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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还能有什么办法?
银行已经停止了对溪海集团的贷款,企业间的拆借以溪海集团目前的状况又没有人愿意再继续借钱给他了。
溪海集团目前还需要三千五百万的资金才能够勉强继续支撑下去,可是这笔钱到哪去找?
如果在月底前找不到钱的话,不用红珊瑚资本出手,溪海集团自己内部就要出大问题了。
电话响了起来,江胜利看了一下,是个陌生的号码,干脆按掉了,现在的他可没有心思接这些莫名其妙的不认识的来电。
可是电话又不依不饶的第二次叫了起来。
江胜利有些烦躁的接通了电话:“哪位?”
“江总吗?你好,我是乔远帆。”
“谁?”
江胜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谁的声音。
“乔远帆,雷欢喜的父亲。”
江胜利做梦都无法想象雷欢喜的父亲会给自己打来电话:“你好,请问有什么事?”
“江总,是这样的,我现在在蓝影江边的一个茶楼喝茶。一个人孤零零的,特别想找个人说说话,请问你现在有空吗?”
“你让我陪你喝茶?”江胜利疑惑的问了一声。
“是啊,请你这个大公司的大老板来陪我这个老头子喝喝茶。”
“好,我马上就到。茶楼的名字是?”
“蓝影江茶楼。”
乔远帆挂断了电话:“小欢,给我换壶茶来,要好茶。”
茶楼的老板小欢其实年纪也不小了,四十郎当奔五十的年纪,最显著的特征是左脸颊上有一道非常醒目的伤疤,看样子好像还是刀伤。
小欢笑嘻嘻的走了过来:“乔叔,您这隔三岔五的就来蹭我的茶可不行啊,市里那么多的茶馆咖啡室你不去,非要来我这里。”
“在你这喝茶不是不要钱嘛?”乔远帆也笑着说道:“再说了,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得了,您那,就一辈子拿这事来挤兑我吧。”小欢笑着干脆在乔远帆的对面坐了下来:“您救了我一命,可就算讹上我一辈子了。要不是您失踪了二十来年,我非得给您吃穷不可啊。对我,我听说您儿子也有一些赖皮,这性格可真是随您啊。”
乔远帆“哈哈”笑了出来。
小欢点上了一根烟:“您说您一养兰花的,还是宗师级别的啊。武侠小说里像您这样的人,那就是仙风道骨,白衣飘飘,两只脚都不带沾地的。为什么?地上脏啊,俗啊。可您倒好,看看您从头到脚,哪有一点宗师的样子啊?”
“我就是特别和你这小子吹牛!”
乔远帆笑得更加开心了:“你让我坐在这里和你吹上三天三夜我都乐意。对了,晚上你给我准备了什么好菜啊?”
“哎哟喂,您不但要喝我的,现在还准备吃上我的了啊?”小欢叫苦连天:“早知道那次我直接让人砍死不就得了,乔叔,您是我祖宗,活祖宗。得了,晚上那,咱爷俩弄上一条鱼,我亲自下厨,好好喝上两口。”
正说着,八个小年轻走进了茶楼。
一个染着红头发的女孩子一进门就嚷嚷起来:“兔子,你他妈的找的什么地方啊,这破蓝影江有什么好玩的?渴死我了。老板,老板呢?不做生意啦?”
小欢站了起来:“哎,在这呢,在这呢。您几位要喝点什么?”
“哎哟。”看到小欢脸上的疤,女孩子被吓了一跳。
“对不住您,对不住您。”小欢一口一个“您”:“我这啊是二十多年前遇到了一场车祸留下来的,吓到您了,您海涵,您海涵。”
“我还以为是刀砍的呢。”外号叫“兔子”的那个小年轻说了一声。
“这老板是外地人啊。”
“您听出来了,我到云东都三十来年了,可家乡口音就是改不过来。”小欢乐呵呵的:“您几位要点点什么?”
红头发的女孩子一屁股坐了下来:“我要杯可乐,冰的啊,再来个冰激凌。”
“我也是可乐。”
“大家都是可乐。”
“哎,好勒,您几位一共是八杯可乐,一个冰激凌是吧。”小欢一本正经的算了下,然后说道:
“没有。”
“什么?没有?”
“没有。您几位看清楚了,我这里是茶楼,我一个开茶楼的卖什么可乐冰激凌的?您啊,得去专门卖这个的店。”
“老家伙,你消遣我们是不是?”兔子不乐意了,站了起来抓起了一个空盘子:“你信不信我砸了你这店。”
“我信,我信。”小欢愁眉苦脸:“可我这真的没有啊。您几位一进来就要这要那的,连给我插句话的功夫都没有。您几位消消气,消消气?”
“消你妈的气!”兔子把盘子朝地上一砸,“当”的一声盘子碎成了几块:“老东西我看你就是存心寻我们开心。你家兔子哥是跟大炮仗的!大炮仗听说过吗?”
“兔子哥,您别生气。”小欢一副好脾气:“您看我都40来岁的人了,叫您兔子哥也不合适。大炮仗?大炮仗是谁啊?我真没有想得罪您几位。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您几位就是我的小祖宗,这么着吧,您几位要喝茶,我请。”
“算了,兔子。”那个红头发的女孩子也站了起来:“别把老人家给吓出心脏病来。叔叔啊,我看这么着吧,兔子哥都被你给气坏了,你拿点钱来补偿补偿也就算了。”
“还要钱啊?多少啊?”小欢唉声叹气。
“一千!”
“一千?”小欢张大了嘴:“我这店做几天都赚不到一千块啊?你们这是敲诈勒索啊。”
兔子的眼睛瞪了起来:“老东西,给你脸你还不要脸了是吧?”
“成,成,我拿,我拿给你们。”
兔子叹着气走进了柜台里。
“等等。”
就在这个时候乔远帆走了过来一把拉住了小欢:
“你们走吧,我已经报警了!”
兔子这伙人一怔,随即恶狠狠的朝乔远帆和小欢看了几眼:“成,报警是吧?算你们狠,你们给我等着。”
“快走吧,孩子。”乔远帆轻轻叹息一声:“我是为你们好。”
这八个年轻人急匆匆的离开了茶楼,走到门口的时候兔子还不忘记说了一声:“我们肯定会回来的。”
“又不是灰太狼。”乔远帆嘀咕了一声。
“乔叔,你不会真报警了吧?真报警了我得把东西藏起来。”
“小欢,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这脾气。我报的哪门子警啊,都是吓唬他们的。”乔远帆笑了笑:“我看你之前都很好啊,处处让着他们。”
“乔叔,我是让,可也不能让他们爬到我头上来拉屎撒尿,我难道还真给他们钱?按您说的,这可是犯罪啊。”小欢看起来还是一副不甘心的样子。
“算了,都是一些孩子。”乔远帆拉着小欢重新回到了座位上,还朝柜台里看了一眼:“这么多年了这家伙还带在身边啊。”
茶楼的柜台里横着一把锋利无比的唐刀!
第1065章 乔远帆提出的条件
江胜利还是第一次来到这家茶楼!
柜台里老板正低着头在那看书,乔远帆就坐在靠着能看到蓝影江的窗口位置上。
“乔先生,你好。”江胜利主动走了过去。
“江总,请坐。”乔远帆拿起茶壶给江胜利倒上了水:“感谢啊,你那么忙,还来陪我这个老头子喝茶。”
江胜利一笑:“乔先生是世界著名的兰花大师,您的邀请不知道被多少人视为荣幸,现在你请我喝茶,我就算再忙也肯定要赶到的。”
乔远帆也笑了一下:“江总不问问我找你来什么事?”
“乔先生想告诉我的时候总是会告诉我的。”
乔远帆也没有再绕圈子:“上次国际海洋协会选举监察长的时候,很感谢江总投了我内人的票,一直想找个机会表达一下谢意,所以今天就冒昧请你出来了。”
江胜利很清楚乔远帆把自己约出来绝不可能仅仅只是表达一下感谢。
“江总啊,反正咱们是在聊天,我给你说一个故事吧。”乔远帆忽然说道。
“洗耳恭听。”江胜利喝了一口茶。
“那是我自己的故事。”
乔远帆缓缓的说出了一个故事。
乔远帆从小就有“神童”之名,什么事情一学就会,尤其是在养兰花这一项上,天赋之高让人惊讶。
也正是因为如此让乔远帆心高气傲,不太看得起身边的人。
12岁的时候,他一个人悄悄的离开家,想要去寻找新的兰花品种。
在一幢老旧的屋子前,他看到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在那摆弄兰花,只是一盆再普通不过的品种了。
乔远帆当年虽然还只是个孩子,但却非常不屑的冷笑一声:“这也算是兰花?”
年轻人一点都不生气,反而笑着问道:“那你认为什么才是兰花?”
“珍品,孤品,甚至是只存在于古人记载中的兰花品种。”乔远帆丝毫也不怯场:“除了这些,养普通的兰花只是无聊的事情。”
年轻人却摇了摇头:“其实普普通通的未必不好。普通的难道和你说的真有区别吗?我养的这盆的确是最普通的品种。可你说的珍品呢?有人养过。孤品呢?也有人养过。只存在于古人记载中的品种?还是有人养过,和我这盆我看也没有多大的区别。”
乔远帆虽然天资聪明,但到底当时还是个孩子,对他的这番话居然不知道应该如何反驳。
年轻人继续说道:“追求珍品孤品遗失的品种,在我看来还是匠人,你只是在重复前人曾经做过的事情。从这一点上来看,你样珍品孤品和我养一盆普通的兰花没有任何区别,我们都只是匠人而已。”
乔远帆忽然觉得他说的话很有道理。
追求前人早已培养出来的品种,这和匠人又有什么区别?这不是自己一心想要追求的大师之路。
难道这个年轻人是武侠小说里描写的世外高人吗?
当乔远帆试探着问出这个问题,年轻人忍不住笑了:“哪有那么多的世外高人?我就是喜欢养兰花,可我的天赋有限,怎么也都养不好。你看这盆,又要被我养废了。”
“你的养法错了。”乔远帆不自觉的蹲到了年轻人的身边。
“从那以后,我和这个年轻人成了好朋友。”乔远帆说到这里似乎陷入到了回忆中:“我一有空就往年轻人那里跑。他养兰花真的很差劲,可我做人当时很差劲。我骄傲自大、目中无人。可是和他认识后,我却慢慢的从他身上学到了做人的道理。都说我乔疯子天资纵横,从来没有老师,只有我教别人的份。其实我还是有老师的。”
乔远帆的老师就是这个年轻人!
只不过乔远帆从这个年轻人身上学到的是做人的道理。
听完了这个故事江胜利苦笑一声:“这个年轻人的名字叫江根祖吧?”
乔远帆微笑着点了点头。
现在江胜利知道乔远帆为什么要和自己讲这个故事了。
因为江根祖就是他的父亲。
江胜利做梦也都想不到乔远帆居然和自己的父亲认识,而且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在其中。
“后来你父亲搬家了。”乔远帆叹息了一声:“他和我亦师亦友,分别的那天,我叫了他一声‘老师’。”
“怪不得,怪不得。”江胜利连声说道:“我父亲年纪大了以后总是说,我江根祖一生虽然平凡,但却有一个名动天下的学生。可我们问起是谁,他却总是不肯说。”
“你父亲去世的时候我不知道,可惜没有能够送他最后一程。”乔远帆很是有些惋惜,然后盯着江胜利说道:“你的脾气个性和你父亲一点也都不像。”
江胜利没有否认:“我从小就认为我父亲是个很没有用的人,安于现状、不思进取,所以我发誓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