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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护卫手忙脚乱的接下牌,一看之后,立即正直了身,恭恭敬敬的抬起头,却见人已经走了挺远了,他只好妥善的收起那块牌,顺便叫人把门口的马给牵到专门的地方去。
太学管理森严,即便是五皇府上的马,也不能就这么停在门口。
晏江从太学正门进去,最先到的便是太学院。
太学院人才济济,是整个太学最核心的一部分,除却一些身份尊贵的官家弟外,随处也可见到拿着书卷漫读的学生。
晏江的脚步并未在此停留,但依然吸引了不少人目光,好奇的追随着他的脚步。
有些人就是这样,即便什么都没有做,但因为自身的气场,就会引的人为之侧目。
只是他始终目不斜视的往前走,仿似走在只有他一个人的道上,周围空无一人。他步迈的很快,但看上去就像在游山玩水一般的闲适悠然。
许就是这样的奇异的对比,才叫周围的学生都忍不住去看。
谢思瑶从教舍里出来,因为微微侧着头和身边的友人话,一不留神,正巧迎面撞上晏江,两人的肩袖有了微微的触碰。
晏江脚步微顿了一下,似乎想要停下来,但他身形只微微一动,不仔细看根本就不看不出来他有动作,就见他又目不斜视的直接朝前方走去。
“哎,这人是怎么回事啊,撞到了你都不道歉,太无礼了。”谢思瑶旁边的女忍不住提高了声音道。
“没事。”
谢思瑶浅浅一笑,面容柔美,只是她的目光也不由自主的去看晏江,那里只剩下了一个白点。
星眸流转,她脑海中浮现的是方才那名男秀丽不可方物的侧颜,虽没有看到他的模样,可是在这一刻,她沉寂了十六年,仿若无波无澜的湖水一般的心,微微起了一些荡漾的涟漪。
“你呀,就是脾气太好,他那样无礼你都不计较,罢了,我是不能和你比。”旁边的女撅起了嘴。
谢思瑶又是一笑,“哪里有,对了,你可知道方才那人是谁吗?”
“这我怎么知道,我若知道肯定就去押他过来给你道歉了,看身形挺高的,许是钦天学院的人吧。”
谢思瑶又不由自主的往那人消失的方向看去,心中几多触动,只是很快便又平复下来,与友人相携着离开。
晏江走过太学院之后,站在交叉的路口中,略微停顿了一瞬。
太多年没有来过太学,他对这里的格局已经有些模糊。但这模糊也只是一瞬,很快的,他便重新抬起脚步,朝东北角的算学院走去。
“砰!”
头顶那块燃烧的木板掉了下来,谢锦撑起浑身的力气往旁边一滚,险险的避开,但仍是被四溅起来的火星溅到了身上,灼的后腰一阵疼痛,她只好伸手盲目的拍打着,以防身上的衣服也跟着烧起来。
只是屋中的氧气已经所剩无几,她戳出的那几个洞在往外面冒烟,屋顶也快要烧穿了,不定很快就会有人看到赶过来,只是很显然的,她也快撑不住了。
屋中已经全部被浓烟弥漫,到处都燃烧着火苗,谢锦模模糊糊的看到门也开始烧着了,门口这地方显然不能再坐了,只好往屋中央挪了挪。
贡桌的桌腿被烧断了一根,桌一歪,倒了下来,上面几碟水果咕噜噜滚了下来,其中有个苹果慢悠悠的滚到了谢锦脚边,上面的皮已经被灼热的地温烫熟了一块。
谢锦费劲的抬手捡起来,看看最里面已经烧着的牌位,露出个自我调侃的苦笑:“多谢您了,临死前还送我个果吃。”
她张口咬了下去,苹果滚烫,完全没有平时的好吃,不过里面甜津津的汁液很好的缓解了她嗓中的干渴和疼痛。
屋中的房梁在她头顶摇晃着,摇摇欲坠,眼看着就要掉下来。
周铮重新回了算学院,他在此来回走了不下三趟,终于引起了那个把谢锦关进后院灵堂的男学生的注意。
太学里认识周铮的人都知道,他虽然在学里教棋艺一门,但真正的职责是刑部的人,只是因为几年前他在太学里念书的时候,棋艺极其出众,有时候连棋艺先生都不是他的对手,这才被太学的院长给请过来,教授棋艺一门课程。
而在刑部任职的人又有几个是好相处的,周铮是建安三大名公之一,关于他的传闻多到数不清,可他的才名始终是凌驾在其他声名之上。现在在太学里的,也少有几个不知道他的事迹。
于是此时见周铮几次三番的过来,就是脑迟钝的都知道他有事。而那名男学生关完谢锦之后,便去向上头人禀报这件事了,刚回来的时候也还没觉得周铮来有什么,可频繁见到他的身影,立即就觉到了不对劲,他本来就担心谢锦被扫帚打了一顿会不会出事,这一下就露出了怯来。
周铮在刑部任职近两年,几乎是练就了一幅火眼金睛,那个男学生一有异动,他立刻就察觉了出来,眼睛一眯,上前一步便抓住那个学生的肩膀,将人拖了出去。
“周、周先生,您,您为什么……”
周铮手下不停的将人拽出去,拖到教舍之外,也没时间与他纠缠,皱起眉头,直接问道:“人在哪里?”
“什,什么人?”男学生结巴着问道。
周铮冷哼一声,眼中似有寒气放出一般:“你是不是很想试试刑部大牢是什么滋味?”
男学生一听这话,立刻就瘫了,知道他已经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不敢再隐瞒,颤抖着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后院:“在,在后院的,灵、灵堂里。”
周铮这才放开了手,没再看他一眼,转身迈着大步就往后院跑去。
另一边,晏江站在算学院外,漆黑的双眸直直看向后院,如潭水一般的眸中,印出了隐约的灰烟。
第一四八章 带人回府
谢锦在密封的屋中呛了半天,啃了一口苹果之后,喉间疼痛是缓解了不少,身上痛感也略微清楚了一些,让她在昏昏沉沉的状态中,又提起了点精神。
屋中的浓烟已经非常浓郁,她现在除了能看清着火发红的地方,其余一律看不清楚。而且浓烟呛人,只要一睁眼便会被呛出一串泪来,只能勉强眯着眼睛,咬了口苹果之后,便用手背捂住了口鼻。
谢锦觉得最多再有三分钟,再有三分钟,如果外面还没有来人,她只怕就要撑不住了,要葬身在这火海中了。
只是不知为何,她到了这时候也没有多少绝望的感觉,似乎死过的人都是这样,虽然依然怕死,但不到最后一刻,总是不愿意放弃一丝一毫的希望,万一就见鬼了呢。
屋顶上的房梁摇摇欲坠,“咔嚓”一声,中间已经被烧断了,发出沉闷的断裂的声响,随后,左边那一截摇晃了两下,然后“喀”一声,脱离了屋顶,带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如同一条火龙一般,呼啸着向下面冲了下来。
还没有完全掉下来的时候,谢锦就已经感觉到了那股炙热的温度,模糊的睁开眼睛,看到那根大腿一般粗的横木直直砸下来,那一瞬间,尽管屋中充满了浓烟,尽管脑已经是昏昏沉沉,她的瞳孔还是猛地放大,就如同人临死前的回光返照一样,直到这一瞬,无边的恐惧才像这里的火海一般朝她疯狂的涌过来。
“啊!”
“砰!”
在谢锦身上被火烧着,嗓中不受控制的尖叫出声时,紧锁的木门突然发出一阵沉闷的巨响,轰然倒塌下来。
与此同时,那根燃烧着的房梁也直直的砸下来,却没有砸在谢锦身上。
她只觉得面前突然出现了一片冰凉,一片茫茫的白色,就像是海面上拢起的白烟,带着无边湿意,冲散了满屋的烟雾。
“晏江……”
模模糊糊中,像是出现了什么错觉,她竟然看到了早就已经离开的晏江,随后,她就在无边的呼啸着的火海中失去了意识。
周铮急忙赶过来的时候,正巧看到一个穿着白衣的人抬脚踹开了角落那间房屋的门。
随后大量的浓烟涌出来,立刻将整个后院笼罩住,周铮一怔,抬头向上看去,只见屋顶上方透出了通红的火苗,这间屋竟是已经熊熊燃烧起来。
他赶忙撕下一片衣袖,捂住口鼻冲进去,只见屋正中躺着一个人,正是苦寻不得的谢锦,而那个白衣少年正将她扶起来,背上还压着一根还在烧着的粗重房梁。
周铮忙深吸一口气冲过去,抬脚将那根压着白衣少年背部的房梁踢开,而在房梁摔出去的那一瞬间,白衣少年立即将人抱起来,没有丝毫犹豫,大步迈了出去。从始至终,连脸都没有抬起来一下。
周铮被他一点不拖泥带水的动作弄的一怔,反应过来,敢忙要追过去,外面那扇已经残破不堪的门却突然向里面倒了进来,逼的他不得不又往屋中退去。
这间房屋已经被烧的千疮百孔,到处都是火苗,之前是因为门窗全被钉死才没有蔓延出去,此时门已破开,屋顶烧穿,火势便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旁边窜了过去。
所幸外边的人已经看到了这边的情况,两队护卫立刻赶过来,周围的学生也慌慌张张的赶紧打水灭火。
等到周铮从屋中出来时,除了身上的绸衣有些烧焦之外,并没有任何地方受伤,只是这个时候他想去找谢锦和那个来路不明的白衣少年,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晏江抱着人抄着一条道往正门走去,此时算学院那边的动静还没有传到太学院这边来,道上也没有几个人,偶尔有看到的,也只是报以惊讶的目光,只是晏江很快就走过去。
北门那边的护卫都已经过去灭火,正门这边才刚得到消息,晏江抱着人出来,那个一直等在门口的护卫见他出来了,赶忙把手中的牌递过来。
晏江看了一眼,没有接,两只手抱着人径直出了大门,外头马匹已经被牵了出来,马匹旁边站了一个黑衣人,全身穿着黑衣,头上戴着兜帽,看见晏江带人出来,赶忙走过来。
“公!”
晏江淡淡的点了下头,神情不变,“去把谢弈也带出来。”
周低头看看他怀里灰头土脸的人,心头犹豫,想看看晏江有没有受伤,但见他神色自若,从容自在,不像是有什么事的样,只好压下心中的担忧,走进了太学中。
一旁的护卫走过来,有些心悸的瞧着他背后的一道火灼的伤痕,像是被什么重物砸中一般,单是看着,就让人觉得疼,可偏偏这位公,仿佛什么感觉都没有一样,带着人上马离去。
太学的正门开在城西,距离五皇府不算太远,快马而行,不到一刻钟便到了。
五皇府后院的门口,管家正笔直的站在那儿,见到晏江的马到了,赶忙迎了上来。
他见着了晏江怀里抱着的人,本想接过来,可一看是女便又收回了手,瞧着人还昏迷着,便道:“属下去叫太医过来。”
晏江微一颌首,抱着人进了门。
五皇府的后院,严格来算只住着他一个人,里面极其安静冷清,路上少有见到人的时候。
走过九曲长桥,晏江将人带至一处楼阁内,刚放下人,外面便又响起管家的声音:“公,太医来了。”
谢锦是在有浓烟的屋里待久了,有些窒息,也吸入些烟尘,整体而言并没有什么大事,开了药,嘱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