
陆湛点头应下，“孙局放心，一千五百个分身肯定有。”
“另外还要继续借用你家黑客和小肥。”
“可以。”
孙之详又说道：“你的事，我会放在心上，等回了京城，我会替你争取。”
“谢谢孙局。”
“不用谢，我们也算是互帮互助。”
孙之详是个大忙人。
陆湛请他吃饭，他说道：“我是很想吃陆先生做的饭菜，只是时间都安排满了，我马上就要赶飞机飞回去。等下次有时间，我再过来吃饭。”
孙之详谈完了正事，就急匆匆的走了。
陆湛亲自将人送出大门口，目送孙之详坐车离去。
黑客从墙头跃下，蹲在陆湛的肩膀上。
陆湛摸摸它的头，“明天你和小肥要出任务，这次估计又是半个月，能行吗？”
“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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