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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手里还有幽姐的把柄
等我醒来时,消毒水的气味再次充塞我的鼻腔,外面的雨已经小了,滴滴答答地敲击着玻璃窗,声音仍然非常清晰。
“小凡,你醒了?”耳畔响起幽姐惊喜的声音,一只柔软的手随即摸上了我的脸。
她的手一触到我,我的意识马上清楚了许多,我不禁感动地流下了眼泪,因为我意识到自己还活着,而且,这次是幽姐救了我!
我睁开眼睛,视线还是有些模糊,幽姐欣喜地看着我,用卫生纸给我擦眼泪:“小凡,你可算醒了,担心死姐了!不要怕,什么事都没了!”
“嗯!”我抿了抿干裂的嘴,特别虚弱地问:“姐,你把他们赶走了?你没受伤吧?”
“没有!”幽姐给我擦干泪,自己眼圈倒红了:“你放心好了,姐没事!宋念玉挂了电话后,姐气坏了,马上带了几个保安往你们学校赶,没想到恰好碰上徐翔干这种事!我在车上就打电话报了警,徐翔他们全跑了!”
“他们全跑了?”我迷惑的问。
“是,”幽姐自己擦干泪,点头道:“徐翔手里有枪,我也没敢硬拦,他们把你们扔下,立即钻上车跑了,现在,警察正在抓他们。”
我点点头,这才想起那把手枪被徐翔搜走了。
幽姐给我倒了半杯热水,慢慢喂给我,同时说:“宋念玉伤得重些,不过也没大事,只是那个保镖惨了,颅骨重度骨折,大脑也受伤不轻,医生说,他就算活下来也会变成植物人。”
我咽下水,点了点头:“这回徐翔算是恶贯满盈了,他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一提到他,幽姐也不禁咬牙:“对,你放心好了,现在徐启明已经岌岌可危,徐翔又干了这种事,他们家算彻底完了!”
“那就好。。。”我虚弱的连恨都恨不起来。
幽姐见我这么虚,抓住我的手,特内疚地说:“小凡,都怪姐,如果我早点去接你,你压根就不会遇到这种事!姐就知道做生意,真是太对不起你了!”
我一听,不禁缓缓笑了:“姐,你错了,这跟你没关系,我要怪就怪宋念玉,都是因为她,我才有这一劫。”
幽姐皱起眉,连忙问道:“对了,她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我听了,气得脑袋又是一阵阵的疼:“别提了,她好像得了神经病,拿着视频威胁我,要我以后对她唯命是从,还抢走我的手机吓唬你……我怀疑她真疯了。”
幽姐也气得骂了一句:“真是个疯女人,没玩没了了!”
又断断续续聊了一会儿,我得知,这次我除了皮肉伤,两条胳膊都轻微骨折,至少也得卧床一个月。
幽姐特别自责,摸着我的脸说:“小凡,自从你认识姐以后,都受过好几次伤了;你遭遇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姐,姐真对不起你!”
我的手无法移动,但吃力地亲了她的手一下:“姐,你胡说什么呢?咱俩之间,还谈什么对得起对不起?”
幽姐听了,眼泪差点落下来,猛地爬上来抱住我,重重亲了几口。
她的嘴唇又湿又软,带着泪的睫毛也刮着我的脸,不知怎地,我从她的举动里感到一丝异样;我赶紧问:“姐,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
幽姐的动作顿时停住了,她抬起身来,悲哀地看着我,明显很犹豫。
我不禁有点急,剧烈地咳嗽起来:“姐,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快告诉我呀!”
幽姐抹抹泪花,急忙安慰我:“小凡,你别急,是。。。。周文龙昨天又联系我了。。。”
我心里不禁一沉,咳嗽的更厉害了,那个家伙确实很古怪,他明明已经跟宋白告一段落,却还这么久不对我们下手,这里面一定有蹊跷。
“那家伙怎么说?”我感到脑袋疼得像要裂开似的。
幽姐特别无奈地叹口气,眼神非常黯淡:“他还是逼我跟向思渠离婚,嫁给他,除了照片以外,他竟然打听到,向思渠在海都留下的经济问题的内幕,现在这一点也成了他手里的牌。。。。。”
我听了,心里不禁苦笑,草,真特么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怎么照片还没解决,又蹦出经济问题来了?
但反过来仔细一想,所有生意做大了的人,谁能没点事儿?难怪周文龙蛰伏了这么久,原来他在找新的牌,这个家伙,真特么狡猾!
我凝视着幽姐,心里苦苦的,因为她一提到周文龙,总是带着一缕恐惧,态度不那么果断。
我努力抬起头来,咳嗽着问:“姐,那你怎么答复他的?”
幽姐霎时做了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她缩了缩肩膀;这一幕落在我眼里,我更加气苦,竭力大声说:“难道,你又答应他了?”
“没有!”幽姐惊慌地抬起脸,断然说:“我怎么会答应他?小凡,你还不知道吗?姐心里只有你一个!”
“那你到底怎么说的?快告诉我呀!”我快被气哭了,幽姐有时候就是这么磨人。
她垂下头:“我告诉他,向思渠不同意,我就没法离婚,而且,向思渠也在盯着那笔遗产。周文龙说,等他拿到向思渠的证据,就有办法逼他同意。。。。他还给我下了最后通牒,让我在一个月内答复。”
“我草!”我恨恨地说了一句,因为神经紧张,全身都疼起来。才一个月的时间,我连床都下不了,这可怎么办?
幽姐见我那么难受,情不自禁,轻轻抱住我,呢喃道:“小凡,你放心好了,这一次,姐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他的。”
“姐。。。。”我含含糊糊地看着她,忽然福至心灵一般,想到了一个问题:“对了,刘华说,那些照片她很快就能到手,只要周文龙没了照片,那个经济问题,最多造成一些损失,应该成不了太大的威胁吧?”
听我这么说,幽姐却轻轻摇头:“小凡,你想的太简单了。。。五年前,向思渠注册过一个影子公司,前年,以这个公司的名义,在海都郊区非法买了一块地皮,而公司的法人代表却是我。。。。”
“什么?”我蓦地瞪大眼睛,要知道,海都的地皮早就是天价,哪怕在农村,一亩地的出让价格都超过一千万;向思渠竟然敢在地皮买卖上捣鬼,而他用的却是幽姐的名义!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第五十一章 宋念玉要跟我住一间病房
病房里也一片寂静,我愣了足有两分钟,脑袋里好像有一把锯在来回拉着。
我问:“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向思渠出国,是不是也跟这件事有关?”
幽姐神情痴呆,极慢地点了点头:“前年,向思渠跟海都南郊,白云庄的村主任搭上了关系,他们俩狼狈为奸,弄了一块地,但正在购买的时候,恰好赶上海都换市委书记。”
“那时,海都的土地市场非常混乱,新书记就下令,暂停一切土地交易,开始全行业清查整顿,不久,他们就被查了出来。”
“白云庄的村干部马上被抓了。向思渠提前听到风声,早早躲到了美国,却留下我在海都,当挡箭牌。。。。还好他把账务销毁的比较干净,白云庄的人又串了供,上面查不到直接证据,所以只是把地皮封存,否则我早进去了。。。。”
她越说越沉重,低下头,把脑袋埋进我胳膊里;我真想摸摸她的头,可我咬牙再咬牙,手还是举不起来。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问她那块地皮涉及多大金额,土地金额跟量刑有直接关系,我尽管帮不了她,可我就是想知道,我们既然相爱,所有的苦,就要一起扛。
“你真想知道吗?”幽姐哭了,那种眼神,眼泪下面掩藏的,是彻底的绝望。
她越是这样,我就越想知道,我不想让她一个人,承受如此巨大的负担;即便帮不上她,能成为她倾诉的对象也可以。我说姐,告诉我,你要信得过我。
她含泪凝视我很久,最后牙齿咬着嘴唇,颤着手,举起了食指。
“一。。。一个亿?!”我滴个天哪!我的汗毛都竖起来了!非法土地交易金额达到一个亿,这得坐多少年牢?
我张大了嘴,脑子里闪过一片片白光;幽姐痛苦地说:“这笔钱里,还有六千万是银行贷款,贝露丹迪和咱们的房子都是贷款的抵押品之一,案子就算不能查实,但贷款还不上,几年后,咱家的资产也会被没收,我真是完了。。。”
说到这儿,幽姐的声音打起颤,不敢再说下去了。
我浑身无力,久久盯着幽姐:“周文龙,他一个月内能弄到直接证据吗?”
幽姐悲苦地说:“他没有明说,但看他的意思,说不定有可能。。。如果他真的拿到,向警方告发,向思渠就会变成经济逃犯,即便在美国,警察也会把他抓回来。。。。。他就是想用这个,来逼向思渠跟我离婚。。。。。”
至此,事情我基本全清楚了,我感到一阵眩晕!从前的我,一直天真的以为,只要忽略幽姐的照片和我的视频,就可以和她天长地久幸福下去;现在看,那种想法简直太可笑了,原来幽姐的生活里竟然还埋藏着这么大的危机!
哎!我闭上眼睛,一阵阵无力感席卷了我,又过了良久,我才睁开眼来,幽姐仍在床上出神,她是那么哀伤,那么恐惧!
我咬咬牙,又问:“姐,那,这种事要怎么摆平呢?应该也有办法吧?”
幽姐回头看着我,幽幽地说:“办法倒是有的,那块地现在还在挂牌代售,如果有一个能量极大的人去上面运作一下,把手续补齐,然后我们再按现在的市价把地买下来,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那块地现在的市价是多少?”
“一点四七亿。”
我不禁又颤了一下,就是说,哪怕手续都补上,也还差四千七百万,幽姐现在一年的收入超不过四百万,这要攒到猴年马月,钱才能攒够!
我吁了一口气,难怪她那么大胆,现在竟然涉足风投,感情是病急乱投医,她想在案件被查实前把地按正规手续再买回来。
但眼下只有一个月时间了,这怎么可能呢?
我全身哆嗦起来,望着幽姐,痛苦地说:“姐,要不你也先躲出去吧!你如果去了美国,得到你爸爸的遗产,这件事也许还有转机!”
幽姐黯然摇头:“我爸爸的遗产,就算是死,我也不想要!他是个没良心的人,如果他当年有一点责任心,我妈妈就不会孤零零死在广东,我和白凌也不会这么惨。。。。。”
我不禁语噎,上次自述身世后,幽姐就没再提过她爸爸,我还真不知道,原来幽姐这么恨他。
又过了许久,我难过地问:“姐,那你既不想躲出去,也不答应周文龙,一个月以后,万一周文龙真的搞到证据,向警察局告发,咱们要怎么办?”
幽姐贝齿咬着朱唇,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倔强:“如果真是那样,我就去坐牢!我实在受够了,做这些男人的木偶!小凡,那时候,你就把姐忘了,自己开始新生活,好不好?”
“不行!”我喊了一声,身上又是一阵剧痛:“如果你去坐牢,我就等你,不管多少年,我都等下去!”
我是真情流露,幽姐看着我,突然扑上来,抱住我说我傻,但我说傻就傻吧,爱情就意味着牺牲,一个人如果连心爱的人都辜负了,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就这样,我和幽姐在床上躺着、谈着、哭着;尽管命运对我们俩这么残酷,但在两心交融的这一刻,我们却感到无比的幸福!
将近中午,我们俩的肚子都咕咕叫了;突然间,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