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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贾璐瑶最后的哭泣真让我的心颤抖不止,尤其是她提到“来生”两个字时的样子,仿佛她生机已绝,我心里就如同堵了一块大石头,想问她究竟得了什么病,但终究不敢。
开车送她回去后,我又回了别墅,这时暮色早已降临了,小区里刮着冷风,远处成串的大红灯笼在风里孤单的摇曳着,别墅前的草坪上,色调有点发灰。
我鼻子不由得一阵酸楚,得到了贾璐瑶的承诺,我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这时我再打量这座别墅,才发现它是那么陌生,这个地方根本就和我没关系。
“哎!”我长叹了一声,心里像灌满了苦酒,方才的雀跃完全消失了;我又像一条孤单的狗似的,上了楼,仰面瘫倒在床上。
床面那么柔软、温暖,但我的手却触到一块微湿的地方;我用手指捻了捻,放到鼻子下一闻,是那种特熟悉的腥味,正是贾璐瑶的液体,估计是她动情时流出来的,我们当时都没有发觉;现在,我不禁微微一笑,这个单纯的大女孩,看来她在床上是真的很想和我融为一体。
刚才,贾璐瑶在车上说,明天会带着一些中草药来找我,她还纠结地道,她不知道这段关系会持续多长时间,她希望越长越好,不过,哪怕只有短短的几天,她还是会好好珍惜的。
回味着贾璐瑶的样子,我心里的忧郁减轻一些了,这时外面差不多已经变作全黑,空调一直开着,所以屋里很暖和,我正要去门旁开灯,但一转身时,我蓦地注意到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是电脑!
床西侧有一张电脑桌,桌上宽大的电脑屏幕顶端,摄像头透出红色亮光,它分明就是开着的!
一瞬间,我的心脏剧烈抽搐了一下,继而一股怒火席卷上来;操宋白他妈的,老子又中了他的圈套,他一直在监视我和贾璐瑶!!
是的,绝对错不了,随着黑暗的加深,摄像头变得越来越亮,保持关机状态的电脑摄像头绝对不是这个样子的,它分明就被动了手脚!
我操啊!我心里愤怒的像要炸开一样,真想马上扑过去,但我没有乱动,我瞄了一下主机和屏幕,开关果然都亮着,这更坐实了我的怀疑,而且那个摄像头既然是红色的,这就说明,它是红外线摄像头,具备夜晚录像的功能。
想到这些,我脑袋里霎时一片空白,险些失去意识;宋白,这个杀千刀的混蛋,我真想草他祖宗,这傻比的心计竟然这么深,同样的手段,他竟然给我使了第二次!
毫无疑问,他是料定了我跟贾璐瑶肯定会有亲热之举,所以才打算录视频来整治我;我们在床上做的那些事,也的确够他利用了;而且,说不定他的目的不仅仅是我,也包括贾璐瑶,甚至贾市长——商人给官员下套,威逼利用他,这又不是什么新鲜事!
想到这儿,我不禁眼前一阵阵发黑,脑袋里好像有条大蛇在嚎叫着;贾璐瑶那么单纯、柔弱、可怜,但宋白却利用我,给她设下了如此阴毒的一个圈套,万一给曝光了,还叫我怎么面对贾璐瑶啊,我真想亲手宰了宋白!
一股股腥甜的液体、难受的感觉,如同浪潮在体内冲击着我,我忍不住坐在了床上,浑身发着抖。
但这一次,我始终没有冲动,我听说过,这种利用电脑摄像头录像的手段,实际上是在电脑里安装了一个软件,然后通过联网遥控,可以在录像的同时就把视频传输到其他电脑里去;如此,就算我把电脑砸个稀巴烂也没用,视频已经到了宋白手里了;而且我冲动也只能打草惊蛇而已!
我身子晃了晃,又躺在了床上,一股疯狂的情绪实际上仍然紧紧攫着我,我真想现在冲进宋白家大闹一场,最好直接宰了那个王八操的,但理智告诉我,这样做不可取,也不可能。
真要把视频拿回来,我必须想个别的办法,可我有什么办法呢?我只能通过宋念玉。
对!只有宋念玉!她是我跟宋家唯一的联系!
一想到这儿,我心里顿时升起一个恶狠狠的念头,我必须再去跟宋念玉打交道,说不定我还要狠狠地操她几次,把她操到心甘情愿帮我,这估计会活活气死宋白,但这完全是宋白逼的,他怪不了我!
这样想着,我又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佯装没事人一样,把灯打开,换了一件黑风衣,拿起钱包钥匙和手机,离开了别墅。
玛莎拉蒂停在别墅旁的车库里,我风声鹤唳的,担心处处都有监控,甚至车里也没准儿。
我想了又想,决定在院子里给宋念玉打电话;其实,分手后我把宋念玉从电话本、QQ和微信上都删了,不过她的电话号码刻在我脑子里,我拿起手机,给她拨了出去,但是她却关着手机;现在还没到开房的点儿,但也不排除秦刚欲火难耐,已经把她拖进酒店干的热火朝天了。
这种事,我也不能发短信约她,于是我只好强行忍住,等第二天再找时间联系宋念玉。
于是,我出门吃了个饭,就回来睡了,第二天上午,贾璐瑶果然拎着一个鼓囊囊的黄布袋子来看我;她很开心地告诉我,她把宋念玉的事情告诉给了贾市长,贾市长答应过问,我也假装很开心的样子,然后她就像个贤妻良母似的,给我用细火熬了一碗纯黑的药汤,然后看着我喝了下去。
“贾老师,”吃完后,我轻搂着她的纤腰,“咱们出去走走吧,我有话对你说。”
第二百七十一章 杨光的毒计1
贾璐瑶答应了,我们就开车出来;贾璐瑶在车上不停问我,要告诉她什么,但我一直沉默着;到了街上,我把车停到一座高档商场旁的停车场,挽着贾璐瑶出来,她有点急了,轻轻摇晃着我问:“小凡,到底是什么事呀?”
这时,周围人来人往,距离过年只剩下几天了,到处都挂着红色,我犹豫了一路,又决定还是不把摄像头的事情告诉贾璐瑶了,因为我不了解她的病情,怕她受刺激,而且我也怕她一怒之下对贾市长合盘端出,那宋念玉就算没事也得变成有事了,这不是我的目的。
于是,我踮起脚尖,轻轻亲了贾璐瑶脑门一下,甜甜地道:“贾老师,你没看到商场前那条金色的龙吗?你是属龙的,我就想来带你看看这个。”
“真的?”贾璐瑶很天真,马上就上当了;她过了年虚岁二十五,明年恰好是龙年,我拿这个来唬她。
说来也巧,就在这时,到了十二点整,商场前的喷泉准点爆发,今天阳光很不错,水柱带着虹彩组成一幅幅图案,和那条龙相映成辉,煞是夺目。
贾璐瑶见了,开心的欢呼雀跃,小脸都涨红了,她以外我是故意卖关子给她惊喜,抱着我的脸又亲又啃;这种情节本是狗血言情剧里常见的桥段,男人看了反胃,但贾璐瑶这样的女孩就是容易中它的邪,谁也没有办法。
我们像真正的恋人似的,抱在一起看喷泉,但就在这时,我们背后的人群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不禁回头一看,却是吓了一跳,因为来的正是宋念玉和秦刚。
宋念玉扎着马尾辫,穿着一件运动款白色小羽绒,美腿上套着黑色牛仔裤,小脚丫蹬着一双低帮新百伦运动鞋,整个人特别洒脱利索;秦刚在她后面,两手拎着七八个鼓囊囊的纸袋子,一目了然是购物归来。
“俞凡!”宋念玉见了我,吃惊的瞪圆了眼,有些气急败坏地道:“你还在这里卿卿我我,快去医院,刘老师她死了!”
一听到宋念玉的话,我仿若被雷劈中,眼前一阵发黑,连忙稳住心神问:“你。。。你说什么?”
“少废话!快走!”宋念玉狠狠瞪了我一眼,急匆匆地朝广场对面的停车场走去。
秦刚也瞪了我一眼,刀子般的目光中闪烁着仇恨,沉默而去;很明显,他还在因为宋念玉和那辆车而憎恨我。
但这时,我什么也顾不上了,连忙拉起贾璐瑶往车上走;出了人群,我对贾璐瑶道:“贾老师,我先送你回崇德路吧;刘老师那里出了事,我说什么也得去一趟。”
贾璐瑶很是委屈地道:“我陪你去不行吗?青浦的解放军医院我很熟的,去了说不定能帮上忙。。。。”
我连忙说不行,因为我这时已经想到了,待会儿要借着见宋念玉的功夫,把视频的事告诉她;如此,万万不能带着贾璐瑶。
贾璐瑶还是不乐意,但我仓促间想不出理由来搪塞,所以索性开了门,把她按到副驾驶上,然后启动车子直奔崇德路。
“瑶瑶,”到了大院前,我在车里使劲亲了亲贾璐瑶,才道:“你别生气,刘老师救过我和幽姐,她的恩情我还没报答,而且你知道,宋念玉的案子光我作证作用不大,警察一直在等刘华醒来后能询问她。现在她死了,对宋念玉更不利了,我觉她的死,肯定有蹊跷!所以,我过去,要谈很多事情,你在家安心等待,我把事情搞清楚后,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话说到这儿,贾璐瑶只好万般无奈地答应了,强调了一下我办完事必须来找她,就恋恋不舍地进了大院。
四十分钟后,我到了青浦解放军医院,门外居然停着好几辆挂有海B牌照的警车,我料定它们肯定跟刘华的死有关,心里更焦急了。
把车停好后,我匆匆忙忙进了医院大楼,一楼大厅里弥漫着不安的情绪,电梯下有几排座位有些人坐在那儿,脸上带着惶恐的神色,正在窃窃私语;我依稀听到,他们中有人说出了“藏獒”这个词。
我顿时一凛,赶紧走过去,问一个看上去比较靠谱的中年人:“这位先生,请问你们刚才在谈什么?”
那人戴个金边眼镜,一副斯文样,但他很警惕的看看我:“小伙子,你是谁啊?”
我愣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刚才问的有多唐突,我连忙自我介绍了一下,道:“我来这儿看我的老师,她就是被藏獒咬伤的,但我仓促间没打听清楚她住在哪间病房,现在她的电话也打不通了;你们刚才谈到藏獒,是不是跟她有关系?你们知不知道,她住在哪儿?”
那个中年人皱着眉头,特为难,看上去很不想说;我连忙又哀求了几句,他终于吞吞吐吐地说:“我们也没多大把握,就是听说上午十一点的时候,有个女病人死了,她死时嘴里一直嚷着‘藏獒藏獒’的,仿佛是被活活吓死的;我们也不知道她到底是谁,就是觉得这事很蹊跷,所以聊了一会。”
我点点头,对他道了谢,他神色很古怪,点点头,直接沉默了。
我离开他,心里骂了一声,知道他肯定没把全部实情告诉我;现在大厅里的气氛更慌乱了,甚至出现了两个警察的身影,他们带着几个穿白色大褂的医生,匆匆拐进了西楼;我赶紧问了下导诊台,得知太平间就在西楼,我心情既沉痛又好奇,连忙紧跟了过去。
第二百七十二章 杨光的毒计2
到了太平间前面,那里光线昏暗,温度也比较低,原本应该是最寂静的地方,但此刻站满了人;我一眼看到,殷局长、一个银发老人、宋念玉、许多警察和医生都在门前,警察们神色都十分严峻,而医生们则低下头,好像特别自责和害怕似的。
我心里一阵颤抖,这里沉重而又阴冷的气氛,让我在紧张之余还格外难受;那个中年人说,刘华是嚷着“藏獒”被活活吓死的,这实在太蹊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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