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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就想想罢了,我又不认识他,怎么能请得动。”谢锦不以为意,她是没忘,那什么万先生今天可是在观天台上被人带走了,也不知是惹上了什么事。
“这无碍,城东有一家书馆名敬文,便是他名下的,只是少有人知道,有空你让弈多到三楼转转,十有八九会遇见他。”晏江又转了转手中的支签,感觉火候差不多了,稍稍抬起来一点,闻了一下,便笑道:“好了。”
谢锦一听,赶紧将手上的调料都洒了一些上去,香气浓郁,只看着便令人食指大动。她看着晏江手法熟练的拿起刀,稍稍在肉上划动几下,便片下来几片薄肉,落入她手上的盘里,层层相叠,厚度一致,连大也都不差分毫,不禁感叹道:“你这一手真是绝了,只怕比正经的大厨都强,以前经常吃吗?”
晏江笑着摇了下头:“倒不常吃,失明后吃的相对多些。”边着,他手中的刀灵巧的转动,很快又片了许多肉下来。
“为何?”谢锦抬头看他一眼,从一旁取了箸,夹起肉塞进嘴里,入口鲜香,肉质鲜嫩,十分美味,完全不像普通的家鸡。
晏江将剩下的一半鸡又放回支架上,直接用刀削了肉下来,不甚在意的回道:“我时服毒过多,对味觉也稍有影响,平时味感很弱,失明时其他感觉都会增强一些,因此吃的也就多些。”平静的完,他低下头,十分文雅的吃掉了刀上的肉,神色淡定温和,对他方才所的事满不在乎。
谢锦嘴中还咀嚼的肉陡然之间变得有些无味起来,她想起来每次跟他一起吃饭的时候他的饭量都很,跟弈的都差不了多少,甚至有时候会更少一些,她一开始以为他是不喜欢吃那些东西,还给他变着花样买吃的,现在才知道,竟是这么个缘故。
每日味同嚼蜡,即便是再好吃的食物也吃不下去吧。
谢锦有些愧疚,端着盘歉疚道:“这事怪我,我早该问问你的。我这人心不细,你不我可能一直都发现不了。”
晏江无所谓的笑笑,道:“不过是口腹之欲而已,这么多年我早已习惯了,闲暇之日也会自己动手做一些,并不难过。”着,他从支架上又将鸡拿了下来,这次烤的比方才的更焦熟一些,金黄的皮微微卷起,一只鸡形成了两种不同的风味。
谢锦听他如此,心里的歉疚没少,却没再心情低落,想着明日做饭的时候给他多加些调料,让味道重些。
“那我明天再去城东买些调料来,不过下次再有这种事,你可要早点跟我。”
晏江浅笑着点头,道:“好。”
他用刀将火候烤的久的那半只切块,焦香的肉块落入盘中,比方才味道更浓郁一些,诱人的很,饶是谢锦方才心情低落了一阵,此刻也忍不住拿箸夹了一块,入口嫩软,味道都不是很像鸡肉了。
谢锦仔细尝了一阵,才犹疑道:“你烤的时候用什么秘法了吗,我怎么吃着一点也不像鸡肉。”
晏江道:“是山鸡。”
好家伙,许丽丽这丫头是疯了吧,为了跟晏江套近乎,竟然送两只山鸡,她娘要是知道了还不气死。谢锦不由咋舌,却吃的更欢了,反正是白送来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吃了一会儿,谢锦便拿起了旁边的酒坛,拍开泥封,倒了两杯出来,递给晏江一杯:“晏江,你能喝酒吧。”
晏江笑着接过来:“酒量尚可。”
“那来,咱俩干一杯,今天是我们搬新家的日,就当庆祝了。”
两人在火堆上碰了下杯,酒杯不大,谢锦就仰头而尽,她原以为这古代的酒会辣的很,却没想到有些微酸,酸中带甘,酒入喉咙之后,就有一股清香溢上来,令人神清气爽。
谢锦这下是真的对许丽丽刮目相看了,这死丫头到底是对晏江有多大的企图,这种好酒即便是不识货的人也知道是价值不低的好东西,就见了两面而已,她是怎么舍得送出来的。
“许丽丽来送东西的时候跟你什么了吗?”谢锦忍不住问道。
“许丽丽是谁?”晏江喝下酒后反问。
谢锦顿时一怔,心里有些怪怪的感觉,道:“就是咱们租房那家的女儿啊,住在对门的那个。”
晏江偏头想了一下,摇摇头道:“不记得了。”其实他记忆极好,虽未过目,但仍旧记得有这么个人,不过这对他来都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无需去记。
谢锦神色更加古怪一些:“那这些东西都是谁送来的?”
晏江摇头道:“我看不到,不知道。”
“……”
不知怎的,谢锦突然好想笑,这个送东西的邻居分明是想拉近两家关系的,可谁想到接东西的晏江完全不记得是谁,若这人真是许丽丽,只怕她要吐血才是。
谢锦有些幸灾乐祸的笑了一会,随后又倒满了两杯酒:“来,再来一杯。”
晏江从善如流的接过来,笑着与她对饮了一阵。
酒入三分,被风一吹,谢锦才觉得她喝的有些热,两人坐在一棵树干上,挨的极近,冉冉篝火照亮了这一片天地,几只萤火虫绕着他们环绕,使得气氛变得有些旖旎。
坐了好一阵,也不知道多久,谢锦脑袋蓦然一清,想起来一件事来。
“糟糕,我忘记喊弈过来吃了。”
第九十七章 建安的规矩
翌日,谢锦早早爬起了床,洗漱好都到厨房里做起饭了,隔壁家的大公鸡才开始“喔喔喔”的叫起来。
谢锦手艺一般,会的菜式也不多,就煮了粥,弄了两个菜,出门到永昌街上买了点银丝春卷。
回来的时候,屋里已经传出了动静,两人都起来了,谢弈睁着还有些朦胧的睡眼,看着谢锦精神奕奕的走进来了,忍不住道:“阿姐你怎么起这么早啊?”
“睡不着就起了,我厨房做好饭了,自己去盛。”谢锦把手里的春卷也递给了他,折身去了东屋。
其实也不算是她睡不着,实是昨天晚上喝的酒,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的,她喝了几杯,昨夜就一夜好眠,天不亮就醒了,还神清气爽,到现在都一点也不觉得累。
东屋门关着,谢锦伸手敲了两下,推开门走进去,晏江刚洗完脸,正在擦拭脸上的水珠,清隽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目光,好在她看了这么久,总算有些极强的抵抗力。
“手沾湿了没,今天该换药了吧。”
其实昨天就已经该换了,只是吃肉喝酒太尽兴,一不心就给忘了。
晏江伸出那只手递过来,谢锦给他把纱布取开,看到手心处的那条触目惊心的口已经合上了,心里是好受了不少,从抽屉里拿出药洒上,重新包好,她低头问道:“昨天住着还习惯吗?”
“嗯,很好。”晏江点头应道,他能感觉到这房间里的铺设,谢锦用了很多心。
“那就好,走,咱们出去吃饭吧。”
主屋空间最大,里面被隔开成了两间,其中的那个就放了个桌,当作吃饭用的地方。
在新家住的第一天,谢锦看两人的气色都还不错,算是放了心。桌上放着好几样早点,连粥也是分开装了,她今天早晨做饭的时候想起晏江味觉弱,便多给他加了点调味料,味道稍重一些,也不会太咸腻。
谢弈吃了一口,忍不住问谢锦道:“阿姐你什么时候学的做饭啊?”不怪他会问,谢锦在谢家可是不学无术的典型,好吃懒做,什么都不会,就是她变了的那一阵,他也没见她跟厨房里的人学过什么东西。
“这还要学吗,我只看看食材就会了。”谢锦知道自己的底细这都清楚,也就不编谎了,随口就来。
谢弈怀疑的看了她一眼。
自家阿姐什么水平他还是清楚的,亏她还能理直气壮的夸自己。
“你这是什么眼神啊,”谢锦不满的伸手敲了他个脑崩儿:“吃你的饭,要是觉得不好吃,明天就你做。”
谢弈颇为委屈的摸了摸脑门,明明两个人就差了一刻钟出生,怎么搞得像相差好几岁似的。他想像以前那样甩甩脸色,可看着谢锦他又不敢,只好又低下头去乖乖吃饭。
饭后,谢锦跟两人招呼了一声,谁也没带,独自一人出去。
睡觉前,她专门掏出了自己的钱箱,摊在桌上自个儿数了半天,连铜板都没有漏下,最后只得认了命,若是她再不出来找找赚钱的法,不出两个月,她就要去睡大街了,更别提交后续的房租费。除了这些,谢弈上学堂的学费,书费,还有晏江的药钱,哪样都是笔大开支。
穿了几道街,谢锦就发现今天城东的人又多了起来,不再像是昨天那般萧索。作为占了建安七成人数和坊市的城东,只怕是皇帝挂了,这里也一样热闹。
走了一段,谢锦进了几家铺,挨个询问过去,好半天也没有问到一个要招伙计的,还有不少只看了她一眼就不耐烦的把她赶了出来,让谢锦郁闷不已。
又进了几家铺,无一不是这样的结果,谢锦感觉到应该是自己身上有什么问题,可上看下看,也看不出什么不妥来,只得郁闷着又进了一家书铺。
大清早的书铺里也没什么人,统共就有个花白着头发的老者坐在一张桌后,看样应该是这书铺的掌柜了。
“掌柜的。”
谢锦走过去招呼了一声,待老者抬起头来,才问道:“掌柜的,你这招不招人啊?”
老者满脸的褶,看上去年纪很大了,眼睛也有些不太好使,挤着眼打量了她好一会,才哑着嗓问道:“你是要找活干还是要入行?”
“啊?”谢锦一时不明其意,随后反应过来,道:“是找活干,掌柜的你这要不要伙计?”
老者又仔细的看了她一阵,缓缓摇了摇头,道:“一个文士若要找活干,何不去城北?咱们城东一律不招文士用。”着瞄了两眼她的衣裳。
听得此言,谢锦终于明白她一路碰壁的关键所在了,这一早上,都是她一进去问两句就被人推了出来,没有任何一人告诉她原因,现如今这老者愿意,自然不可以错过。遂在书铺提供的凳上坐了下来,冲老者笑了笑,虚心请教道:“不瞒老先生,我其实是才刚进京的考生,要来参加明年初的太举试,因花费不足了,这才想着出来赚点钱花,对这里的规矩也不是很清楚。”
她言语有礼,一身文士长衫,风度俱佳,又一脸善相,老者大概看她还算顺眼,便没有瞒着,将这建安城的规矩讲了出来。
原来在京城里,城东城西城南城北都是有严格的划分的,寻常老百姓到不了城西去,城西的达官贵人也不到城东来。城南因都是皇家园林,因此少有人在,整个建安的人口大都聚集在了其他三个地方。
城北自大梁起便是百代文宗聚集之地,这些人虽多数都是些没有太大成就的秀才书生,但其中也不凡当世文豪,书画大家。城北就挨着皇城,里头既有人才济济的太学圣地,又有大相国寺这种佛门重地,于是行走在期间的名门夫人,权贵弟就极多。所以,很多文人都愿意在城北谋个差事,混的好了,很可能就入了哪个大人的青眼,从此便一飞冲天,进入城西的地界。
而城东是商人的地盘,那些文人自命清高,自然不愿意过来混迹,生怕沾染了一身铜臭味招人嫌弃,而城东的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