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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性人生(本色)-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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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部分富二代很难撑起前辈打下的江山,对吧?”鸿滨不太关心其他人,只关心自己这个富二代到底属于哪种类型。

    “你不用为这个耿耿于怀,离家出走之初,不管你是为了什么,最终是为了得到你想要的生活方式,并一直为之奋斗,我到了四十,仍在寻找自己的生活方式,这也是一种理想,只要你愿意,你有能力传承家业,你爸爸已看清这一点,只是你不想接手,总统的儿女就一定要当总统吗?你这种情况越多,其实,无形中给予社会以活力,使一部分财富再分配,一个富二代退出去,意味着百名有为青年的崛起,这也是我们帮助年轻人的宗旨,若干年后,他们兴许都将成为行业中的翘楚。”他将回归凤凰城后的思考和盘托出。

    “老公,你挺厉害的,平常阴悄悄的,事情却看得有棱有角,那你说,接还是不接?”鸿滨抽出一支香烟,放他嘴边。

    “真难听,是静悄悄,别乱用词,不接。”小洁难得的明确表达观点,发现她是开窍了。

    “接,后不接。”他像教书先生那样摇晃脑袋。

    “不废话吗?到底是接还是不接?”鸿滨伸手稳住他的头,

    “傻吧,接过后转型,接,完成你父母心愿,转,按你自己喜欢的方向,这意味着在你的有生之年,可以帮助数以万计的年轻人,因为你有钱,你用不同于上代的方式来传承,现在缺的正是这种富二代,这叫传承再造。”他随口按个新名词。

    鸿滨细嚼他的话,想通后不断点头,起身从后面抱住小洁:“你老公还真是大智若愚,几句话说得我无比敞亮,就一条,你们得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哪天不愿意再挖祖坟时,跟我一起上山打猎。”

    “啊!”他和小洁同时惊呼,意识到她已有了什么主意。

    随着“再造”讨论的深入,雏形在小洁心里渐渐转换成轮廓,对他们的了解愈加深刻,无数次的感叹居然跟他们同时生活在一起,好奇当初他是怎么改变她的,更想知道她当年“雄”到什么程度,以至于他努力三年多后,她仍处于半生半熟状态,尤其担心因自己让她吃上回头草。

    他一觉睡到自然醒,左看右摸,两个都不在,奇怪连鸿滨也取消懒觉,下地提上裤子,见小方桌上有一大碗小米粥和两个鸡蛋,只是不见活人。

    敞开虚掩的门,见车停在原地任雨水冲洗,难道去叔家了?返身摸粥碗,微微烫手,顺手拿起一个鸡蛋到门外,在青石上敲一下,边剥边往院里去,四下寻觅,只有几只燕子在远方追逐嬉戏,仔细想想,想起挂在墙上的斗笠,跑着回屋,发现斗笠没了,内心顿时安稳,至少不是被人绑架。

    洗漱完,刚端起粥,隐隐听见女人尖叫,弹簧似的奔到屋外,朝右飞跑,声音更加清晰,纳闷她们在雨中发什么疯,刚站上青石保坎,立即听见鸿滨惊风泣雨的叫声,放眼望去,一大片青草坡上点缀着横七竖八的乱石,一条小溪从脚下经过,蜿蜒流向远方,二三十米远处,晃动的斗笠遮盖着黑白分明的两个身影,她们穿着睡衣就跑出来了。

    “哎,抓住几条?”他挥手大喊。

    “哈哈,跳下来。”鸿滨冲他大叫。

    “抓住十多条,等会给你炖汤喝。”小洁朝他摇手,“我们没事,你回屋,别感冒。”

    他刚想跳下,想起屋里行李,要被人顺手牵了羊,将损失惨重,便蹲在原地,两头守望。

    她们深一脚浅一脚的边抓捕边回走,才看清都穿着水靴,鸿滨右手拎着蓝色塑料桶,小洁手持竹竿鱼网,像刚插秧归来的农家媳妇。

    “哎,你要不下来,回屋烧热水,把我们和鱼一起炖了,哈哈!”鸿滨又嚷。

    “别叫了,鱼都让你惊跑了。”小洁小声提醒。

    他轻声嘀咕:“炖之前,还需要褪毛。”想机会难得,应该偷拍,立即往回跑。

    听鸿滨仍在喊,“哎……人呢?完了,老公被妖精抱跑了……”

 第114章 内在

    她们换好衣服出卧室,听门外一阵嘈杂,小洁让他继续喝粥,领鸿滨迎出门,见一行七、八位,除了几位拎着大袋小包的叔婶,还有邻居,她挨个招呼。

    “昨晚就想过来,小梅特别嘱咐叫别打扰。”三叔多瞟鸿滨几眼。

    “进屋说。”待叔叔与何青屏简单寒暄,小洁指他们手里,“都什么呀?”

    三叔坐何青屏身边:“这是一锅鸡,慢火炖到现在,全是青屏爱吃的。”

    何青屏分发香烟:“让大家惦记,真不好意思,大家都请坐。”

    鸿滨从里屋拎出一大袋糖果,给每人抓一大把。

    “小洁,这位就是雨新的老板吧?”二叔说话依旧担心惊了灰尘。

    “是的,沈老板,雨新明天就到申市,您……这是?”见二叔从二婶身边拎起一只大白布袋。

    “听说沈老板过来,你婶激动得一夜没睡好,发愁,没好东西让沈老板带,一大早就把剩下的腊肉、腊兔和香肠装了一袋子,有些拿不出手。”二叔朝鸿滨鞠躬,二婶泪水汪汪。

    鸿滨双手乱摇:“别客气,否则,我不敢吃你们的东西了。”

    “知道大城市的不讲究这个,沈老板,只是心意。”二叔抱起布袋,欲往鸿滨怀里塞。

    小洁左右为难,只得抢先接过:“我代她收下,今后别惦记送什么东西,雨新有出息就好了。”

    “请沈老板多多费心,小梅真能干,出去不久,就给家里盖大房子。”二叔话中有韧劲。

    “糊涂,是青屏和小洁能干,小梅跟着沾光,没有他们,雨新也去不了申市,今后能帮你家盖石足最大的房子。”三叔不乐意,怪他当众提。

    小洁与鸿滨对视一眼,已经有数,分明是来要钱,赌气问:“表叔和表嫂也知道我们回来了?”

    “能不知道吗?刚打过电话,一会儿就到,像及时雨,”三叔打开红布结,露出一只铝锅,掀开盖,面上漂着一层葱花,顿时满屋飘香,“小洁,快拿碗,趁热喝。”

    “这会想喝吗?”小洁问他俩。

    “我去拿。”何青屏心想装样子也得喝,在厨房磨蹭一会,拿着一摞碗出来,见鸿滨已跟他们聊上。

    小洁先给他盛一大碗:“喝不完,再倒回来,最好多喝点。”又递给鸿滨小半碗,同时递个眼色,欲为邻居们盛,他们咽着口水,纷纷表示不喝。

    “真鲜!鸿滨,赶紧尝尝。”他把碗递给小洁,“你俩多喝,三叔,里面放的什么呀?”

    “好喝就行,小梅说你们要回来,我连续几个早晨上山,运气真好,采到好多野蘑菇不说,在前面山坳遇到一个卖灵芝的,这么大。”小叔双手比一个排球大小的圆,“这东西可是宝,补肾益肺,昨晚切下一半,清水文火慢慢熬,然后去渣,不然会苦,再放鸡和蘑菇,早晨又把碎蘑过滤掉,鲜味和营养全在汤里。”

    “天啊!那赶紧都喝一碗。”鸿滨喝得直咂嘴,对何青屏说,“剩下的,你全喝完。”

    小洁喝过两口,又把碗盛满递给他:“全部留给你,任务。”

    三叔见他们喝得滋滋有味,脸上乐开花:“青屏,我给那卖灵芝的说了,如果再有大的,都带来,你再带回去。”

    “不会给我补成个大胖子吧?”他曾见过补过头的男人,满身净长女人膘。

    “哎呀,有我们在,你成不了大胖子。”鸿滨说完,才醒悟说漏嘴。

    正说着,外面传来女人尖叫声,接着是难听的咒骂声。

    “来了,见识一下什么叫泼……”小洁忍住,招呼他们出去。

    公路上,一女三男正围着一辆倒在地上的自行车,车边斜躺着一位穿着红马夹、表情异常痛苦的年轻人,左腿压在车下,挣扎着往起爬。

    “嫂子,这怎么了?”小洁又跟其余人点头。

    “小洁,来得正好,你说这瞎玩意儿骑着车横冲直撞,幸亏躲得快,不然躺在地上的是我,你看……昨天刚买的新裤子。”嫂子指左腿膝盖处的一块泥灰,肥臀几欲绷断纤维。

    何青屏在年轻人身边蹲下:“先别动,觉得骨头有问题吗?”

    年轻人指压在车下的腿,绿豆大的汗珠往外冒:“使不上劲,可能断了。”

    “我先把车提开,然后再扶你起来。”何青屏起身到另一边。

    “别管他,摔死活该,死前还得赔我一条裤子。”嫂子想小洁家里出来的,都不是外人。

    小洁没好气地说:“裤子我来赔。”与鸿滨到他身边,欲帮忙抬车。

    “我就行。”何青屏抓住座位下的钢管,慢慢将车提起,“别着急,如果骑不了,我们送你去医院。”

    “你不会骑车吗?这么宽的路,也能摔成这样?”鸿滨拉他胳膊,小洁扶他身子。

    “为了送外卖,前几天刚学的……”年轻人连连摇手,担心她们硬拖。

    三叔从后面双手箍住他身子:“二哥,抱住大腿。”

    见身边的男人欲帮忙,嫂子吼道:“不许帮他。”

    小洁站起来,对表叔冷冷地说:“带她回去吧,你家的事,不管了。”

    “小洁,我们可是亲戚。”嫂子没想到小洁反应大。

    “帮理不帮亲,把他抬屋里去。”小洁吩咐着。

    几个男人扯胳膊抬腿架起年轻人,跟着小洁正欲进屋。

    “叔,把他直接放车里,我去拿钥匙,要是骨折,必须去医院。”何青屏往屋里跑。

    年轻人“哇”地一声哭起来:“要真走不了路,我死定了!”

    “骨折,现在最好治,只是需要静养。”鸿滨劝慰。

    “求你们放我下来,我不能去医院。”年轻人顾不得疼痛,焦急地喊。

    “怕交不起医药费吗?”鸿滨问。

    “本来就在凑路费,更没有医药费。”年轻人欲哭无泪。

    车“吱”地一响,鸿滨拉开后门:“总会有办法的,哭,管什么用?别碰到他的小腿。”

    “疼,能不哭吗?”小洁见他被塞进车里,“谁去医院谁留下?”

    “只能你跟三叔、二叔一起去,我们留家里。”何青屏从屁股兜摸出一匝钱递给她,对年轻人说:“先看伤,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是过了那个村,就没那个店了。”年轻人双手乱抹眼泪,“月底必须去省城,这下功亏一篑了。”

    “要考试,还是要面试?”鸿滨问。

    “是要参加画展。”年轻人泪水不断线。

    “你学绘画?”鸿滨追问。

    “没读过美院,只是私下画,这次画展会展出我的一幅作品,托了好多人,才得到这个机会,别人一般看不懂,必须去现场给观众讲解。”年轻人边说边摸伤处,痛得直咧嘴。

    “抽象画?”何青屏问。

    “自己琢磨出来的,画梦境、心情、精神,抽象中的抽象,是把人的内在画出来,我不讲,没人能看得明白。”年轻人拉起裤腿,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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