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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骑他身上,拳如雨下:“我让你去偷看人家洗澡!”那几个女人惊讶地互相对望。
他双手护住头:“她早回去了,我上来找包,别掉水里了。”
她停住手,怔怔地盯着他:“它在,你得再跳下去,跳啊!”那几个女人回过神,像章鱼似的缠住她。
他朝她们抱拳:“添麻烦了,真不好意思!”
“觉得他在故意吓唬她?”其中一个女人看出眉目,“松开,让她打,哪有这么玩的!”
他边爬边解释:“掉水里不是故意的,没淹死,是故意的。”搂着她又亲又吻,接着跳到自己船上,伸手给她,见她拒绝,赶紧说,“那身材跟月亮似的,完全没法看。”那几个女人情不自禁地相互看看,没谁的腰跟月亮相似。
这时,有的人开始谩骂,有的船正在移动。
夏冰洁对那几个女人说:“都怪我,是我逼他下去看月亮洗澡的,谢谢了。”打开他的手,纵身跳回,坐甲板上搂住包,浑然不管那些女人的语言报复,回头看,手持船桨的他正打着哆嗦。
一阵夜风吹来,她也激灵灵的打个寒颤,强忍着不再看他。
自回到宾馆,她拒绝与他同浴,且一语不发,待他打着喷嚏从浴室出来,她赤脚进去,“砰”地一声把门反锁。
他摇摇头,钻进被窝打开电视,一个地方台重播《快乐女声》,调大音量,点上香烟。
正欣赏,却见浴室门悄然打开,她裹着蓝色浴巾出来,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
“快用热水冲一冲,千万别感冒了。”他朝浴室挥手。
她走到床边,瞟一眼电视:“你倒挺宽心,看完月亮洗澡,又躲这偷瞧靓妹身体。”
他关掉电视:“靓妹没有了,你可以去洗了。”
“你就没一句解释?”她坐床边。
“解释什么?为什么带你来这里?”他嗡声嗡气地说,憋着一口气。
“你就装,解释为什么要上岸?是不是我那句话戮到你心里了?忙着躲。”她伸手捅他胸口。
他掀开被,翻身下地:“你睡床,我睡地上,大过节的,我们不吵。”
“过节就不能吵吗?心虚了?”她追到他身边。
他掐灭烟头,坐进沙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原本只想给你一个惊喜,到现在为止,别的啥也没想,来是为了你,上岸是为了你,在水里想的还是你,至于你妹妹……”猛地站起走近她,“关我屁事,明天就让她走,你现在亲自打电话。”
“还嘴犟,你们男人心思都一样,一种货色!”她跳着喊。
他觉得自己快爆炸,侧身打个喷嚏:“我们男人?除了我,还指谁,你的前夫,是吗?除了他,还有谁?他弟弟?还有其他人吗?”突然吼道,“他什么鸟样,我不知道,你少把我跟别的男人扯一块,你现在给小梅打电话,永远不要再出现,这世上比她漂亮的女人多的是,你也可以重新回到他们的怀抱,卡里的钱足够弄个重温旧梦的窝,你走吧。”到床头柜上抓起烟盒,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提过前夫吗?你们男人是指天下的男人,这刚几天,就嫌弃我了,只想弄清楚那是不是出于你的真心,结果,你弄出系列剧,难道我没权利问?”她从他手中夺过烟盒。
“那我刚才说清楚没有?你妹妹不管是金枝玉叶,还是仙女下凡,跟我没半毛钱关系,就你们夏家的女人能吸引全世界的眼球?”他拧身又坐回沙发。
“那你给我一句痛快话,为什么要上岸?”她抽一支香烟点上。
他蹦起来抓过她嘴上香烟扔在地板上,光脚把它踩灭:“不给,你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永远都不会告诉你,出了这个门,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其他的,不想再跟你掰扯,连一句话都不想再跟你多说。”在他眼里,她不再美丽动人,反而奇丑无比,丑到令自己想吐。
“要你的真心就这么难吗?”她又抽出一支点上。
“你还懂什么叫真心?你留下,我另开房。”他走到衣柜边拿出箱子,发现没有其它裤子,转身进入浴室摘下那条湿乎乎的牛仔裤,提穿好后,出屋穿鞋袜。
她才意识到他真要走,从沙发上蹿起,夺过他手里的鞋,颤声问:“你真不要我了?”
“掉进水里前,我的世界只有你,从水里出来,一切都变了,说实话,我失望到懒得跟你解释,对你,我不作任何评价,你,从未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他不得不多说几句。
“我那样问你,没别的意思,只是害怕你去想别的女人。”她扔掉烟头,也试着用脚踩灭,烫得生疼,便不再管。
“你要知道,那个所谓的别的女人,是你杜撰后塞给我的,不管你是担心,还是一时糊涂,到此时,你仍然纠缠,就知道我错了,大错特错,你,不是我想要的女人,不值得为你倾尽所有,更为自己的一厢情愿觉得恶心,我,从没这样恨过自己,我,只能恨自己。”他劈手夺过鞋,冲她嚷,“滚出我的视线!”
“凭什么要我滚?我是你的女人,你要我滚,那你来扼死我,然后把我扔出去。”她像狂吠时的汉堡。
“所以我滚。”他把袜子扔到墙边,弯腰蹬上鞋,顺手拾起烟头,拎起箱子,从架上取下背包,往门口冲去。
她惊惧的尖叫着,从后面跃上他后背,他松开箱子和烟头扶住墙,见摔不下来,回手抓住她的头发,愤怒到欲把她从上面扯下来,终于他松开手,任她拉扯,颓然的一屁股坐地上。
“我知道,肯定是我冤枉了你,不然你不会这么动怒,还搅了来大理的良苦用心,能听我说一句吗?”她泪流满面的移到对面,靠住墙,狠命撕扯头发,随后一脸沉静地说,“自从老大和老二打闹后,老大经常提起小梅,说我只要帮他娶到小梅,他就让我跟老二好,我觉得是莫大的耻辱,从来没谁这么侮辱过我,我没喜欢过老二,就想跟他好好过日子,他却恼羞成怒,经常牵怒和羞辱我,在船上,我自然而然地联想起这件事,都说我比小梅漂亮,可在老大眼里,我的漂亮曾经在恋爱时绽放过,接着就开始凋谢,女人的漂亮在男人心里开放,是有季节的。”
他恶心到反胃:“别再说了,那是你的过去,是你的经历,我了不了解,都无法改变它,只是请你从我身边走开,越远越好。”尽最大努力看着她,“本来,我们的生活可以像洱海那样清澈,都怪那月亮把它搅得混浊不堪,或许,我最应该感谢它,是它让一切变得跟洱海一样清澈。”
第92章 磨砺
黎明刚趴窗上向屋里窥视,睡在另一头的他从疲乏中醒来,先挪动被她胳膊压住的脚,再移上身跟她的膝盖保持距离,以兑现睡前不碰她的承诺。
喉咙发痒,他极力忍住,用拳头堵嘴轻咳,昨晚一幕幕情景经过睡眠过滤,除了愤怒远离,其余感觉犹在,包括在盛怒之下说的那些过头话,他不吃惊毫无预兆的争吵,而是醒来后仍原封不动保持睡前想法,甚至不清楚这强烈想法的根源在哪里,为什么要相互折磨?他回避内心的诘问。
听她发出梦呓,他不再起身看她酣睡模样,搜肠刮肚回想在一起的细节,均很正常,他不满足,随即想起昨天她知晓白岚后的轻松表现,她是否还惦着那位导致父母双亡的青梅竹马?对别的女人反应平淡,为何唯独对小梅反应强烈?典型的离婚后遗症,在杂乱思绪中,他又翻出另一个强有力的依据,昨晚冻得全身发抖,她没有片语关怀,连关心眼神都无,想起比秋风更冷的背影,心里不禁又打起寒颤。
是啊!不管为她做过什么,都会无动于衷,就是这样的女人,现在需要未来的天空,就送她一双翅膀。
当黎明把曙光塞进窗户,他开始不住咳嗽,赶忙进入浴室,边刷牙边吞咽凉水,以镇咳止痒。
“再呆一天,好吗?”她斜依门边,满脸倦容。
“没问题,你呆多久都行,车留给你,我去申市。”他往脸上浇水,让表情更冷峻。
她鼻子一酸:“在月光下面丢了一些东西,趁着月圆,一起把它们找回来,好吗?”
他用湿毛巾盖住脸,脑子愈加清醒:“丢的都是你的过去,没必要找,它们始终都在你心里。”取下未干透的裤子,从她身边出去,听里面传来水声,他加快穿衣速度,用手机查大理至申市的航班。
这时,侧面传来窸窣声,她穿好裤子,坐他对面:“你可以不理我,不碰我,但你摔不开我,你到哪,我到哪,不是喜欢去墓地吗?跟你一起进里面都行。”
他不看她,也不应答,拿起座机拨服务台,问明大厅可订机票,点上香烟,欲言又止。
“把我的一起订上,不然你飞不上天的。”她觉得仍在梦中,一夜间所有柔情蒸发。
他从背包里取出车钥匙扔床上:“你从哪来,回哪去吧。”
“回哪?石足还是ktv?你不怕我精神恍惚掉进沟里?”她从他眼里看到漠然,想不透让他如此的原因,关于小梅,昨晚也已解释。
“那就多呆几天,心情稳定了再走。”他整理背包。
“你能让我死个明白吗?”她扯住背带。
“你自己心里明白,如果不明白,那你更应该从哪来,回哪去。”他取出手包,起身拎起箱子。
“只要你出这个门,我让你后悔一辈子。”她把背包扔地上。
“凭你这句话,我就得后悔一辈子。”他拾起背包往门口走。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说啊!你是个连鬼都不怕的男人,难道怕说几句心里话?你只要说出来,如果是我的错,我即使做鬼,都不再缠着你。”她绝望的跟在身后。
他取下防盗栓,手握门把手,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我该做的都做了,你心里始终没有我,友好分开,对大家都好。”将冷酷进行到底,心已是坚冰一块。
“天啊!你这想法从哪来的?昨晚你要是爬不上来,我根本就没想继续活,过去全部断开,甚至连石足都不再回去,我只有你,是的,是担心原来那样的事再发生,不该冲你发火,我早想好了,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我知道,很多事情做不好,但你说,我会把一切都做到令你满意的。”她把能想到的一古脑讲出,知道再隐忍,他一旦出门,说什么都将没用了。
“我没看见你跳进水里,只看到我就算冻死,你仍然保持冰冻似的矜持,白岚,之所以彻底放开她,因为她的确差点要了我的命,事后,没有任何愧疚,只知道一味纠缠情感,生命与健康,比再多空洞的情感都重要,我可以拍着胸脯说,为你做了那么多,我得到了什么?麻木不仁,还是绝情寡义?凭什么还要为包在美丽躯壳内的一堆冰霜继续卖命?我说清楚了。”他编排她的不是,随手打开门。
“你等一下,听我说完,如果你坚持要走,我不拦你。”她抹去眼泪,“我好好跟你说话。”接过他的包挂衣架上。
“何必勉强自己呢?”他关上门,把箱子扔在门边。
她推他坐进沙发,盘腿坐他面前:“除了觉得我不管你,还因为我提到过去的事,是吧?”她把头埋他双腿间,“我保证,今后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