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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PCR的基础上开发更先进的技术,虽然还要支付给华锐专利费,但作为专业的官方机构,NIH并不在乎这个。
谁开发了最顶尖的技术,才是NIH在乎的重点。
而在托拜尔斯看来,身为不懂专业的美国人,他不在乎技术本身,他更想听的是故事。
美国人爱听故事,全世界人都爱听故事。
想在纳斯达克上市吗?你最好在上市路演的时候讲一个好故事。
想做真人秀冠军吗?你最好在回答导师问题的时候讲一个好故事。
想从美国政府拿到科研经费吗?你最好能给国会议员们讲一个好故事。
想做出21世纪的曼哈顿计划吗?你最好给世界人民讲一个好故事。
杨锐在做出一代PCR的时候,就讲过一个盘山公路的好故事,吸引了很多欧美报刊的报道。
托拜尔斯未曾想到,杨锐竟然还能再提供一个好故事。
手榴弹炸鱼与PCR新技术?托拜尔斯心想,一定会有很多人想知道具体细节吧。
达尔贝科先生大概要乐死了。
如果前提是,杨锐真的能更新出一套PCR的新技术。
托拜尔斯期盼而忧虑的望着蹲在潭水边的杨锐,他的身后,依次是翻译,杨方,一袋子河鱼和一箱子手榴弹。
……
854。第854章 炸小鱼
在返回西寨子乡的途中,托拜尔斯像是照顾孕妇似的照顾杨锐。
他将副驾驶的好位置让给了杨锐,还主动干活,随时注意装着河鱼的袋子的动静。翻译小陈自然也不得清闲,搬运弹药箱什么的活计都落在了他的头上。
杨方则有些遗憾,看车到半途,问道:“杨锐,你想清楚了没?”
之前得到了托拜尔斯授意的小陈立即道:“还是不要打扰杨锐了。”
“恩?”杨方心道:我和我表弟说话,你插个什么劲啊。
小陈看出杨方不乐意了,笑两声道:“杨锐同志考虑的问题非常重要,我们别着急让他说话,他想事情想好了,会给咱们说的。”
用杨锐同志的称呼,自然是比较正式的。
杨方撇撇嘴:“你们这些读了大学的人呀,麻烦的很,要说想事,读了大学不是应该想的快一点?”
杨方是车里唯一的中学生,他遗憾的看着路边,道:“这边山里出好野鸡哦,我还想瞅瞅呢。”
“能打到吗?”杨锐突然开口,吓了托拜尔斯和小陈一跳。
杨方也扭了一下方向盘,轻踩刹车,控制住了车,再偏脑袋看杨锐一眼,道:“人都知道这边的野鸡好吃,打的也多,能不能遇到说不上。”
杨锐想当然的问:“野鸡不多了?被打完了?”
杨方笑了:“野鸡哪里打的完,下的比咱们打的快。就是不敢离大路太近。要打野鸡,得准备好蹲几个小时。”
“那算了,今天有河鱼吃了。”杨锐看看天色,懒得再在野外蹲守。玩过手榴弹的人,很容易对56冲失去热情。
托拜尔斯听了小陈的简化版翻译,道:“我们出来的时候,杨峰先生不是想吃鸟吗?”
老外也是吃鸽胸肉和鹌鹑肉的,事实上,总数曾经超过10亿只的北美旅鸽就是因为好吃而灭绝的。
杨方无所谓的道:“我叔要想吃,过两天肯定有人送过来。他给我56冲,还是怕咱们遇到野猪。”
杨锐此时也醒悟过来了,野味什么的用来送礼,显然是再平常不过了。
面对新晋的开发区区长杨峰同志,有想法的人不趁着春节送礼,还能是什么时间送礼。
当然,初一不是亲戚是不上门的,杨锐回家也有空闲将反向PCR的要点给整理出来。
杨方自去收拾那些小河鱼,留下托拜尔斯,眼睛像是鱼钩似的盯着杨锐工作,抓住机会就端茶倒水送咖啡,那副恨不得借大脑给杨锐想事情的模样,生人勿进。
他虽然看不懂杨锐在干什么,但只要看着杨锐笔下生风,就开心的不得了。
人体基因组计划可是个大项目,30亿美元的总经费,持续超过10年的超级工作量,意味着这是一个每年3亿美元预算的大部门,托拜尔斯选择在项目初期加入,自然是为与项目一同成长。
杨锐是达尔贝科非常重视的学者,被后者称之为重要的燃料。
但在托拜尔斯看来,现在的杨锐,或许更像是重要的引擎。人体基因组计划的引擎。
“杨锐先生,炸小鱼做好了,您要尝尝吗?”趁着杨锐喝水的空挡,托拜尔斯将一盆炸的金黄的小鱼端到了杨锐面前。
新炸的小鱼********,外表裹了少量的面粉,散发出诱人的味道。
“小鱼没有去鳃没有去鳞,我说去掉内脏,你姑姑也不肯。”
杨锐点头:“炸小鱼的确不用去鳞和内脏,去掉不好吃。”
“是吗?”
“当然,尝尝看。”
杨锐自己用手拿起一只鱼,塞到了嘴里。
托拜尔斯学着拿起另一只,有些迟疑。
杨锐咬了一大口,轻轻的咀嚼,唇齿相碰两三下,炸小鱼的香脆口感,以及河鲜特有的香味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杨锐不禁微微的眯起眼来。
无论是河鲜还是海鲜,最鲜嫩的总是个头小的,鲜嫩集中在两个方向,一者是鲜,一者是嫩。
小河鲜自然是很嫩的,就像是小猪肉总是比大猪要显的嫩。
鲜又是另一回事,鲜味来自于蛋白质、氨基酸、有机酸甚至更多种的含氮的化合物,相对于单纯的咸味由氯化钠提供,复杂的鲜味往往是来源越复杂,而越能体现。可以说,鲜味是五味中最立体的。正因为人类的生理如此,所以,著名的鲜品往往都是复杂的,比如马赛鱼汤有数种乃至十数种材料组成,佛跳墙也是有名的多材料混杂。
比起一块大鱼肉的单纯,有头有尾有内脏有骨头的小鱼,自然能够提供更立体更复杂的风味,而适当的面粉和油料,又为小河鲜附着上了来自谷物和油脂的香气。
“好鲜。”杨锐赞叹着将剩下的半条鱼吃到了嘴里,手又自然而然的拿起了另一条。
越是新鲜的海鲜,就越是鲜香,同样是因为鲜味的复杂立体。地球上无处不在的微生物,决定了任何蛋白质和氨基酸,都会随着时间而变质。这个变质过程,部分是因为蛋白质和氨基酸的损失,部分是因为微生物添加的新材料。
微生物不是光吃不排的,与哺乳动物不同的是,微生物是住在食物上,边吃边排的,而随着海鲜的新鲜度降低,海鲜不光要损失提供鲜味的氨基酸和蛋白质,以及各种有机物,它还会增加许多微生物排泄的有机物和无机物,大部分情况下,后者带来的都是怪味。
当然,凡是总有例外,酸奶就是依靠保加利亚乳杆菌和嗜热链球菌来提供风味的,奶酪、香肠和干鲍鱼也有类似的情况。
美食总是不同的,美味总是相通的。
杨锐品咂着鲜香无比的油炸小鱼轻轻点头,托拜尔斯也是吃了一块又一块。
一盘小鱼吃光,托拜尔斯意犹未尽的将碟子端了出去,再端进来的,则是一份咖啡。
“达尔贝科先生还指望着您呢。”托拜尔斯笑呵呵的放下咖啡。
杨锐抿了一口,道:“速溶的?”
“要不然呢。”托拜尔斯道:“你这里没有煮咖啡的机器。”
“兴许可以买一套。”杨锐随口道。
“我可以向部门申请,算是办公经费。”托拜尔斯忙道:“我打个报告上去,几周的时间,咖啡机就能送到了。”
杨锐失笑:“听起来不错,但我过完春节就回去了。”
“那您的新想法,要到回去再实现吗?”托拜尔斯说着竖起手,道:“我无意催促,不过,要是能知道时间的话,我们也会比较容易安排。”
杨锐想了想,道:“今天是初一,初三开始工作的话,在春节前,应该会有答案。”
“这么快?”托拜尔斯有些意料之外。
“想到了办法,如果能实现的话,我想用不了太长时间。”杨锐说着示例道:“反向PCR只是比PCR多了一个步骤,如果能做成的话,不会太难。”
“效果呢?”
“我想,是大大扩展了PCR的功能吧。”其实不止是扩大了功能,事实上,是扩大了将近一倍的范围。
PCR作为复制DNA的技术,它本身是没眼睛没思维的,实际上,PCR技术简单的只知道复制,而复制什么,就是科研人员需要解决的问题。
所以,要想做到想复制什么就复制什么的境界,是非常花心思的。
而花心思的东西,往往并不一定会费工夫。
“我会协调能源部配合您的。”托拜尔斯肉肉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
855。第855章 路线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杨家的大门前,不紧不慢的响起。
200响的鞭炮燃过,早就等在跟前的孩子们,立即一窝蜂的跑过来,争先恐后的去捡落在地上未炸开的小鞭炮。
在孩子群里,这些没炸开的鞭炮简直等同于硬通货,骑马打仗的时候拿一颗出来,能当半个小时的骑士。
没有捻子的鞭炮也有各种各样的玩法,既可以倒火药出来摆图案,也可以两只鞭炮对燃。
锐妈则在院子里主动拆开另一挂200响的鞭炮,散给家里的亲戚孩子。
一群熊孩子比拿了年钱还开心,不等跑出院子,就用手里香点燃了往空中扔。
鞭炮在天空中的声音是最大的,也只有胆子大的熊孩子才敢这样做,他们看着引信点燃,并不立即扔起来,而是确定了引信的快慢,再决定立即扔出,还是稍等片刻。
扔的早了,鞭炮会落地,就炸不出大声了,扔的晚了,倒霉的自然是自己的爪子。
一般的鞭炮在手里炸响不一定会出事,比如红小鞭之类的小鞭炮,在手里炸开只是微痛留灰,但有些鞭炮的装药量大,就很是危险。比如著名的“啄木鸟”鞭炮,单个鞭炮炸起来的时候,能够看到小小的橘红色的火光,放大个几百上千倍,就与电影里炮弹爆炸的景象别无二致了。
不过,与大人们希望的不同,孩子们喜欢的都是威力巨大的鞭炮,因为单个鞭炮的玩法实在是太多。
弄一个小土堆,将鞭炮竖着放进去,看鞭炮将土堆炸裂炸开炸飞是最初级的玩法,类似的还有炸冰炸雪炸木头。
熊孩子一点的是将鞭炮点燃了扔进水缸或者脸盆下面,因为声音有加成,效果比扔空中还好,就是麻烦了一点,还有挨骂挨打的可能。
再熊孩子一点的还能炸猫炸狗炸虫子,猫比较灵活,见识过一次就不往跟前凑了,狗也笨不到哪里去,乡村土狗的智商给哈士奇上课是没问题的。虫子的供应量相对充足,问题是工作量大,冬天想凑些虫子也不容易。
当然,牛圈猪圈偶尔也是会响起鞭炮声的,这种通常伴随着皮鞭抽孩子的声音,向来为众多小伙伴喜闻乐见。
总而言之,拆开的鞭炮带来的乐趣是无与伦比的,但主要是孩子们享受这个,大人们最多就是享受一下拆送鞭炮的快乐了。
比如杨锐,他现在就只能站在老妈身后,看她给亲戚孩子分配鞭炮,然后深切的叮嘱:“不许炸屎!”
托拜尔斯听着他一遍遍的重复,而翻译总是不工作,忍不住问:“杨锐究竟在说什么?中国咒语吗?”
“中国没有咒语。”翻译小声的说了一句,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