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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谢弈点点头,到桌上去拿了一个药包,转身下了楼。
谢锦看着他身影消失,正要到一旁去倒杯水,回过头来却见床上的人已经睁开了眼,漆黑的瞳孔里映上了一片窗外的红霞。
第八十三章 幸好不是敌人
“你醒了?要不要喝水?”
谢锦三两步走过去,见他起了身,便又折回桌旁,倒了一杯茶水递给他。
“多谢。”晏江伸手接过,没急着喝,先放在了床头,逆着光问她:“房找好了吗?”
“还没确定呢。”谢锦又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喝了大半,解了一下午的渴,才道:“看了不少,不过都没有太适合的,我想着咱们三个人也不多,有两三间屋就够了,再加个院正好。但这里房价颇高,看了半天也定不下来。”
闻言,晏江脸上出现一丝莫测,不过因为背着光,谢锦没有看到,继续道:“后来我想着,要不就不买了,先租个一年再,剩下的钱还能多买些东西。”
“这样也好,日后换居会方便许多。”
“我就是这样想的。”谢锦将杯放在桌上,累了一天早就消退的兴致又上来,对着晏江道:“年底弈要录考,到时我就想搬到城北去,让他跟那些要考试的人多接触接触,省的漏掉了什么东西,到时再麻烦。房就先租一年,到明年四月底,也都放榜了,看看他能考什么样再。”
晏江看着她脸上重新有了光彩,话也开始眉飞色舞,嘴角露出一个微笑,道:“你不打算考明年的太举吗?”
谢锦奇怪的瞅他一眼:“考太举干什么?我什么都不会,去了还不是送录考费。”
“太举中含科举诸多科目,又有儒家六艺,当今圣上重道,其中亦有黄老之学,所涉极广。据我所知,你书艺一项便自成风格,谈吐有据,何不去试试?”
听他最后夸她,谢锦心里没觉得高兴,反而神情越发古怪,眼神探究地瞅着他,道:“你怎么知道我书艺行,我可是连学都没上过,大字都认不全。”
晏江坦然一笑,毫不留情的拆穿了她的瞎话:“在金陵你买药写方时我见过一次。”
谢锦:“……”
他又道:“这段时日,我常听你言语,虽不完全,却多带家国之风,想必是在经学和时务策上有专攻,难道不是为了进士和明经两科?”
谢锦看着他隐在微弱灯火中的面庞,一时有些无言以对。这样惊人的洞察力,她该庆幸两人是朋友而不是敌人吗?这等通透敏悟的心思,他去考太举才正常吧。
“什么是进士和明经?我都没怎么听过。”谢锦打了个哈哈,倒不是敷衍,她是真的对古代科举没什么研究。至于她的话方式,一是她刻意为之,学习古人话的调调,怕被身边人瞧出她是个假货,不是原装的了。二是她上学时所研究的便是发展学,临来之前还在鼓捣论文呢,学了几年的东西一朝之间也改不了,话间就带出来了点。就这点区别,别人都没发现,就晏江一个人察觉出来了。
若不是两人经历了一番生死,谢锦得他倾力相救过,她一定会对这么可怕的人敬而远之,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不会有什么把柄落在别人手上,最后再给自己带来麻烦。
不过即便这样,谢锦觉得自己也该心一点了,世上像晏江这等聪明通透的人并不多,但不代表这卧虎藏龙的京城里没有,万一被人瞧出她的秘密,再把她给宰了,她哭都没地方哭去。
正想着,谢弈从外面走了进来,对两个人喊道:“阿姐,江哥哥,快过来吃饭了。”
“来了。”谢锦应了一声,回头道:“走吧。”
晏江点点头,起身跟在她后头,出了里间。
因为要在京城定居,房还没有着落,谢锦就没有像之前那般铺张,桌上只摆了两荤两素,再加一份粥,三人吃起来正好。
“阿姐,周胜大哥走了吗?你明日还要去看房吗?”谢弈见谢锦吃的差不多了,才开口问道。
“已经走了,我决定不买了,先租一年再,明天去问问价钱。”谢锦喝了一口粥,又抬头道:“这城东跟城北离的也怪远的,先在这住段时间,等后头咱们再去城北看看,有没有离太学近的,你也好学习。”
谢弈见谢锦全为他着想,连连摇头:“没事的阿姐,我在哪都能学,闲空的时候过去看看就行了,再还不知道能不能考上秀才呢。”
他话本意是要让谢锦放宽心,别总顾忌他,却没想到这让谢锦直接皱起了眉头:“胡什么,若是你连个秀才都考不上,又何必苦读这些年,直接给你买十亩田你种地好了。”
谢弈被她突然发怒弄的一怔,这是他从今年初到现在第一次见谢锦摆脸色,足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明白是自己话太妄自菲薄惹她不高兴了,讷讷的道歉:“阿姐,我不是故意的……”
看着他半垂下去的头,谢锦也才反应自己刚刚话太重,她白天奔波一天,累的不轻,看房时也曾受过气,她又不是什么好脾气,自然在话的时候就带了些迁怒。这就跟家长看着自己的孩苦读了十几年书,临到高考才自己连二本线都过不了一样,心中自然就不高兴了。
察觉到自己了重话,刚要再什么圆场,就见谢弈已经向她道了歉。
“阿姐,你别生气,我一定会过秀才、举人的,六艺也要考三科,到时我们就不住在这里了,阿姐……”谢弈眼巴巴瞧着谢锦,心翼翼的,生怕自己又错了话。
他这幅模样,是忘了自己数月前是怎么给谢锦甩脸色的,在自家姐姐强硬的气势下,只能越发像一个弟弟。
谢锦自己也后悔,自然不会多怪他,放下了碗,道:“吃完饭就去歇着吧,你屋里我放了几本书,明天看。”
这就是没事了,谢弈立即抬起头,脸上露出一点点讨好的表情,像个松鼠一样:“阿姐,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吧?”待在客栈里他都要闷死了。
谢锦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晏江:“不行,你去了晏江怎么办?”他什么都看不到,一个人在客栈里连个话人都没有,怎么过。
“江哥哥……”谢弈扭头看了晏江一眼,才想起来这里有个病号需要他照顾,知道明天不能出去了,不由自主的扁了扁嘴。
晏江适时道:“不若我跟你出去吧,这样他就不必陪着我了。”
谢弈闻言眼睛一亮,连忙道:“对啊,阿姐,让江哥哥也去吧。”
谢锦瞅了瞅桌边一大一两个少年,一个容貌俊秀气度清华,另一个眼睛晶亮清秀可爱,沉吟一瞬,便点了头:“好吧,晏江明天跟我去,弈,就留在客栈看行李吧。”
谢弈:“……”
第八十四章 看房
吃过早饭后,撇下了一脸可怜相的谢弈,谢锦和晏江一同出了门。
其实她倒不是真要有人陪着才行,是觉得之前进京时,三人都在马车上待了快半个月,人都要闷坏了,今天带晏江出来,过两天定下来房,买家具的时候她就带上谢弈,让两人都出来放放风。
昨日和周胜将城东三处民宅区都看了遍,最后选择下来,还是觉得一开始看的那处最好,当然价钱也最高。不过若是租一年的话,还得去重新问问价。
谢锦和晏江一路到了城东东华门以南,拐了几个弯,便进入永昌街地段。昨天他们来过这里,因此对路还算熟悉,穿过一堵告示墙后又走一阵,就到了昨天那个农妇家门口,此时她正在和几个邻居在门口的磕着闲聊。
“哎呀,这不是昨天来过的那个公!”农妇站起来,看了看两人,问道:“公今日来可是要租买房?”
谢锦点点头:“是啊,不知大娘可有空,再带我去瞧瞧?”
“那有什么问题,我现在闲着呢。”农妇丢了手中的,跟周围两个妇女了一声,便走到了两人前头,领着两人到昨天看的那处巷里去。
“公相中了哪家房了没有?”虽是看在周胜的面上,但农妇人很热心,昨天就给她介绍了半天的房,分文钱没取。
“是有三处。”谢锦将她看好的那三个地方了一遍,农妇就连连点头,赞成道:”那都是几个好的,就是价钱高了点,先前也有几个书生来看过,嫌太贵就没租。”
谢锦道:“正是如此了,不过总也要住的舒服,统共这么些日,省的委屈了。”
农妇听罢忍不住笑了,道:“公是个明白人儿,年纪就看的这般通透,也不知将来哪家的姑娘有福嫁给你了。”
谢锦:“……”
一时无言以对,偏头去看晏江,见他正嘴角噙笑,笑的开心,忍不住瞪他一眼,却又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对方压根就看不见。
好在很快就到了昨日看中的第一家,三人进去转了一圈,将房院通通看了个遍,连犄角旮旯都没有放过,最后一问,若买需得三百八十两,若租七两银一个月,租一年就是八十四两,当真是贵的离谱了。
谢锦与房东讲了一通,哪怕农妇在旁帮腔也没有降下来价钱,最后房东只到冬天的时候可以给他们供柴火,其他优惠一概没有。这夏天都还没到呢,等用到柴火还不得猴年马月。
谢锦又转去看了另两家,一家三百两才能拿下,租房每月六两,另一家也是每月六两,但是只租不卖,环境都是不错的,三间房外加一个院,都是独门独院,和两边分的开,又不会太远。
跑了一上午,谢锦也没能拿定主意,眼看着已经午时了,只好先去就近的茶楼坐下,点了几个菜,一壶花茶,歇歇脚。
茶楼中书先生在楼下讲着段,正讲到那精彩处,两边人围着他听的聚精会神,谢锦累了半日,喝过花茶之后,就也被书人的声音吸引了过去。
第八十五章 说书人
“且太为了他最爱的那个姬妃,不惜反驳当朝丝纶阁女相段大人的奏折,命工部日以继夜的建造了露月台,听姬妃站在露月台上,只手可摘星辰,舞一曲倾动九天,美艳不可方物,可惜啊,美人不长命……”
旁边有人立时反驳道:“不是姬妃抱恙,在东宫养病吗?怎么就不长命了?”
“是啊,听只是的风寒,先生你可不要乱讲啊!”
书人将手中折扇“唰”的一声打开,摇了两下,神情自若道:“若我不知实情,如何敢在这道?姬妃可并不是外传的风寒抱恙,而是已经病入膏肓,宫中已经悄悄在为她准备后事了。”
“啊!”
“怎会这样!”
人群又是一片哗然,又有人道:“这不合理啊,太这么喜爱姬妃,若她真的如你所讲已经病入膏肓,太定会张榜皇城,广招天下名医才对,怎会至今没有动静?”
书人洒然一笑,又摇了摇折扇,晃着脑袋道:“这便是你们无知了,太喜爱姬妃入骨,正是因为宫中御医不能医治,才动身去了江南寻找名医去了。”
话音弗落,楼下便是一片喧哗,众人都是惊讶一朝太竟然为了个女人悄然离京,这可真是够荒唐放荡的。而在楼上窗边的谢锦听了,觉得这书人也挺会扯,不讲书上的段,倒是议论起了当朝太。她可不相信大周言论开放到了这个地步,这书人敢在这里讲,必是背后有人授意。
晏江手中把玩着的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