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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算了,说到这儿也差不多了,若是我说的五条能对大家有所启发,我安毅不胜荣幸,如果大家对我的建议不以为然,到时候吃亏了可别怪我没事前提醒。对日作战说到底,就是“保存自己,消灭敌人”的一种谋略,通过持续的力量平衡变化来积累,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我们对手的一种能力体现;对日作战是要付出成本的,但成本是否有价值,要取决于这些成本有没有促进预期目的的实现,战争就跟做生意一样,也有自己的成本和收益配比原则,战争的成功与否,并不是看你们作战用不勇敢、流多少血来衡量的。以最少的牺牲,来使敌我力量对比最大地向我方倾斜,这才是我们在淞沪作战的基本追求。好了,我的发言完了,大家继续吧!”
这还是许多人第一次看到好脾气的安毅发飙,特别是孙元良,他知道其中安毅对装甲战车部队使用的指责,把张治中也给卷了进去,正是因为张治中的坚持,才使得三个连的装甲车部队,全军覆没,连点儿浪花都没溅起就消弭了。孙元良还知道,对于坦克部队的损失,不仅装甲兵部队司令徐庭瑶不满,南京的蒋委员长对此也大发脾气,现在安毅在作战总结会上公然提出来,难道说张治中要走人?
张治中脸色有些难看,闷着头没有说话。张发奎和刘建绪相互看了一眼,也是眉头紧皱。埋锅造饭,这是所有部队都要做的,生火的时候没点儿烟雾怎么可能?莫非你安家军都是神仙,不用生火也能做熟饭菜?
总结会报喜不报忧是官场惯例,众人拾柴火焰高,拆台的事情很少有人愿意干,因此几乎所有部队的官长,都对安毅的公开质疑感到惊讶,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冯玉祥看到气氛有些不对,连忙打起了哈哈:“安参谋长,淞沪作战乃委员长亲自制定之作战策略,早在开战前,委员长对庐山军官训练团谈及对日作战的战法时,就认为我们应‘处处设防’、‘深沟高垒’和‘固守不退’乃‘救国的要诀’。自卢沟桥事变后,更是一再强调,比如委员长在《告抗战全体将士》中说‘我军能屹立如山,坚守阵地,有进无退,等到接近,冲锋肉搏??定可取得最后胜利”,后来,委员长又在《敌人战略政略的实况和我军抗战获胜的要道》中说,“要多筑工事,层层布防,处处据守’,‘敌人的利器是单兵素质强,大炮、战车犀利,我们的利器是深沟、高垒和厚壁’,‘我们要固守阵地,这是我们抗战胜利的惟一要诀’,其他书友正常看:。自开战来,我战区严格按照委员长的叮嘱来做,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安毅心想,我这明明是说进攻***现的问题,你怎么扯到防守上去了?就算和稀泥也不该这样生拉活扯吧?但想到今天日间在金山卫看到的一幕幕,再看到冯玉祥笑吟吟满含深意的表情,有些话不吐不快,当即道:
“我们应该灵活领悟委员长的用意,比如这个构筑工事吧,委员长一再提醒,反复强调,我发现有的部队就是不重视,今天在金山卫左右两翼防线,我就看到我们的守军只修筑了一条战壕,而且战壕深度不到腰部,整条防线缺乏侧防掩体和纵深阵地,也无隐蔽工事和伪装。试想一下,这样的阵地经受日军一轮重炮轰击,会是个什么下场?战壕里的将士都被炮弹炸光了,谁来守卫国土?”
张发奎再也忍不住了,站起来出言反驳:“安参谋长,不知道你实地考察过情况没有?淞沪地区地下水位极高,掘地不及一米便会渗出水来,若是挖得深了,将士们立于战壕中,水深齐腰,怎能保持战力?战壕挖掘得稍微密集一些,则一大片地方都会坍塌,整个防区很快就会变成一片泽国,难道参谋长能有办法让地下不渗水?”
张发奎一脸讥笑地看着安毅,慢吞吞坐下。
安毅微微一怔,随即道:“这个我在实地考察吴福线国防工事的时候已经看到了,好好的国防工事,倒有大半泡在水里,不得不说,这是个极为现实也非常严峻的问题。但是,地下不能挖,我们就不能向地面上想办法吗?金山卫不是自明朝起就修筑了坚固的城池吗?日租界那些个防御工事和堡垒,那一座不是建在这样的水位上?为什么人家修筑的阵地,就能经受大口径重炮的轰击?”
刘建绪站了起来:“参谋长,你不能拿***人和你们安家军的标准来要求我们,我们这些部队,平日官兵连练习射击时子弹都要省着点用,生恐把弹药库存打光了,枪烂在手里当烧火棍用。要在淞沪地区修筑坚固工事,没有大量洋灰、钢筋和砖石,根本无法达到设计要求,日军一轮舰炮轰击下来,不照样做无用功?所以,这些我们私下谈谈即可,无需摆到桌面上来”
一番冷嘲热讽,刘建绪也想坐下去,但被安毅叫住了:“慢,其他书友正常看:!刘司令,既然明明知道有问题,为什么不做出一些改正呢?我们同处一个战区,彼此就该精诚团结,守望相护才是这样,我出建筑所需一切材料,杭州湾一线的防御工事还得麻烦向华将军和恢先将军派出将士施工。此外,为聊表我安家军将士对两位将军率部奋勇抵抗日寇的敬意,我决定向第八集团军、第十集团军捐赠75mm火炮30门,炮弹一万发,子弹200万发,如果还有其他方面的难题,也请一并提出,只要我安毅能帮忙的,决不推辞。”
刘建绪和张发奎面面相觑,一时间愣住了!
好大的手笔!与会将领也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要知道叙府生产的75mm毫米火炮,乃是仿制德国克鲁伯军火工业公司卜福斯炮厂同规格的产品,由于冶金技术的突飞猛进,现在叙府产的火炮,质量比起原装进口的卜福斯火炮丝毫不见逊色,仅以现在世界军火市场上75mm毫米炮每门1。6万美元、每发炮弹20美元计,安毅一口气便送出了价值上百万美元的武器装备,让受困于部队火力不足的一干将领如何不羡慕刘、张二人的好运气?
张发奎、刘建绪震惊之余,突然为自己的小鸡肚肠感到惭愧。张发奎再次站了起来,眼睛通红,用粤语感激地说道:
“安安将军,请原谅,我老张是个粗人,说话直来直去,先前在言语上冲撞了你其实我们带兵打仗的人,怎么可能不心疼部下呢?战壕这么重要的事情,我老张自然不可能忽视,不过现在我们主要在构筑浦东防线,那里直面日军三个师团的威胁,我老张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力应对!至于海面上的威胁,我们一时间还无法顾过来现实条件,束住了我们的手脚,所有的防御工事都很简陋,但现在有了将军的无私援助,我张发奎发誓,如果守不住浦东和金山卫一线,提头来见。”
安毅连忙站起,同样用粤语劝慰:“向华将军勇猛,世所皆知,当年前辈在北伐战场上一路所向披靡,麾下第四军号称铁军,汀泗桥、贺胜桥之战,安毅记忆犹新,至今不能忘怀,其他书友正常看:。有向华前辈镇守浦东和金山卫一线,安毅非常放心。我所提之建议,其实也不外乎是想为我军保留点儿元气,一个老兵,作用往往抵得上好几个新兵,若是平白无故消耗,安毅心疼啊!”
张发奎连连点头:“当年我第四军就是凭借着百战老兵,才能纵横天下,待后来老兵差不多消耗光了,表面上看起来队伍扩大了,但战斗力连原来一半都发挥不出来,现在每每想起,我还为我当年的***导致老兵不必要的损耗而懊恼安将军,你是一个无私的人,我老张算是服你了!”
说罢,张发奎恭敬地向安毅敬了个军礼,整个会场为之愕然。
安毅慌忙还礼之余,看到刘建绪也要行礼,连忙道:“恢先将军,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别谢我,这是你该的,镇守杭州湾一线责任重大,特别是杭州,乃我空军基地之所在,以后还得拜托恢先将军多加照顾才是!”
刘建绪感激地连连点头,冯玉祥、顾祝同、张治中等师长及安毅的一干黄埔师兄弟,均目露深思之色,为安毅举手之间折服两位桀骜不驯的军中前辈的手段钦佩不已。
其实安毅想的更多,拿出一笔武器来强化第八、第十集团军的战力,不仅可以减轻整个战区所承受的侧翼压力,缓和安家军与两支友军的关系,给予日寇更大的威胁,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张发奎担任着皖、赣、浙、闽四省边区总指挥及苏浙边区绥靖主任,刘建绪担任着闽浙赣皖边区绥靖公署主任的职务,下辖区域与安毅集团存在诸多利益往来,有了这份见面礼,以后进一步的合作才好展开。
毕竟对现在的安毅集团来说,福建、江西、广东、广西等地的钨、锰、锑等有色金属,还是一个巨大的宝藏,只要一天以上地区不受战火威胁,生意就要一直做下去,赚取的利润又岂是这区区一百多万美元的付出所能比拟的?
第一四〇〇章 运动战初显威
第一四〇〇章运动战初显威
牡丹江一线的战斗,从凌晨一直持续到次日晚上,其他书友正常看:。
早上十点大雾散去之后,渡过牡丹江的日军,向东撤的救***发起了奋勇追击。
不过,由于整个老爷岭地区山连着山,丘陵连着丘陵,沟壑山峦交错,不利于大部队展开,而救***分散撤退,让追击的日军指挥官拿不定主意,究竟该进攻哪股敌人,不得不以大队为单位,分开进行进击。
日军第七师团十三旅团二十六联队高须大队,气势汹汹地追着前面身穿草军装的救***溃散的队伍,开进了天岭下的一个狭窄山谷。由于紧咬着对手不放,高须贞二大佐没有进行例行的火力侦查,也没有派出斥候查探一下周边的环境,队伍便蜂拥而入,书迷们还喜欢看:。
“高须君,此地非常适合伏击,我们是否稍微稳住一下脚步,探明情况再行追击?”
与高须大佐并骑着马的大队参谋佐佐木少佐抬头看了看四周险峻的山势,不无担心地说道。
“佐佐木,你的担心纯属多余,现在支那游击队正在溃逃,哪里想得到会派人设伏?若是我们过多的耽误,会让对手从容逃掉”
高须贞二举起带着白手套的手,轻松地笑着宽慰身边的伙伴,但他的笑声很快中断,在安家军特有的12。7mm狙击步枪破甲弹的打击下,脑袋就像是一个突然爆裂开来的烂西瓜,红红白白的汁液四处飞溅,身体被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带到了马下。
佐佐木少佐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感觉到自己的胸部变得空荡荡的,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看了看,发现整个心肺位置,已经被破坏力强大的枪弹前胸穿后背地洞开了一个大窟窿,恐惧之下未做出任何反应便失去所有的感官,整个人就像一张薄薄的纸片,被巨大的惯性从马背带到了空中,飞行一段后轰然倒地。
随后,山谷里的地雷、进出口山体上的高爆炸药,如山崩海啸般响了起来,硕大的石块堵住了山口,正在蜿蜒行进中的鬼子兵,纷纷被地雷溅射开来的钢铁碎片和弹珠击倒在地。
埋伏于两侧山梁的迫击炮,开始重点关照高须大队的炮连、重机枪连、运输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