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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怎么说话啊你?你儿子长得不像你像谁?”宋美龄嗔怪地望向安毅,随手把削好的贡梨放到安毅面前的小碟中。
安毅嘿嘿一笑,低头致谢,厚着脸皮回答:“大儿子承承长得就像他妈妈,一张奶油小生的脸,说话也嗲声嗲气的,学生很担心他长大后会不会扛得起枪。”
宋美龄又是一笑,蒋介石也忍不住笑了,似乎看到了原来那个在自己面前率直乐观、有话直说的好学生,可笑完之后,另一种失落和感慨缓缓浮上心头。
蒋介石耐心地听完宋美龄和安毅唠家常,放下水杯,和蔼地望着安毅:
“这次赈灾你贡献很大,你派出的杨斌和夏俭两员干将也很有水平,仅用三天时间,就把南昌城恢复到往日井然有序的样子,让中央民政部和江西省那些人无地自容,很不简单啊!我听说夏俭借机征召了两万多新兵,每天都有一两个团的新兵从南昌徒步到川南,军中将领非常吃惊,搞不清你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是灾民分流压力太大,运力不够,才不得已而为之的?”
安毅连忙解释:“运力不够只是其中一个方面,最需要重点赈济的老弱妇幼实在太多了,其他书友正常看:。另一方面,这次征兵主要是为了充实滇南垦殖专区警备力量和工程兵,计划征召两万人。下午学生到南昌时,赶往几个难民安置点和老南昌军营去看了看,灾民的数量仍然很多,夏俭等人汇报说报名应征的人实在太多了,想停都停不来,建议学生不管多少,只要体检合格尽量多招。
“学生惊讶之下连忙询问原因,夏俭解释说,征召的新兵只能从老南昌步行到川南,几乎等同于一次超长距离的长途拉练,一路上带队军官会每日记录,逐一考量每个新兵的身体素质、意志力、服从性和吃苦耐劳精神,到了川南再来一次择优录取,从所有坚持下来走到川南的新兵中挑出两万即可,多出来的就放到计划开垦的集体农场去,这样一来,更能保证新兵的质量,对尽快形成战力也有很大促进。”
“难为你们竟能想出这样的办法来,可见你的军队里人才济济啊!”蒋介石又赞了一句,安毅不知道蒋介石是真心赞扬还是话里有话,只能满容满面地听着,没敢搭腔。
蒋介石停顿一会儿,再次问道:“你这次来,是看望灾民和开会的?”
安毅收起笑脸,郑重回答:“不!学生此次来,唯一的目的是恳请校长和师母移驾叙府,为叙府至泸州铁路的全线通车典礼剪彩的,同时还要烦请校长和师母,莅临学生倡议举办的西南商品博览会开幕式,西南军民早已经望眼欲穿了。”
“屁话!”
蒋介石嘴上不悦,心里却是无比受用,甚至生出几许惊喜几许感叹,他发现安毅仍然把他当成最尊敬的尊长,否则不会将如此巨大成就和声誉,拱手让给他夫妇俩。只要蒋介石夫妇莅临川南,为四川境内第一条连接两座大型城市的铁路通车仪式和举世瞩目的博览会剪彩,全世界都会认为这条铁路与蒋介石的支持分不开,这个由四省地共同举办的商品博览会,多多少少也算他蒋介石致力民生、发展经济的一个显赫政绩,其他书友正常看:。
宋美龄非常感动:“安毅,你有心了,我们为有你这样的学生深感骄傲。”
“师母过奖了!学生惭愧,数月来使小性子,沉不住气,让校长和师母担心了。”安毅再次恭敬致谢。
蒋介石脸色平静,一片从容:“有件事需要提醒你,反英宣传差不多了,这几天美国使节两次斡旋此事,劝我们不要做得太过,中央和我本人都认为该适可而止了。这次持续了将近两周的反英浪潮,确实为我们赢得了***和外交上的主动,当年在‘沙基惨案’中都没吃过这种大亏的英国人很不好受,他们国内已经矛盾重重了。
“近年来,我们与美国之间的关系日益加深,今年开始与德国的各种关系也取得令人满意的进展,对英国人的依赖正逐年下降,英国在世界和国内的影响力也逐年衰弱,但不管怎么说,英国还是一个老牌的资本主义国家,殖民地遍及世界各地,在世界上仍然拥有重要的影响和地位,如果把关系搞得太僵,对我们没有什么好处。”
安毅虚心接受:“学生遵命,不过,若是英国人再次在中缅边境野蛮挑衅,甚至悍然发起侵略,学生该怎么办?”
蒋介石不悦地瞪了安毅一眼:“明知故问……好吧,既然你问了,我也就说出我的意见,如果英国人真的展开像你所担心的军事行动,你也不要有太多顾虑,尽管按照你的思路去做就行,我支持你。但不要像对待***人那样无情,留点儿情面大家才好说话;其次,最好让云南方面出面处理,这一回你采取的策略就很好,不但堵住了英国人的嘴,在法理上也是站得住脚的。”
“学生明白了。”
安毅点点头,突然想起一件事:“校长,今天上午在南京,学生听林主席说,中央派往***主持停战的特派小组被盛世才野蛮关押,组长罗文干也被软禁,***了人身***,不知是否有此事?”
蒋介石忽然记起,盛世才正是安毅在南京担任参谋次长时的麾下科长,之后派驻黔西绥靖公署主任锻炼,也曾获得安毅的大力帮助,立即明白安毅想要对自己表达的意思,心中惊喜,脸上却是一片担忧:
“是的,盛世才是个人才,可就是太过跋扈,做事情不计后果,三番几次让中央下不来台,使得中央威信大受影响,而且他仗着***天高皇帝远谁也奈何不了他,行事更为乖张孤僻,很让人头疼,其他书友正常看:。安毅,你有此一问,莫非是与盛世才还有联络?”
安毅点点头,如实回答:“是的,数年来学生几乎一两个月就与盛将军通一次电报,相互问候并交换意见。去年底,盛将军还从学生麾下的精密仪器厂两批购进新型无线电台,可以说彼此关系还是较为融洽的。
“二十天前,盛将军接到学生邀请他出席博览会的请柬后回电,向学生祝贺,并在电文里说给学生送来一百匹好马作为贺礼,学生原本想推辞的,但想到汗血宝马什么的就贪心了,于是回电致谢。
“今天上午,听林主席说起特派小组被拘押软禁的无奈事,学生心里也很担忧,于是就想是否以校长的名义致电盛将军,让他不要做扣留特使这种过激的事情来,如果他同意释放特使的话,学生想以军事委员会的名义,由校长下令川南航空部队派出一架专机,把几个特使接回南京来。”
这可是大涨脸面的事情,蒋介石非常高兴:“好,很好!安毅,你做得对!”
“这是学生应该做的,没有校长的栽培,学生也没有今天的地位,更不会认识什么盛将军了。”安毅谦逊地回答。
蒋介石异常欣慰,不管安毅这么做是否由衷,也不管安毅是否存在利益交换的意图,至少安毅现在的态度和主动,让蒋介石心情舒畅,格外满意:
“嗯,来来!我们一起商议一下,很多事情我都想听听你的意见……”
第一〇〇三章 诱敌深入
第一〇〇三章诱敌深入
安毅从蒋介石的办公室出来,非常恼火地钻进第四厅的专车,说出一句“到宾馆”就闭上眼睛,其他书友正常看:。
沈凤道看到赵伯翰坐在安毅身边非常紧张,想了想也不好问,吩咐司机把车开到江南宾馆。自从安毅离开叙府返回中央之后,江南宾馆六楼东面能遥望南昌行营的那套豪华客房一直不对外营业,长期作为安毅上上下下的落脚点,书迷们还喜欢看:。前一段时间为了躲避各国记者无时不刻的采访,不得已住进行营军官招待所,想来这会儿久候不得的记者已经散去了。
六层高的宾馆,只有三到六层是客房,一二层是大堂、西餐厅和商铺,后建的两层高的宽大副楼是夜总会。宾馆住客很多,几乎天天爆满,几乎半数都是长期留在南昌采访蒋介石以及中国剿共内战情况的欧美各国记者,还有就是当地富豪长期包下炫耀身份、寻欢作乐的房间,只有少部分客房能够作为流转使用。
安毅走出电梯,直奔自己的房间,看到许一尘水灵俊俏的夫人陈静迎面走来,便停下脚步打了声招呼:“弟妹有事吗?”
陈静非常惊喜:“大哥不是在南京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没多久,一尘呢?”安毅挤出一丝微笑。
“哦,一尘到老南昌道叔那里办事去了。对了大哥,青姐刚从庐山转过来,说明天就得飞回叙府,实在找不到地方住了,小妹才把青姐领到大哥的房间,没想到……”陈静脸色一红,显得有些慌乱。
没想到叶青到南昌来了,安毅心中欣喜,脸上却波澜不惊,客气地摇了摇头:“没关系,反正我那间套房有两个客房,对面沈副官他们还有一套,多住一两个人无所谓,我正要见见青姐呢,有事想让她帮忙。”
“那么小妹就不打扰了,去了啊!”
“再见!”
安毅走向自己的房门,抬起手就敲了两下,赵伯翰傻乎乎地还想跟过去,被沈凤道一把拽进对面的房间关上门。
安毅听到身后门响转过头,看到门已经关上了,知道是沈凤道想给自己和叶青创造独处的机会,哑然失笑再想敲门,门已经从里面打开,叶青那张娇艳细嫩的美丽脸庞已经出现在安毅面前。
“我的天呐……你怎么来了?陈静他们两口子不是说你还在南京,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吗?”
“这还不明白?我想你了,所以直到你到了南昌,连夜乘飞机赶过来……”
“骗人,其他书友正常看:!”
“骗你是小狗。”
“唔……唉哟……小冤家,先把门关上好吗?”安毅怀里的叶青已经全身酥软,气喘吁吁。
“嘭——”
安毅用脚跟带上门,紧拥佳人一阵热吻,动情地抱起热烈回应、俏脸炽热的叶青走进卧室,不一会儿即传出一浪高过一浪的**娇吟。
……
“我饿……几点了……”
“十一点差一刻钟。”安毅放下手,缓缓抱紧肌肤如缎的叶青,深情地吻了一下,替她梳理散开的长发。
“天哪,晃眼就到深夜了……”
叶青慵懒地搂着安毅的脖子,亲了他胸口一下,温存地询问:“你这疯狂的家伙,有心事是吗?谁惹你生气了?”
安毅长长地叹了口气:“我离开校长办公室前,他刚下达命令,让杨斌大哥紧急飞往昆明,率领已经驻扎在滇军司令部的我方参谋团,协助滇军与英缅军队作战,并临时负责二十六军和滇南警备部队的指挥。
“这本来没有什么,我也有过这样的打算,杨斌大哥去总比我亲自去目标要小得多,至少能麻痹英国人,只是校长事先并没有征求我的意见,就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我很窝火,担心有一次就有第二次。”
叶青轻抚安毅的脸,缓缓爬到安毅身上,认真地问道:“这的确是个问题,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估计这会儿老沈已经给杨大哥致电了,我原则是同意的,希望杨大哥不要缩手缩脚就行,其他书友正常看:。如今全国人民都紧盯着云南,盯着詹焕琪和我们安家军,对我们寄托着无限的希望。
“唉……以前我都不知道什么人最痛苦,现在才意识到,作为一个中国人才是最痛苦的,没有主权,没有尊严,实在忍受不住帝国主义的践踏和丧权辱国的痛苦,到街上喊上两声还时刻担心被警察抓进牢房,他奶奶的无能政府!一群没脊梁的狗娘养的……”安毅忍不住骂起来。
叶青飞快捂住安毅的嘴,嗔怪地摇了摇头:“不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