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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其原因,就是做手机的越来越多,国产品牌只能不断降价促销——只要不赔本就行,即便赔本也得卖,因为贸然停产的损失更大!
而对于国产手机厂商来说,既然老子都卖白菜价了,那就别要求我的产品拥有黑松露品质。各种偷工减料,各种降低标准,甚至连质检都敷衍了事,导致国产手机越来越垃圾,市场口碑都被这些人给玩坏了。
一直严把质量关的神州手机,都受到国产口碑的负面影响,销售柜台经常出现这种情况——几个朋友一起来买手机,有人打算买一部神州,旁边的就开始劝阻:“手机别买国产货,太垃圾了,用两三个月肯定要出问题!”
相较于国产手机的自暴自弃,摩托罗拉和诺基亚却不断推出新品,不断开发出新的功能。而其老款机型也随之降价,甚至降到跟国产手机差不多的地步,消费者自然选择质量好又便宜的国外老款手机。
就今年第一季度的销售情况来看,神州手机的销售额在增加,净利润和市场份额却严重下滑。
而华为在资金严重困难的情况下,耗费半年多时间做研发,眼看着就要推出华为手机了,却又遇到如此扯淡的市场大环境。
宋维扬问:“华为即将推出的是3G手机吧?”
任总犹豫了一下,点头道:“嗯,是3G手机。本来我打算国内外市场并举,以现在的形势来看,华为手机只能主打国外市场了。神州也在开发3G手机技术吧?”
“对,从去年起就在开发了,但恐怕不会投入商用,权当是一种技术积累。”宋维扬点头道。
国产手机品牌虽然整体垃圾,可还是有几家认真做技术的,其中就以神州、中兴和TCL为代表。中兴和TCL手机刚开始质量不好,那是因为代工厂瞎8搞,去年TCL甚至自己建了手机生产线,可惜刚投产就遇到市场环境变化。
而3G手机的研发,目前大概有这几家公司在做:神州、华为、中兴、大唐、联想、夏新、海信和南方高科。
真正能短时间投入商用的,只有华为一家。
从2004年开始,华为就一直在卖手机,之所以知名度不高,是因为主要卖的是定制机。全球推出了3G服务的运营商,都是华为的潜在客户,大部分手机直接打运营商的商标,你只有拆开电池板才能看到华为的LOGO。
“为什么神州的3G手机不打算投入商用?”任总非常好奇的问。
宋维扬也不隐瞒,笑道:“因为我不看好3G市场,想要直接跳到4G时代。”
任总说:“很奇怪的想法。”
宋维扬微笑不语,他上辈子虽然不做手机,但太了解3G手机的市场情况了。宋维扬有个朋友曾在港城代理3G手机,赔得一塌糊涂,回大陆喝酒时吐槽说:“卖手机亏的那些钱,我还不如捐给澳岛的赌场!”
嗯,宋维扬的这个朋友,当时被华为给坑惨了。
华为手机为了攻陷港城3G市场,不但投资帮运营商建网,还送了大量手机给港岛市民试用。说是试用,其实就是送手机、送话费,市民一分钱不出就能打3G电话。有这种好事,导致宋维扬那个朋友代理的3G手机品牌,那段时间根本就没有销路。
然而,华为3G手机还是亏得很惨,应该说所有做3G手机的都很惨。
在中国生产手机是需要牌照的,但除了第一批手机牌照很严格,后来的牌照都可以曲线获得。最直接的方式就是砸钱,当时有好多国内厂商认为3G大有可为,于是斥巨资购买3G手机牌照,结果一个个亏得裤子都没了。
直至乔布斯引领智能手机革命,APP模式成熟,3G业务才变得有利可图,3G手机也因此开始畅销。
在此期间,华为对于3G技术的研发,最多时一年投入50亿,然而几乎看不到市场回报。
宋维扬突发奇想:“任总,要不我们把神州和华为的芯片实验室合并,共同组建一家芯片设计公司怎么样?”
任总感觉有点意思,问道:“具体怎么操作?”
宋维扬说:“双方以前取得的专利,都归各自所有,另一方如果想使用,必须按照市价支付专利费。至于双方实验室的价值,合并时让专业人士去计算,华为的芯片实验室肯定更值钱,神州科技可以多拿出一些现金。分离合并出来的芯片公司,属于独立运营状态,如果需要持续性投资做研发,那华为和神州按持股比例继续注资。这样一来,就能避免彼此的重复研发投入,实现技术上的互通有无。”
“怎么避免商业分歧和竞争?”任总问。
宋维扬笑道:“芯片公司独立运营啊,就当是我们共同投资的实验室,一切按照市场规则来执行。至于股份嘛,一家一半,谁也不占谁便宜。而且,神州科技保证不会做电信基础产品,未来只做民用产品。”
任总有些为难,说道:“我回去开会讨论一下。”
宋维扬也不着急,由于研发3G只投钱没收入,华为好多次想要卖掉海思,甚至是打包出售手机业务。最终没卖并非任总高瞻远瞩,而是因为找不到买家,没人愿意接手那赔钱货,华为只能死撑着挨到了4G时代。
宋维扬想要合并华为和神州的芯片部门,原因也很简单,他看中了华为那些顶尖技术人才。
第619章 【持续崩溃中】
“这些日子,美国、欧盟、日苯和亚洲主要国家的领导人,在睡前都要对中国经济祈祷。世界逐渐被中国借助廉价劳动力、原材料需求以及外资投资,而确保的巨大资本力量套牢了。一旦中国泡沫破裂,世界上的所有泡沫都会一齐爆裂。”——摘自2004年5月《纽约时报》。
就在宋维扬回国的时候,“中国经济崩溃论”再度甚嚣尘上。
很搞笑的是,这次并非西方经济学者故意唱衰中国,而是真的认为中国经济泡沫即将破裂。并且,大家都在为中国经济祈祷,希望中国还能继续撑下去,就像《纽约时报》所说的那样,世界已经被中国套牢了。
中国经济一旦崩溃,立即引发全球性的经济危机!
韩国政府在5月份连续召开紧急会议,分析中国“踩刹车”可能对韩国造成的影响。会议讨论结果很吓人,因为韩国出口总额的18%、贸易顺差的88%,都来自于中国市场。一旦中国经济崩溃,韩国所面临的情况比亚洲金融风暴时还惨。
美联储主席格林斯潘,在美国参议院演讲时说:“如果中国出现问题,对于东南亚经济体和日苯,间接的对于我们,都会造成巨大影响。”
一句话,全世界都被中国吓到了,并发自真心的祝福中国经济变得好起来。
至于国内外学者为什么感到害怕,是因为这两年中国投资过热,已经热得能烧开水了。去年中国钢铁行业总投资,同比增长96%;电解铝行业投资同比增长92。9%;水泥行业投资同比增长121。9%……这些都属于完全无序的盲目投资,如果不加以遏制,必将产生极为恶劣的影响。
包括房地产行业在内,都属于中央“踩刹车”的对象。房地产的寒冬来临了,宋维扬去年买的两套别墅,房价瞬间就跌了至少两成!
本就要死不活的中国股市,直接迎来“雪崩”,德隆系等大庄家相继宣告灭亡。这两年沉迷于资本操作的郭光昌,资金链已经趋于崩溃边缘,整个复星系都被银行列入“慎贷”名单。
那些试图进军上游垄断行业的民企,在这场风暴中几乎全军覆没。包括宋维扬拉着金牛会成员参与投资的铝电项目,亦被中央紧急叫停,刘永航整天急得犹如锅边蚂蚁,到处托人请求上边放他一马。
事实上,刘永航的铝电项目又分成几个小项目,真正被叫停的只有电解铝项目。而氧化铝项目不但没过热,反而是市场急需且紧缺的,每年都需要大量进口。但这是中铝集团的垄断生意,这次一并被连累了,一直处于“停产接受调查”的状态。
宋维扬回国之后,立即被刘永航拉着飞去京城,两人连续跑了好多门路,都被告之暂时不要乱动。
还好,项目资金都是自筹的,若是来自于银行贷款,那投资的几十亿全都得水漂。只有郭光昌被搞得很惨,因为他也投了几千万进去,而且是从证券市场倒来的,宋维扬连忙调集资金帮他补窟窿。
在金牛会成员的眼中,宋维扬这次是失算了,谁能料到政府会突然“踩刹车”呢?
但宋维扬对此表示无所谓,因为被叫停的电解铝项目是二期工程,厂房刚修好还没来得及投产,大家砸进去的钱并不多。“接受调查”的一期氧化铝项目,严格来讲并不属于踩刹车的对象,等这阵风头过去了,投资过热的势头压住了,就能想办法恢复生产,到时候一样能躺着数钱——至少在2008年以前属于暴利行业。
民间资本对“踩刹车”怨声载道,但中央也没办法啊,三令五申的警告,也试图用金融杠杆来降温,企业和地方上却置若罔闻,只能用这种强硬手段来干涉。
因为这两年中国经济发展太快,民营企业感觉做什么都赚钱,外资海量涌入也让地方乐得找不着北。
一切都在疯狂当中进行着,有个小学毕业的农民企业家,本来只计划建一家年产200万吨的钢铁厂。在地方政府的热情推动之下,项目规模直接飙到年产840万吨,工程预算竟然达到了106亿元,当地银行都不做风险评估的,直接就贷款40多亿元给他。
而外资项目就更受追捧,某地17亿元的澳大利亚项目,从谈判到拿营业执照只用了一个月。其中有20多天在谈判,从递交申请材料到发证,仅仅只用了一个星期。
这明显就是违规操作,因为根据法律规定,超过5000万的外资项目得走中央,超过2亿的外资项目更是要经最高机关批准,没有一年半载根本批不下来。但在2002年到2004年期间,这样的违规操作遍地都是,地方上为了追求经济增长已经什么都不管了。
然后,杀猪开始了!
胡润百富榜上的某些富豪,被行业清查顺带查出问题,从此朝着“胡润杀猪榜”道路一去不返。
就是这种一塌糊涂的经济乱局,让国内外学者都感觉中国快崩溃了,但他们很快就要大跌眼镜。因为中国2004年的GDP增长高达10。1%,竟然是近十年来经济增长最快速的一年!面对如此数据,国内外经济学家都快疯了,有一种想把大学教科书翻出来撕掉的冲动。
“好球!”
高尔夫球场内,刘永航拎着球杆大声喝彩。
郭光昌摇头苦笑:“今年这个形势,也只能缩起来练球了。”
宋维扬坐在高尔夫球车里,说道:“如果复星急需用钱,我可以再帮忙筹措一下。”
“谢了,不用,”郭光昌把杆子递给球童,“挨打就要立正,我是不准备反抗了。既然国家要清查钢铁行业,那就让高个子出来顶着。我放弃控股权,把钢铁公司交给国企重组就是,这种局面没必要选择死撑着。”
宋维扬笑道:“还是刘老哥硬气啊。”
刘永航说:“本来就是我的东西,为什么要让给国企?”
宋维扬叹息道:“纯从商业角度而言,你这是自己找罪受。把铝电集团交给中铝重组,马上就能重新开工,几乎不会有什么损失。”
“但我会失去公司的控制权,重组之后就不是我的企业了,我只能变成一个普通股东!”刘永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