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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的话,所有的疑点和线索就都能串起来了。”
祝班长的疑虑烟消云散,不禁对眼前这不速之客刮目相看:“想不到仅凭当头一棍,竟能猜出这么多事,军训时真是小瞧你了,幸好你不是他们一伙的。”
郑能谅总算将故事编圆了,心中窃喜,嘴上谦虚道:“胡思乱想的啦,就像你说的,猜猜而已,要证实还得找你。刚才见到你时,你的模样和反应告诉我,我猜对了。”
听完这话,祝班长下意识瞥了一眼黑亮如镜的大屏幕,猛地一拳砸在墙上,怒道:“就算拼上这条命,我也要让那畜生血债血偿!”
“放心,凶手肯定跑不掉的,”郑能谅安慰道,“既然那根棒球棍是凶器,它的主人就是第一嫌疑人。应该就是那个打我的人吧?他看上去凶神恶煞的就不像好人。”
祝班长摇摇头:“不是蛇皮干的,一开始我也怀疑过他,可后来查过,玉儿遇害前的一个月里,他都在广州,不可能来西都行凶。棍子不是他的,上个月龙哥请我们几个去郊外玩,不知哪个落在这车上的。那辆车也是公司跑业务用的,很多人可以拿到钥匙。”
郑能谅想了想,说:“那就抓住作案凶器和案发时间这两个点,找出玉儿遇害那天这根棍子到底在谁手里。”
“嗯,我会查清楚的,”祝班长抬手看了看表,便要去开门,“我们该走了,在这儿呆太久会惹人怀疑的。”
郑能谅一把拦住他:“别查了,我们应该报警。本来我想直接报警的,可担心警方介入会给你带来危险,他们也不会相信我的幻觉故事,只有加上你的调查结果才有说服力,你现在应该已经掌握一些证据和线索了吧?”
“不能报警!”祝班长坚定地一挥手,“我在玉儿的葬礼上发过誓,一定要亲自找出凶手,让他体会和我一样的痛苦。何况我花了这么大功夫才打入他们内部,好不容易逼近真相了,不可能说撤就撤。加上你今天提供的线索,我很快就可以找出凶手了,绝不能报警便宜了他们!”
“越接近真相也越危险,就算要继续,也应该跟警方取得联系,好歹有个照应。”
“越多人知道才越危险。你不用劝我了,真想帮我,替我保密就好了。没必要担心我,我又不是成心找死,会保护好自己的,你看我这几个月不混得好好的么?”
“那我可以帮你一起找凶手!”
“你已经帮过了,剩下的你帮不了,这种事可不是你一个学生能干的。”
“学生怎么了?我也看警匪片和侦探书的,侦察与反侦察多少懂一点,还学过军体拳呢,三五个都不怕!”
“真打起来,王八拳更管用,”祝班长露出一丝久违又短暂的笑容,又正色道,“好了,不开玩笑,等下开门我先走,你在屋里等几分钟再出去,往走廊另一头走到底,右拐到底再左拐就是大厅。记住,这事不要跟任何人再提起,以后也不要来找我,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如果你报警,只会打乱我的计划和节奏,出了事就是你害的,明白了没?”
郑能谅知道再劝也没用,只好点点头,感慨道:“想不到你是这么重情的人,要是知道你现在为她做的这些,她一定后悔当初跟你分手。”
“她出事前几天还在长沙给我打电话,说要来西都,想跟我重新开始,谁知道那是我们最后一次通话,如果不是为了来见我,也许她就不会……”祝班长握在门把上的手因用力而颤抖,声音也渐渐沉了下去。
忽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听上去近在咫尺。祝班长反应迅速,一把拉开门,喝问道:“谁?!”
话音未落,一个黑影倏然扑入他怀中,夹着酸臭的酒气和绵柔的香水味。祝班长抓住对方的肩膀刚要往外推,郑能谅却叫了起来:“阿珧!怎么是你?”
戴珐珧像一具断了线的木偶,在祝班长的双手间摇摇晃晃,一听郑能谅的声音,才撩开散落在额前的秀发,痴笑着说:“咦?这不是……你也来这种地儿?还以为你就会……会……会……”
“你认识?”祝班长警惕地问道。
“嗯,一朋友,学校里的。”郑能谅边说边上前帮他把戴珐珧扶进了包厢,安顿在沙发上,抬头一看祝班长满脸不安的神情,忍不住开玩笑道:“瞧把你紧张的,她都醉成这样,就算不小心听到我们几句对话,酒醒后也都忘干净啦,难不成还要杀她灭口?”
祝班长没有笑,快步走到门边,朝四周看了看,回头对郑能谅说:“我先走了,不能让人发现我还跟你在一起,管好她,记住我刚才说的话。”不等郑能谅回答,他就闪出门外,在走廊上留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包厢里剩下孤男寡女,戴珐珧躺在沙发上,似乎已经睡着,一身酒红色的薄纱无袖连衣裙随着呼吸轻轻抖动,深不见底的领子和空空荡荡的后背令春光一览无余。郑能谅蹲在沙发前,无心赏风景,只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脑海中时而浮现出数月前发生在公交车上的一路纠缠,时而跳跃至几天前医院厕所里的一场合作,时而回想起半小时前另一个包厢里的一番对饮,以及对饮时他所敬的点点滴滴。他开始担心秦允蓓,同样烂醉如泥的她也可能闯入某个陌生的房间,投入陌生的怀抱,即使没有乱跑,那个服务员也未必会尽心尽责照顾好她,她可能被冷风吹到而着凉,可能吸入呕吐物而窒息,可能磕磕碰碰而受伤……他越想越坐不住,霍然起身走到门边,冲走廊里喊道:“服务员!服务员!”
“呕……”戴珐珧突然一个翻身,从沙发上摔了下来。
郑能谅连忙跑回去扶起她,叹道:“唉,每次都醉,酒量不行就少喝点嘛。”
“谁说不……不行?你来!比比!”戴珐珧边说边扑到桌上找酒。“酒呢?谁把酒都收走了?”她又把视线投向墙角的小冰箱,踉踉跄跄地发起了冲锋,被郑能谅一把拽住:“不能再喝了!”她挣扎着叫道:“不行!一定要比!”
郑能谅虽然戴了手套,却也经不起这般折腾,一边试图抓住她挥舞的双手,一边往后缩着身子保持距离:“不用比,你最厉害,你酒量最好了。”
戴珐珧忽然停止挣扎,瞪着他问:“你躲什么?我身上很脏吗?很臭吗?!”
郑能谅一愣:“啊?没有没有,就是……有点味道。我酒精过……”
“是这个味道吗?”不等他说完,戴珐珧猛一挺身,撅嘴向他袭来。
有过公交车那次前“车”之鉴,郑能谅也留了一手,马上屈肘格挡,正好卡住她的锁骨,避免了再一次被强吻的命运。不料戴珐珧来势太猛,一下将他冲翻在地,整个人压在了他身上。幸运的是,虽然她穿得很少,但他裹得很严实,两人并没有发生直接的肌肤触碰。可惜他还来不及庆幸,就见万千青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那张红苹果似的俏脸也直扑他的面门。
他飞快地抽出双手,一手托住了她的脑袋,一手护住了自己的脸,然而还是有几缕头发在惯性作用下趁虚而入,冲在最前面的已扫向他的双瞳。他退无可退,也没有更多的招数,只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5
阳光有些刺眼,海棠果分外红艳,应该是从暗处瞬间进入明处造成的错觉,也可能是头发入眼造成的不适。郑能谅有些惊慌,是刚才的突然袭击留下的余震,也有些愧疚,感觉像做了对不起秦允蓓的事,还有些担心,生怕被人撞见他和烂醉如泥的戴珐珧纠缠在一起的尴尬场面。
小麻花也对他的遭遇深表遗憾:“你说你,本来是她不省人事,你可以为所欲为,结果弄成了你不省人事,她可以为所欲为。瞧你俩现在这姿势,莫非你喜欢被动?”
“你还喜欢被虐呢!”郑能谅伸出脚尖一勾一提,顺手握住黄金分戈的柄,朝小麻花横扫过去。他本想虚晃一戈吓唬这个多嘴的家伙,谁知那根大舌头正好伸出来要反驳他,他收势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寒光四射的刃口迎上了唾沫四射的舌头。
“啊!”伴着小麻花一声惨叫,锋利的援瞬间没入舌头,阻力通过黄金分戈传到郑能谅指尖,吓得他慌忙撒手。戈柄一端重重砸在地上,将舌头往下扯出一大截。
“哎!哎……”小麻花又疼又急又气又口齿不清,“蛋勒,蛋勒……结尺额……”
郑能谅挠着头:“你在说啥?”
小麻花痛苦地翘了翘舌尖:“戈,戈,拔!”
“哦!”郑能谅重新拾起戈柄,定了定神,说,“你忍着点,我要拔出来咯。”
“嗯。”
“等下!我这一拔会不会把整根舌头扯断?你会不会失血过多而死?我这算谋杀还是过失杀人?哦,你不是人……对了,突然拔出来的话血不会溅我一身吧?这衣服可是小蓓送给我的新年礼物呢,咦?你这舌头上怎么没有……”
“嗯嗯,嗯嗯,拔!开点……嗷!”
“呼!拔好了!嘿嘿,刚才我故意问这些废话,就是想转移你注意力,这样拔出来的时候就不会那么疼了,电影上学的,聪明吧?”
“聪明个大头鬼!舌头差点让你扯断!给你脸了是不?敢对我下毒手!”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刚才就做个样子吓唬你,谁知道你真把舌头伸出来配合我了……”
“谁配合你了?你跟我斗嘴,我当然要回应了!”
“唉,一场误会,没事就好。”
“什么没事?!这么大一窟窿!”
“坚强点,就当穿了个舌钉嘛,何况血都没掉一滴,对了,怎么没有血呢?”
“我是素问镜,又不是树袋熊,不是动物当然没血,可不代表我不会疼啊!你知道蛋疼有多疼吗?”
“真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这么神通广大,黄金分戈伤不到你的呢。”
“你不是自夸很聪明吗?就不会想想,黄金分戈能割下树上的金蛋,我也是长在树上的,凭什么就伤不了我?”
“也对,可你们设计盗格空间的时候就不会考虑周到一些吗?比如把你的舌头设计成刀枪不入,或者在盗格者和素问镜之间设置一个缓冲带,或者给你们素问镜罩个铁笼子,让盗格者没有机会用黄金分戈伤害你们。”
“铁笼子……动物园看猴子呢?!搞什么缓冲带?谁会想到有你这样胆大包天的盗格者!盗格空间有史以来还没有出现过这么过分的事!”
“有史以来?盗格空间也会修史吗?那我是不是会被载入史册?史上蹂躏素问镜第一人,哈哈哈!”
“史上最不守规矩最喜欢抬杠的盗格者还差不多。懒得跟你废话!你该做选择了,后会有期。”
“哎!这就溜了?我还有个问题没问呢。”
小麻花把舌头往前一伸:“戳了这么大一窟窿,还好意思问问题?!再说,刚才聊了半天,你也没少问吧!”
郑能谅面带愧色地看了眼舌尖侧面那个拳头大小的洞,舔了舔嘴唇,诡辩道:“刚才聊的都是私事,这个洞也是私人恩怨,我现在要问的是关于人家姑娘未来命运的问题,咱不能公报私仇不是?”
“舌头不方便,下次再跟你斗嘴,拜拜!”话音未落,那根麻花舌就哧溜一下缩进树干里去了。
郑能谅只好独自面对选择,定睛一看离他较近的那颗金蛋,脸瞬间红得像满树的海棠果。画面上,戴珐珧背对着他,身穿白色浴袍站在衣柜前,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