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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学生觉得,这片竹林是比花卉花树要好一些。”
辛博士本是笑眯眯的听她话,待听到她前两句时,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新奇,心中默念着,几番流转品味,最后是笑出声来:“老夫果然是没瞧错你,你也是爱竹之人啊!”
谢锦一愣,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在大周没人听过这句苏东坡的名句。
两人边走边笑,原本谢锦对辛博士是存着七分敬意,三分好感,此时在辛博士平易近人的话语中,是又放开了不少,单从外表看去,到像是一对忘年之交。
太学里因为太丧期而停了课,留下来的学生也并不多,但凡是在园中走动的,都看到了本应沐休在家的辛博士,带着一个陌生的人出现在了书院里。
谢锦跟着辛博士绕过一处园林,路上两个太学学生朝辛博士行礼,她耳尖的听到那两个学生在身后声的对话:
“辛博士今天怎么来了,旁边那个人是谁啊?”
“不知道啊,能让辛博士亲自带着过来,也不知是什么身份。”
“哎,别是新来的学生吧?”
“不可能,若是学生哪能轮到辛博士亲自出马,辛博士可就只带过一个人,那就是三年前入学的谢思瑶。”
“……”
辛博士带着谢锦录了名,将她划在了文学院卯戌教舍里上课,并让太承司和针线坊赶制她的身份牌以及常服,其后便将她交给了一名学生领着她去办其他事情。
毕竟是一名太学博士,德高望重,就算看重谢锦也不可能全程带着她登记,谢锦也知这个道理,恭恭敬敬的送了辛博士离开。
等人走后,辛博士留下的那名男学生伸出手肘撞了下谢锦,对她挤挤眼睛:“嘿,你是哪家的?叫什么名字?能劳动辛博士带你过来。”
谢锦被他撞的一下生疼,见他一脸毫无所觉的模样,叹口气道:“我姓谢,名锦。”
若不是这人以后就是她的同学,冲那一下她非得揍他一顿不可。
“啧,怎么又是个姓谢的。”男学生砸了下嘴,而后又自我介绍道:“我名唤成文余,也是在文学院的学生,以后咱们就是同学了。”
“成公。”谢锦从善如流地唤他一声,没漏掉他方才的第一句话,问道:“听你刚才的话,莫非这学里姓谢的很多吗?”
“啊,也不是很多,只不过有两个比较有名罢了。”成文余是个直爽性,见她问便将那些学里人尽皆知的事给她听:“三年前,辛博士也亲自带人来入学过,那是个女,也是姓谢的,名唤谢思瑶,在太学里可是大大的有名,去年她妹妹也来了,不过才学不怎么如谢思瑶罢了。”
谢锦一听,便知那个妹妹是谢思环,这两个姓谢的也就是谢家的二姐和四姐。
二姐谢思瑶才名在外,她虽没见过,在金陵也没少听过。不过因为谢思瑶早就到了京城念书,与她并无仇怨。倒是谢思环……
“那这两位姐现今是在哪个学院念书?”谢锦佯装好奇的问道。
“谢思瑶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皆通,早就被太学院收去了,至于她妹妹嘛,并没有哪项是极精的,唯有书和文略强些,便留在文学院了,正巧跟你是一间教舍。”
谢锦愣了一愣,随后心里苦笑一声,暗道倒霉。
她虽早知进了太学就不能完全不见这两人,可也没想到会这么巧。要是谢思瑶也还罢了,两人无冤无仇,又没怎么见过面,料想那样高高在上的大才女也不会多注意她这样的谢家庶女。
可偏偏是谢思环,两人本来就是有仇怨,原主以前还当过她的跟班,论起底细,连谢锦都不一定比她清楚。
想想谢思环那没脑的模样,这下可好了,又有得闹了。
“谢兄这是怎么了?”成文余见她叹气,不由问道。
“没事。”谢锦摆摆手,抬起头看到前方出现一片房屋,庭院间花丛掩映,很是美丽,问道:“那是学宿馆吗?”
“是啊,不过那是女眷的住处,咱们的在北门竹林那边。”成文余看了一眼,就要领着她往北边走。
谢锦见状“咳”了一声,对眼前这傻帽道:
“成公,我是女的。”
第一二四章 怎么又是他
太学学宿馆的房间不是多大,但都是独人独间,多是留给京外学生住的。
谢锦拿着牌领了一间,她虽然并不打算住在学里,但也难保有突发状况回不去的时候,左右不用交住宿费,就先领了。
等到她在学宿馆旁边的一间屋里报备了自己的所需物后,出来时看见成文余还傻呆呆的站在花树底下,连几只蜜蜂围绕着他嗡嗡的叫着都没有察觉。
谢锦走过去朝他挥了挥手,叫他回神:“成公,咱们接下来还要去哪?”
成文余眼前一花,两只眼珠对到一起,重新聚焦起来,见她已经出来了,才结结巴巴的,仍不敢置信的道:“谢兄……谢姐你、你真是女的?”
谢锦见他这傻到不行的模样,实在搞不懂这人是怎么能进到太学里来的,摊开手道:“我都领了房间了,你呢?”
得到她亲口白话的确认,成文余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信了,还没发表什么想法,就听谢锦道:“你继续把我当成男的就是了,这我不介意。”
成文余忍不住白眼一翻,你不介意,我介意!
好在领完学宿馆的房间,入学事宜就办的差不多了,至于对太学里熟不熟悉,这都不重要,左右在学里念书的日还长着,早晚都会熟悉的。
成文余心里想着男女有别,跟谢锦走在一块就保持了三尺距离,跟她着最后一件事:
“现在是国丧期间,学里停休,到五月二十才正式上课,距今还有三天,等那时你再来吧,当然现在住在学里也可以。”
国丧是指皇帝、皇后、太上皇、太后等的丧事,在国丧期间,城内禁止宴乐婚嫁,也禁止动武和战事,以示对其的哀悼。
谢锦知道太死了,国丧期是一个月,太学里的学生多的是王公贵族,王皇孙,他们中许多都要随着长辈进宫,学里人数不足,索性就停了课,等国丧期过再开学。
她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成文余不便带着她多逛,就领着她去北门,打算带她出去。
路上两人又聊了一些太学里不成文的规矩,谢锦性格中并不没有丝毫女的扭捏,兼之她的打扮言行皆似男,聊着聊着,成文余渐渐的就又忘了她女的身份。
两人行至北门竹林外,还未踏上那条林间路,迎面就出现一道人影,两人停下来脚步,抬头看去,只见对面走过来一名身材顷长,手持折扇,风度翩翩的男。
怎么又是他?
谢锦见着这人,忍不住闭了下眼,心中无奈,昨日诓周铮诓的顺溜,那个时候,她可没想到会这么快又见到他。
虽对他无甚好感,可现在再见到这张带着风流相的俊脸,多少有点不自在。正愁怎么过这关呢,身旁的成文余已经略略弓身,口中唤道:“周先生。”
谢锦听了不由疑惑,这又是什么称呼。
周铮颌首算是应了,又问道:“成公要去哪?”
成文余笑道:“是带着新来的学生入学。”着,他转向谢锦解释道:“谢兄,这位是教文学院棋艺课的周先生。”
棋艺课?!
谢锦眼皮跳了一下,心里是忍不住道一声倒霉。她实在想不通一个大家公,朝廷命官巴巴的跑来教什么棋艺课,还是文学院的,这要是等到上课的时候,三人同在一间教舍里,谢思环还不得闹翻天。
这厢她在心里暗道自己倒霉,那边周铮已经看了过来,眼中闪着三分只有谢锦才看得懂的戏谑光芒,正是她昨日对他做的。
“这都已经录完了?”周铮没急着跟谢锦话,又问了成文余。
“是,学生正准备带谢兄出去。”
“那你先回去吧,我带他去熟悉熟悉教舍。”
“…是。”虽然奇怪周铮怎么突然会带学生去逛教舍,但成文余也没什么异议,看了谢锦一眼,声跟她告了声别,便转身离开了。
竹林里就剩下两个人。
沉默了一会,谢锦见他不出声,眼瞅两人现在身份高低有别,识时务的抬手行了个全礼:“学生见过周先生。”
古代虽尊师重道,但太学里的学生大都是身份尊贵的,见到先生只需表敬意即可,并不需要行礼。但谢锦摸不透周铮是个什么样的人,为防他挑毛病,就先一步把礼数做全了。
周铮看她一眼,手中扇摇了两下,从路上走下来,好整以暇的道:“原来你昨日去辛博士家是为了入学事宜,难怪,是我错怪你了。”
谢锦自发的落后他半步,走在他旁边,听得这味道怪怪的声音,心里就是不想搭理他,嘴上还是恭敬道:“是学生的错,学生应当讲明的。”
她谢锦能屈能伸,才不会怕了他了。
周铮没料到她的态度大变,昨天今日完全不同,回头瞧了她一眼,才道:“若照你这么,之前我在书画坊撞了你的摊位……”
“那是学生那摊没长眼才撞上先生,也是学生的错。”
周铮脸色顿时一滞,停下来脚步,拿扇一指她,道:“好啊,你是在嘲我没长眼。”
“这可不是学生的。”谢锦眼珠一转,本欲解释,嘴巴张张又闭上了,他愿意自己没长眼没人拦着。最近因晏江的事,她忙的都没怎么休息好,不提撞摊那事,她还真给忘了。
这臭男人一脸风流样,当日撞摊时还喝的醉醺醺的,身上一股青楼味,她就是傻也不愿意跟他多牵扯,更别他还是谢思环心心念念的心上人了。
幸好方才成文余误口叫她谢兄,没把她是女的是捅出来,不然又有得是麻烦。
“你嘴上没,难保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先生大才,学生还以为只有蛔虫能读的懂人肚里的想法呢,原来先生也能。”
周铮摇着扇的手一僵,瞅她一眼,才道:“牙尖嘴利,你就是靠着这个才进了文学院的?”
谢锦看他不顺眼,自然不会让他:“先生实在廖赞了,孩都知道文学院是收录文章写的好的学生。”
你一个先生还不知道太学录取规则,可不连孩都不如么!
第一二五章 那些事
谢锦轻描淡写的几句将周铮毫不留情的讽了回去,偏她表情看着还是恭恭敬敬的,挑不出一丝错来。
周铮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哪个少年是这么口齿伶俐的,并且还不丝毫不惧他的身份,果真是有些乖张无礼。
其实这就是冤枉了谢锦了。
谢锦初来京城,人生地不熟,很多人都不认识,她印象中的周铮,只是那个谢思环心心念念的,还被她利用过一次的周家大公而已,分毫不知他在京城是怎样的名声与地位,又代表着什么样的权势。
两人在路上没走出多远的距离,周铮便被谢锦呛的险些不出话来,他不知道是谁出的主意要招她到太学里来的,总归现在是觉得那人早晚得后悔。
一座园没走完,周铮便被一个学生传唤了,是院士找他,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到太学里是有正事来办的,却在路上把时间给耽搁了。
看了一脸淡定的谢锦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