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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可偏偏她得不到的,却对另一个人上心疯狂,为了别人甘愿放弃一切,而她所做的所有,都比不上另一个人的一个简单的笑容。
不能甘心。
这不公平。
两年的时间,嫉妒与愤怒已经化为毒火,将这十几年来的爱恨情仇全部融合,灼烧着她的心灵,并且越来越强烈。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缓解她心中的这种疼痛,也没有人能懂。
她被晏江“关押”洛阳城这座牢笼中,爱而不能,求而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对另外一个女人好,他所有的一切都给另外一个人,却连看都不愿意多看她一眼。
他怎么会那么无情。
又怎么会那么薄凉。
究竟什么东西才能唤醒他的心神,什么事情才能换得他的正眼相待,是不是只有最极端的痛苦,才能让一个人瞬间清醒过来。
那她,只有杀了他心上的人,才能让他流血流泪,心痛不止。
第五九零章 背叛
“流火,我想你误会了。”谢锦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点点,脸上维持着表面的冷静,劝道:“我从来就没有和你比过。”
“够了,我走到这个地步已经是豁出去了,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姬流火将手中骨鞭甩起,力道大的空气都呼呼作响。今日是她擅自离开,成瑜不日就会得到消息,她也不指望能得到原谅,她赶着在今天,哪怕是晚上也要杀掉谢锦,就是因为成瑜今日要在宫中推进大军,他一定忙的没有时间了解这边的事情,等他明日知道了,一切也就成定局了。
成瑜的身边不需要这样一个绊脚石一般的女人,哪怕她深入朝堂,哪怕深受赏识,只要她无心帮助成瑜,就不需要她存在。
看着一步步逼近的姬流火,谢锦即便面上再淡定,心中也冷静不起来了,她微抬了下头,不动声色的往前方黑暗中的一棵树上看了一眼,心中期盼着从方才就藏在那里的人会下来救人,但是等了这么一会,那个人都毫无动静,只怕是所求无望了。
“流火,倘若今日我必死无疑,我能问你两个问题吗?”谢锦知道以她自己的能力阻挡不了姬流火,但是让她坐以待毙她也做不到,为今之计,也只有能拖多久就拖多久了。
姬流火薄凉的一笑:“你大可随意拖延,我只需告诉你,成瑜今日是不会过来了。”她语调中略带嘲讽之意:“哪怕是他现在就察觉到不对,建安与洛阳数百里之遥,他也不可能飞过来救你。”
谢锦知姬流火不是愚昧之人,不可能不知道她在拖延时间,但既然对方没有反对她提问题,那她就算是死,也要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
晏江来不了,她也不寄希望于此。
“你为何如此清楚我的行踪?从我府邸直追白云山,所用时间不过瞬息,莫非你在我身边早做了安排。”
若真是必死无疑的结局,要做个明白鬼,这是谢锦最想知道的事情。
为官几年,她不是庸人,官场中的弯弯道道她基本都知道,这两年一直和晏江一起生活,她多少都被潜移默化了一些,本来她本性就不算松懈,和晏江待久了对于一些事情的考量就更深入了一些。
接手洛阳的政务后,她虽然表面上看着清闲,没做什么事,但实际上,一来到这里她就暗中派人调查了洛阳城的全部情况,因为戒备着晏江,入住府邸之后,她更是将所有人的底细都探查了一番。
原来府邸中的下人都是前太守留下的,谢锦没有多追究前太守人去哪儿了,府里的下人她也没有赶出去,而是放在了并不重要的位置上,留在身边近身伺候的,其实还是她自己的人。
今日外逃,刘娟等一些下人露出了另外的一面,她虽是心中惊讶,虽是有所猜测,但这些人是保护她的,有八成是晏江暗中留在她身边的人手,但是姬流火意在杀她,从太守府一直到白云山里,从未停止过脚步,刘娟和老于接连换位置,也处理了行动的痕迹,但姬流火还是那么快就找过来,若非是早做了安排,怎么可能做得到?
“你确实是聪明过人。”姬流火眼神阴鹜的道,“只可惜,你明白的太晚了,若非你身边这个丫鬟,我又怎么可能时时刻刻知道你的消息。”
她的目光分出了极为不屑的一缕,瞟到了谢锦身后,许丽丽的身上。
阴森的月色下,江边寒风阵阵,在青白的崖石之上,谢锦瞧见自己身后的影瑟瑟的抖了一下,一直紧挨着她,胆如鼠的许丽丽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岸边江风呼啸,卷着她的衣摆打到前方。
“原来是你。”
谢锦有些恍然的转身看了她一眼,有些意想不到,又有些莫名其妙的理所当然。
许丽丽应是不擅长伪装的,在这种危险的境地下,对上谢锦几乎算是洞若观火的目光,整个人如同筛一般瑟瑟抖动着,脸上神情一观则明。
“为何?”谢锦开口问道,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她,“这几年来,我自问从未亏待与你。”
许丽丽以前与她一同生活在永昌街的时候脾气就有些跋扈,许大娘也不算是什么好相与的人,离开永昌街之后,谢锦平步青云,与这母女俩再没有过什么交集,后来阴差阳错之下,许丽丽被周段氏买回来,成了她府上的丫鬟。
谢锦不是什么无缘无故心善之人,是她花钱买来的就没有平白无故还回去的道理,只是念及以往有些旧交情,她还是把人留在了身边,哪怕许丽丽根本就不合格。
这些年来,她从未亏待过许丽丽一分一毫,别人该有的,她也从未短缺过,甚至一年期满的时候,谢锦曾放她回去,还她卖身契。只是那时许丽丽一脸真诚的自己愿意留在她身边,留在她身边做个丫鬟,所见的世面也比她在市井中一辈的多。
自那之后,谢锦就没再提过这事,不过既然是身边人,她也没少给过许丽丽恩惠。她身边的秘密多,不常让丫鬟在身边伺候,也没有什么琐事,更未曾对她们发过火,究竟是为何,许丽丽要抛弃她这个伺候了几年的主,去帮着外人来害她?
是身外之物,还是她有所求,亦或是姬流火的威胁?
谢锦目光如炬,盯着站在崖边的人,她积威已久,一瞬间,许丽丽只觉得背后呼啸的山风都不及谢锦眼神来的冰冷。
“姑、姑娘……”许丽丽抖着身,单薄的身形几乎在下一秒就能被风吹到崖下去,她抬起眼角,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姬流火,但见对方一脸诡异冷笑,神情扭曲,只觉得心头一颤,惧意上涌,对着谢锦嗫嚅着道:“是,是奴婢鬼迷心窍……”
谢锦神情冷冷,只听她的声音在山风中似有若无,“她,只要告诉她姑娘的行踪,她便让奴婢留在,留在建安。”
风声呼啸,几乎压住所有的声响,但依然将这句话卷入谢锦的耳中。
看着眼前这个身形单薄的,跟在自己身边几年的少女,谢锦心头仍是觉得荒谬不已。
第五九一章 生之尽头
留在建安能做什么?
谢锦自问,无论是在建安还是在洛阳,她都没有亏待过许丽丽半分,这边生活也同样不比建安差,那么建安那里唯一值得她留恋的,也就只有一个人了。
晏江。
是那个几乎堪称为妖魔的人。
谢锦闭了下眼睛,初闻时的荒谬感已经褪去,现在也不觉得的有什么奇怪的了。
以前在永昌街的巷里时,许丽丽便对晏江有心意,只不过这两人从始至终也没有什么交集,她约莫也放弃了心中的那份念想,后来再次遇上,她一直安安分分的待着,原以为她已经心如止水,却不想只是隐藏的太深,心中执念滋生,在这种最关键的时候给了自己致命一击。
不知为何,谢锦此时却并无多少伤心悔恨之感,就是连感慨都没有生出多少,或许是对一些事情已经看的太开,又或者心里知道自己在姬流火手中是逃脱不了了,心境开阔起来,反倒并没有多伤心。
她在大周生活的这几年,相较人之一生不算长,比起经历来却也不算短。
从最底层的身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她度过了无数次的生死,历经磨难,过程中有苦有甜,最初的执念不过是带着弈过上好日,安安稳稳的生活。后来一心想要往上爬,这几年过去,她其实对于官场也有些厌倦了。
有时候权力也并不是那么的万能,更多的时候,相比在朝堂之上,管理丝纶阁的政事,她更喜欢待在家里,在午后的阳光下,喝着暖茶,听一个人闲吐漫谈。
那样的日实在是太美好,几乎都让她忘却了她最开始想要追求上进的心。
如今来看,就算是死在姬流火手中,她竟也没有多少遗憾了。
“今晚过后,你便离开吧。”谢锦淡淡的道,音色在呼啸的风声中有些微凉:“就当我谢府没有你这个人。”
许丽丽闻言,神情讶异,似是不能相信,一向铁血手腕,容不得别人背叛的谢锦,竟然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了她。
狠狠松了口气的同时,她又觉得心头空落落的,心底最深处生出一份无法言喻的难过,甚至的,看着谢锦被风拂动的衣衫下单薄的身形,她竟是有些后悔了。
这几年谢锦将她带在身边,虽然没有特别对待,跟其他下人没有什么不同,但她也接触了那些她永远都接触不到的事物,长了这么多的见识,即便她只是一个的卑微的丫鬟,但因为谢锦的原因,衣衫上也沾染了让别人仰视的荣光。
从今以后,离开谢锦,她以后又该何去何从呢。
就算回到建安,她不在谢府里,又该如何见到晏江。
即便谢锦今晚身死姬流火之手,她就真的有机会能再次回到谢府,待在那个可望不可及的人身边吗?
这一刻,许丽丽的心变得纷乱起来,极度的不安充斥了她的脑海,看着谢锦冰冷的神情,她的身在寒风中抖动的愈加厉害了一些。
撇过许丽丽不再提,谢锦半点也不担心,就冲着姬流火对晏江执拗入魔的架势,根本就不会容许有人还待在晏江身边,到时候许丽丽在她手底下能活命都是件难事。既然如此,她这时候也不必要多此一举惩罚许丽丽什么了。
“流火,这回算我败在你手上,不过我劝你,做事不要太绝对的好。”
谢锦神情愈加冷静,她即便今日死在姬流火手中也不打紧,只不过她这些年收拢的手下,心腹,人脉,以及她一直庇护着的弈,这些人她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牵连,而遭到姬流火的报复。
“我今日只取你性命,你那弟弟,我不感兴趣。”姬流火上前一步,两人之间距离更近,能轻易的看到她眼中的狠绝,对于谢锦的心思更是洞察于心。
谢锦把谢弈看的跟眼珠一样,这是不少人都知道的事情,姬流火漆黑的眼中泛起一丝血红,手中骨鞭扬起:“以前我也把你当成自己人过,今日杀你也非我愿,要怪,只怪成瑜爱上了你。”
风声呼啸,姬流火杀人不眨眼,更何况面对的是一直耿耿于怀的谢锦了。
谢锦只觉眼前一道鬼魅黑影闪过,劲风扑面,死亡的气息一瞬间笼罩于心头。
即便心中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