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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缓过劲来了。我们再去刨祖坟。再去跟新的鬼魂打交道,但愿它们要善良一些。”她望着他又笑。“你不是说了吗?你即使罪恶滔天,我也得关爱你,即使你是这个地球上最坏的人,我也爱你到死!我是不是终于开窍了?”
他摸她的头发:“是开窍了,多谢那些鬼魂,找个庙,为它们烧些香。”
“不行的,我们烧不管用,得为那把扔在河里的军刀烧香,是它刀下留情……还有她,她也算救了我一命,我会总戴着这些丝巾的。”她摸脖子上浅绿色丝巾。
“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他摸她的伤口。
“说啊。”她吻他的手。
“千万别再干这种傻事,万一气不过或想不通,你手上即使有刀,就给我几刀。”他想起洱海月夜,不相信她会跳进海里,幸亏当时自己提前爬上船。
“不,我俩生气,肯定是我不对,再割,还得割我自己,你好好跟我讲道理,我听得懂的。”她让他摸肚皮,“饿了。”
“从前面收费站出去。”他暗松一口气,知道饿,说明心情好多了。
“别忘给她发个短信,谢谢她的丝巾。”她扭头望向侧面山顶,有几朵白云正从上面经过,它们身后还有一大片云朵正在追赶,她觉得自己是其中的一朵。
第二天上午。
“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就回来了!”把一大堆用品放床上,小洁迫不急待的到露台,打开所有窗户,站在那里又蹦又喊,“我们回来了!”
“别把鱼吓得蹦上岸,会干死的!”他看一眼手机,仍没收到鸿滨回复。
“能住多久,就住多久吧?”她拉他进卧室铺床。
“只要你喜欢,不过天快冷了。”他突然有些想念汉堡。
“嗯,等你睡好,再出去吃饭。”
“那你呢,就蹲外面看风景?”
“你希望我干嘛?”
“那你就找点家务活干吧。”铺好床单,他把被套抖开。
“哎呀,一点没意思,这么简单的事,还要人家提醒。”她把丝绒被抖开。
“你有伤,万一伤口迸裂呢。”他抓住一只角,往套里塞。
“昨晚也这么说,我就躺旁边,不影响你。”她嘿嘿笑。
“可我得影响你。”把被套好,他脱鞋上床,拉她坐下,“要是不饿,就一直睡到晚上。”
“我想睡到明天早晨,嘻嘻!”
“那到时都爬不起来,连饿带累的。”
“不会的,大不了我去买吃的。”她脱掉衣服钻进被窝。
“好吧,要是没别人来,就一直不出去,谁也不告诉。”他吻伤口。
“我也是这么想的!像在老楼里一样。”她挠挠伤口,“被你吻得好痒!”(未完待续。 )
第155章 蛇蝎
“滨崎”员工很快弄懂女老板回来第一天所做两件事的意义。
提倡直呼姓名,为赢得大多数员工拥戴,于昨天下午一举炒掉国际贸易公司的三位部门经理,皆为宋乔时期的元老,提拔三位进入公司二至三年的年轻人接替,消除公司内部拉帮结派,扫清宋乔残留的阴影,并在员工大会上宣布,所有人都可以参与监督,凡是发现有损公司利益和打压同僚的现象,一经查实,对举报人予以重奖。
群发银环照片,意味更大的吞噬行动,在9:30分的销售公司全员大会上,不见总经理李湘南的踪影,宣布由她兼任总经理,齐心眉任总经理助理,销售南、北区部门经理和市场部经理全部降职,另行任用,接替者皆为清一色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夏雨新任销售一部经理助理。
在散会后的热议声中,鸿滨招呼齐心眉到办公室。
“会不会出乱子?”齐心眉惴惴不安。
“出什么乱子?按《劳动合同》给予全额补偿,你马上填写申请,拿给我签字。”鸿滨淡淡的说。
“是一大笔钱。”见她眉毛一拧,齐心眉到她身边岔开话题,“对他们也这样动手了?另两位在问。”
“想哪去了?小洁家里突然有事,他陪她去处理,我敢对他们动手吗?不对我动手,就阿弥陀佛了。”鸿滨朝门口呶呶嘴。
“那我放心了,别给我安排太多工作。”齐心眉更惦记古董销售,也知道自己只是一枚用来过河的棋子,推门出去。撞见板着脸前来兴师问罪的李湘南。
“坐。”鸿滨指对面椅子。
“不用,该补我多少,不会少吧?”李湘南嘴角微微哆嗦。
“你自己拿计算机算,然后跟齐心眉或财务核对,该补多少,一分钱不少,工作顺利交接后的三天内。汇你卡上,还有什么事?”
他摇摇头,单手扶住桌面:“你够利索的,我无功劳。也有苦劳。建立起近30人的销售队伍,却被连锅端,能让我死个明白吗?”
鸿滨把双肘架在桌上,探近身,轻声说:“两个原因,离开前让你重新划分销售片区,改派我提名的部门经理。你落实了吗?”打个静声手势,“你本事再大,我不用不听话的人,只好不惜血本。”
“销售片区的划分并非当务之急,其实你是信不过。为奶粉上市的大动作扫清所谓的障碍,没错吧?”他认为离开也不能灰溜溜的。
“都一样。”她顺手从笔筒抽出一支笔。
“另一个原因呢?”他本以为她会商量少给补偿。趁机可以冷嘲热讽,结果她不提,才发现她并不像传说中的那么抠。公司财力也比想象中的雄厚。
“第二个原因是有些凑巧,还记得你得罪过一个人吗?”她用笔在空中写字。
“得罪人?谁?与你原来的人都不接触。”惊愕中,他的嘴角反倒不抖了。
“你记性不怎么样,他没忘,记着呢,所以我只好也不能忘。”她用笔在空中连点,以加重语势。
他脑海里闪过一个人影:“你是说……你的未婚夫!”
“于公于私……就只能这样了。”鸿滨瘪瘪嘴。
“那时都认为你是说着玩的,知道你根本不谈恋爱,呵,结果是真的,明白了,谁还能让沈老板消逝这么久!”自己的命运竟被一个从没说过话、连模样都记不清的人给左右,他觉得这真的像传说。
“再给你讲一件事,奶粉的资金全是他出的,你说怎么办?”她把笔投进笔筒。
“呵呵……哈哈,这真是太幽默了……认了!”他感觉面前这个女人在发神经,自己无论如何不能陪着玩,离开或许正求之不得。
“你去找齐心眉,拜拜。”鸿滨对着背影一阵冷笑,心说太小瞧沈家,一员女将能顶十个男丁,有足够资金同时做五个品牌奶粉,竟敢私下里以此来消沉部下锐气,只好杀无敕。
拿手机出门,与沿途投来的目光打着招呼,推开小会议门,里面近十位销售公司干部集体起立。
待大家坐下,她说:“大战在即,临阵走马换将,觉得自己不能胜任的,请举手。”
屋里鸦雀无声,个个表情肃然,她举起手:“我不胜任。”接着手一挥,“你们中也有不胜任的,但没关系,市场从无到有的建立,经验也是从无到有,对你们就一个要求,尽量发挥你们的才能和热情,三年之类,确立行业第一品牌的地位,这就是我今天要对你们说的。”
夏雨新听着她的话,不禁百感交集,她的脸不断在变化,真正领悟蛇蝎女老板的含义,胃口大得惊人,没有她不敢想的,令人敬畏且毫无顾忌的攻击性,暗暗为姐姐捏把汗。
何青屏与小洁真的一觉睡到晚上,他买回食物,简单吃过,一轮亲热后又睡,她睡的尤其香,对近一个月的奔波疲劳和精神付出作补偿式的休整。
凌晨,他听短信铃轻轻响,看一眼号码,心说终于回复了,顿感宽心,拿起外套到露台,铃声响不停。
第一条:“有你在,我不担心她,没你在,你担心我吗?她要什么,就给她什么,真心话,不带任何别的意思。”
第二条:“这两天,我成了真正的蛇蝎老板,一下夺掉很多人的饭碗,原以为能尝到残忍快感,一回到空旷的楼上,才发现没意思,工作再忙,心也擅自开小差。”
第三条:“我也过上你原来的日子,一条狗陪着,终于体会到对狗说话比对人说话多的滋味,好想你们,好想驱车在山岭间、在平原上。想抚摸那个死妮子。”
第四条:“问自己,能像你们那样抛开束缚,自由自在生活吗?回答是能,老公,拜托你让她重新回到我身边,让我重新回到她心里,再次轮回。宁愿放弃一切。”
他抹去眼泪,回复:“昨天她主动说话了,今天到了巴山,她不敢去外面。怕回想一起在这里的情景。她可能会重新接受你的,她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善良,照顾好你自己。”
发送完,他起身凝视灯光倒映的水面,那下面浸泡着老城区,里面有无数的美好回忆与清贫快乐的岁月,突然想变成一条鱼。完成一次隔空穿越,去抚摸早已坍塌的老城墙,聆听老人颤悠悠的鬼怪故事,寻找丢失很久的根和奄奄一息的人性,再次庆幸能遇上小洁。是她用无形无声的影响,让自己坦然面对豁嘴岭上的一堆堆白骨。始终坚信自己的灵魂有善良为伴,在内心深处依旧保持住那棵小得不能再小的人性之根。
鸿滨带给自己一种生存信念,无论多么艰苦。都不可能摧毁她的坚强意志,硬是从当年怯懦的粉红小丫头蜕变成绿色女巨人,成为主导命运的强者,想到这,他笑了,她居然能在自己离开申市的第二天,又对生存发起新一轮挑战,奶粉销售无疑成了她的下一座豁嘴岭。
铃声又响:“特别恨我聪明过头的劲,我要物色一个人,把我的担子接过去,好有足够时间陪你们,亲亲我,老公!”他心说真能自说自话,小洁都懒得提起你。
“你就在我们身边,我的手仍会为你的身体停留,乖乖闭眼睡觉,晚安。”放下手机,扭头见无喜无嗔的小洁依靠在门边。
“我能看看吗?”她到他身边。
“真想看?”他觉得她真正想要的是彼此无秘密。
“嗯。”她拿起手机,示意他搂着自己,看着看着,泪水滴答到手机上,接着一阵啜泣。
“好了,继续睡觉。”他用纸巾替她擦眼泪。
“你说她真能做到吗?”她问。
“指放下一切吗?应该能。”他拉她回卧室,不敢说太多。
坐床上,她轻轻摇头:“放下一切,等于放弃她自己,就不再是胆大包天的她,而是胆小如鼠的沈鸿滨!”给他盖好被,“我也过过那种日子,对着天花板或小鸟说话,超过跟同类说话。”
“只有懂得尊重孤独,才会理解人生真谛。”他侧身准备关灯。
“别关,想看着你。”她侧身把双手枕在头下,“我也要自私一些,不让你那边再躺一个人。”
“嗯,你不想,她就不会躺在这里。”他每次想到那军刀要再深入一些,与鸿滨的距离就会更远一些,甚至可能隔世相望。
“想不透,人怎会那样?面对时天真无邪,背身立即毒牙暴长,根本没受到任何威胁,人真有动物一样的防卫本能吗?为啥不直接咬呢?”她爱看猎食动物,更同情那些痛苦挣扎的食物。
他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