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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雨势稍稍大了一些,两人的发梢衣衫都沾上了蒙蒙的水雾,几许细的水珠在头发上凝结,然后在发梢上垂垂欲滴。
晏江不等她想问什么问题,先道:“雨大了,回去吧。”
谢锦闻言抬头看了天上一眼,现在就还是蒙蒙细雨,不像是夏季,倒像是春日时的光景,她嘴角一撇,想她才不愿意同他一块回去,最好就不要再见面了,不想晏江先一步轻笑了一声,语带安抚的道:“放心,我不会出尔反尔的。”
他这个出尔反尔微微重了一点点,就好像意有所指,她是出尔反尔一般。谢锦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转身就往回走去,晏江轻轻一笑,跟在了她身后。
路上果然同他的一样,雨势骤然变大了一些,不过还不至于到瓢泼大雨的程度,谢锦加快了脚步,匆匆往皇城外走去,只不过她进柳林之后,有些过于深入,此时走回去,路就显得分外的长,许久不见林的出口,反倒是脚下的草地渐渐湿泞,不太好走起来。
谢锦埋头走了一阵,忽然才反应过来晏江没有在身边,而身后也没有他的脚步声,就好像突然之间这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一样。她猛地回头看去,身后空空如也,除了随风摇摆的柳树和花草,果然就再无其他事物。
他已经走了吗?
不知为何,谢锦心头有些隐隐的失落,当然更多的则是冷漠。走了就走了,她原本也没想过要和他一块回去。要是这般浑身湿着从柳林里一起走出来,被人看到了还不知道要怎么。
几分钟之后,她便走到了柳林出口,树林外是金碧辉煌的皇宫,前方便是白玉石铺就的地面,此时雨势也稍大了一些,在林间还有树枝作为遮挡,她身上的衣裳还不至于被淋湿的过多,但到了外面就不定了。
谢锦已经做好了被淋成落汤鸡的准备,低着头走出去,正想要抄路到金銮殿附近那边的建筑去,却在这时,头顶上的雨丝蓦然被什么东西隔断,眼前骤然多了一道白色的身影,淡淡的凉意就这么被一把雨伞遮住,连同前面的道路,一并都被遮在了视线之外。
谢锦愣了愣,抬起头来,才见是消失了的晏江执着伞又出现了,他神情从容散漫,乌黑如云一般的发梢上落着细的水珠,白色的衣衫也有微微的湿气,这本应该是个狼狈的样,可在他身上就莫名其妙多出几分江南烟雨中朦胧的美丽,绿柳白衫,是如灯中阑珊一般的少年。
谢锦望着他微怔了片刻,才陡然回过神来,眉头不由轻皱两分,大致明白过来,他方才离开应该是去拿雨伞了。
这样的举动让她心头复杂了两分,看着眼前的少年,仿佛又回到了一年前,他们初见没多久时,他也是那般细致温柔的体贴,在任何时候都会替别人着想。
然而时过境迁,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那些温柔只是他的一个表象,这些体贴也已经不是她能要起的东西。
谢锦心中是不愿意与他一同走的,然而她也不是那种会纠结于事情,斤斤计较之人,抬头看了他一眼,便跟在伞底下,静静的往皇城外面走。
雨点淅淅沥沥的打在白玉石路面上,没有一滴落在她身上,淡淡的熟悉的清香气息从旁边传过来,纵然外面没有什么人,谢锦心头微微的,还是有些不自在。
不过晏江没有话,她也没有率先开口,走着走着,思绪便随着有韵律的雨水声一起偏离了方向,想到了别的事情。
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拿了雨伞又回来,普通人力是做不到的,应该是武功恢复了吧。
之前听姬流火过,他失去武功是由于内疾所致,现在武功恢复,应当是内疾好的差不多了。嵇绍当初答应了她,果然就没有再食言。
只是不知以后嵇绍和他之间又会是什么样的纷争。
思绪发散了一会,雨势又大了一些,她宽大的衣袖扫到了外面的一些雨水,才使得她陡然回过神来。猛然恢复神智,再看眼前景致,她都已经走到了快皇宫门口,原来这一路以来她都是毫无意识的跟着晏江的脚步的。明明心里是防备的,然而在这种不经意的瞬间,她还是下意识的选择了信任。
谢锦心头不由的有些恼羞成怒,不是对他,而是对自己。
都好了不愿意再与他有什么葛,心里也无数次的做过心里建设,可是一次次的,她还是会败给自己的潜意识。此时的情形,就像是在嘲笑她的所作所为一样,在本能的感情面前,她的挣扎与坚定就像一个跳梁丑,耍的把戏连她自己都骗不过。
难道她还真要吊死在晏江这棵树上不成!
谢锦心里苦笑了一声,面上还是冷冷淡淡的,就在快要到皇宫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开口道:“我想好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但晏江却听明白了,脚下没停,依旧撑着伞往前走,唇角带起了一丝轻笑:“你想问什么?”
谢锦也没有看他,眉头微微蹙起,神情略显得认真了几分,没有立即就问出口,而是顿了片刻,才有些郑重的问道:“宫不悔,她到底是谁?”
晏江似乎没有想到她会问这么一个突兀的问题,神情微微奇怪了两分。
其实来,这个问题也并不算突兀,只不过谢锦一直都没有流露出对雁归楼以及宫不悔感兴趣的意思,也从来未提及过这个人。相比宫不悔,她接触段傲筠更多一些,晏江本来也以为,她换个问题,会问段傲筠的事情的。
看到晏江的神情,谢锦扯了下嘴角,淡淡的道:“我很早之前就注意到,她在与我见面的时候有些不对劲,而我跟她在一起的感觉也很奇怪,前段时间她更是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我派人去查过,只不过……想必你更清楚,雁归楼的势力很大,我的手伸不进去。”
她的感觉还是很敏锐的,又或者宫不悔前后变化的太大了,引得她不得不注意。
而雁归楼这种势力,又不是她能轻易相交的,在分辨不清对方立场的时候,她只能选择去查探宫不悔的消息,只不过她派出去的人都是石沉大海,什么消息也查不出来。她唯一知道的,也就是晏江与宫不悔的关系很微妙,而且匪浅了。
晏江看着越来越近的宫门,目光清远,淅淅沥沥的雨水纷落在他周围,他似乎是在想该如何,沉默了片刻,眼看着就要跨出宫门,才轻声道:“她应该,是你母亲。”
第五五九章 登堂入室
“她应该,是你母亲。”
晏江的声音很轻,在淅沥的雨水声中不仔细听几乎都听不出来,然而谢锦却听的清清楚楚,这清浅的声音落在她耳中就像一道晴天霹雳的炸雷一般。
他宫不悔是谁?
谢锦心里就像是有一坛水陡然沸腾起来,心中的惊愕都抑制不住。
虽然早就猜测过宫不悔与她应该有点什么关系,可她也万万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很久之前,谢思瑶还在牢中的时候,曾经与她过她并不是谢家人,只不过是谢家看李姨娘可怜才收留了她。那时候她有好奇过自己的生身父母是谁,然而这好奇也只是持续了一段时间而已,毕竟旧人已逝,与她又无交集,就算知道了也没有什么用。再者,这本来就不是她的身体,她在这里不过是一个过客,生身父母也不是她真正的生身父母,因此她连这件事情都没有跟谢弈讲过。
如今她不过是怕自己跟雁归楼牵扯上什么不必要的关系,才有此一问,却没想到竟然得出这么大的一个惊天秘密。
她怎么会跟宫不悔是这样的关系?
谢锦百思不得其解,从她来到古代时起就了解到,原主是土生土长的金陵人,从来没有离开过江南一步,也没有北上过,原主母亲李姨娘生下孩便走了,也没有什么信息能找她去对证。
从知道李姨娘和谢成良不是这具身体的生身父母时她就已经够震惊的了,想不透这样的事是怎么瞒天过海的,让整个谢家上下的人都以为她是谢成良院里的外室,而真实身份成了一个迷。
而且还让她和谢弈在谢家饱受欺凌与白眼。
当然这些对她而言都已经是过去式了,她来到建安城生活,立下了自己的一番天地,谁是她的母亲对她而言没有任何关系,既然能丢下孩不管,这么多年过去,也不曾想过寻找,那便必然是舍弃他们了,就算找到她又能如何呢,认下这个母亲对她来没有任何好处,不定天天见着还会想起以前过的苦日,何必找来给自己添堵。
这就是她当初从谢思瑶那里知道真相后却没有任何行动的原因。
对宫不悔的感觉,她也是极为奇怪的,几次相见,宫不悔前后变化得的十分厉害,现在想来,最后那一回见面,她总是会看着自己发呆,言语之间也有些古怪的热切,也许那个时候她应该就知道自己与她的关系了,只不过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没有认人,也没有出来,就像是有什么情绪埋在心里,隐忍不发。
宫不悔竟然就是这具身体的母亲,谢锦现在想想,还是觉得很是神奇。
虽然跟宫不悔接触的不多,但她大抵也能明白,宫不悔是个极为聪明的人,一个女人能接触多种势力,能在建安这种地方建立起雁归楼这种神秘的组织,敛财、情报样样齐聚,她就算不是巾帼也是个枭雄。这样的人基因肯定差不到哪儿去,可是最后怎么会生出原主那样性格的人呢。
看宫不悔那聪明劲,应该也不会找一个很蠢的男人,那么遗传的基因应该是不会差到哪里去的,只不过最后出现了原主那样的奇葩,应当是后天所致。
看来无论多么好的先天条件,也架不住后天的伤害。
谢锦心中一叹,那些惊愕过去之后,忽然觉得也没有什么了。宫不悔是不是她这具身体的生身母亲,又或者认不认她,这些都不重要了。她一个人可以过的很好,不需要宫不悔这样一个有钱有势力的母亲来撑腰,谢弈应该也不需要。
想通透之后,谢锦浑身都是释然,抬头直视前面,遥遥的已经能看到老于的马车,还有来回走动观望的碧玉。
晏江稍稍等了片刻,没有听到她继续发问,有些奇怪的低头看去,却见她神色已经恢复平静,甚至都可以是平淡,就像是什么东西也没有听到一样,这件事情对她没有任何影响。
“你不想知道别的吗?”他忍不住问道。
谢锦唇角微微一笑,笑容很淡,却出乎意料的耀眼,灿烂,让人不可逼视:“我知道还是不知道有什么差别吗?之前我想知道她的身份,是觉得她对我有些奇怪,我怕她会有所图谋,会伤害到我跟弈。而如今我既然已经知道她的身份,虎毒不食,她大概不会这么做,那么我为什么还要知道其他的,这对我而言,也没有什么用处。”
她转过身来,停下脚步,似笑非笑的道:“况且,就算我问,你会告诉我吗?这算不算是第二个问题了?”罢,她不再理会微微怔然的晏江,走出他的伞下,进入碧玉撑着的伞中,然后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吩咐老于驾车走人。
老于连同这辆马车原本还是晏江送过来的,只不过他现在早已易主,听到谢锦吩咐,立即一扬马鞭便赶着车走了,倒是碧玉掀着车帘,一直往外探头看,好一会都不收回目光,最后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