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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能治腿疾的人。”
顿了片刻,屋内一片寂静,没有人应声,只是清浅的呼吸声。
谢锦怔怔的一个人坐了好一会,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好一阵之后才陡然回过神来,兀自一笑,伸手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一触即离,声音同样清浅,带着释然,那么的温和:
“晏江,再见。”
罢之后,她便站起身离开,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脚步声渐渐远去。
而床上,晏江的睫毛抖了抖,片刻之后,他缓缓的睁开眼帘,眸底是深不见底的漆黑,以及,一片复杂的惘然。
第五四零章 怀疑
时间飞逝,夏日在不知不觉中就悄悄的过来,暑气入侵了整个建安城。
自那次分开,谢锦再也没到大提学府上去过,而朝中情况紧张,她每次早出晚归,也没有时间过去。
一个月的时间,北胡和东辽已经兵临城下,大军驻扎在建安城北面,只有一山之隔,大周所有精锐大军,现在基本都在那里堵着,两军对阵,局势紧绷,稍有不慎建安城就有可能会落入人手。
一个月前,谢锦曾经通过蛛丝马迹猜测这局势变动是晏江在主导,后来是事情也一点点的证实她的想法就是正确的。
晏江倒下之后,北胡和东辽虽不至于乱了套,但举止之间也没有什么章法。而巴蜀更绝,直接停止行动,再也没有往北边进军过,直接就是按兵不动。
这种情况为大周赢得了喘息的时间,也做出了许多有用的对策,周文帝下达了一系列的命令,城内城外戒严,日夜不停的抓捕混在朝中的探,这一抓还真抓了不少,只不过龙蛇混杂,也分不清楚究竟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直到半个月之后,南北大军才又重新有了主心骨,重现之前那种张狂的风格。北胡军队也突然挺直腰杆,只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使得大周的防守比之前更为稳固,北胡失了先机,现在想再进攻,已经是十分困难了。
“皇上,现在局势尚算稳固,但北胡、东辽大军,常锯我大周之地,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何不如早点想办法将他们赶出去。”
“是啊,这么多人聚在北边,吃喝用度大都是抢用边城的,那边的百姓估计也是苦不堪言,实在不能过于僵持啊。”
朝中现在大致是分为两派,很典型的“左激进,右保守”,这两派时常在朝堂上争执不休,谢锦现在也早已经习惯了。
半个月前,朝中查封了好几个有通敌卖国之嫌的官员,周文帝一怒之下,直接将人革职查办,押入大牢,这一下便空出了缺来。谢锦身为正五品官员,直接顺位进了朝堂。
本来仕途的正常步骤,就是上任三个月之后考核,通过了之后才能算是真正的坐上了官,有了上朝参政的资格,要是通不过,那就啥也别想,直接卷着铺盖回家吧。
但谢锦却偏在这上头有了一身好运气,先是北胡、东辽大举进攻,人手稀缺,她直接就免掉了考核的步骤。再是朝中革职腾出空缺,她又直接顺着进来。这上任连一个月都不到的人,一口气直升入朝堂参政,速度不亚于是腾云驾雾了,任是谁心里都有些不服气。
谢锦刚进朝堂的时候,确实是有不少人出声反对,那势头看上去,几乎是人人都忍不住要将她撵出朝堂了。只不过周文帝当时就在气头上,朝中局势不稳,他们想不出什么对策,却天天纠结与册立太,弹劾朝廷命官的琐事上,周文帝一怒之下,当即命所有人闭嘴,直言谁也不准管谢锦这个事。
于是谢锦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进了朝廷,连她自己也是云里雾里,搞不太明白。
不过好的是,周文帝那一句话就直接给她正了名,那些人就算对她有意见,看她不爽,也不能把她撵出去了。
那些朝臣起先也是觉得不痛快,不过后来发现谢锦上朝一早上,基本都是不发一言,丝纶阁有什么事也都是段傲筠和葛夫人,渐渐的,这些人也就忽略了她的存在感了。
“的是没错,可最重要的问题不就是怎么赶吗?北胡和东辽蛮横驻扎,若是我们有办法,早就把人赶出去了,还要等到这时候。”
“正是如此,这本来就是我等要解决的难题,就连那三岁孩童都清楚,还要你们出来再解决吗?”
一听这话,方才那两个大臣立刻就恼火起来了,“吕大人,你谁是三岁孩童?朝堂之上当着陛下的面,你就敢公然辱骂人不成?”
两派又一次争执起来,谢锦第一回上朝的时候还觉得很惊奇,现在就像是在看一出劣质的出场戏,而这种戏码在朝堂上已经是家常便饭,也难怪周文帝会迫不及待的提拔人才了。
争论了一阵之后,话题就突然转了,从北方战事,转移到了弹劾身上。
御史台的御史都是阴魂不散的疯,这朝中没有几个人喜欢的,而偏偏稍有权势的大臣,手底下都有听命自己的御史,在朝堂上诋毁爆料起来,也是不遗余力,趣事层出不穷。
谢锦听了一阵,全都是谁的私生活不检点了,家里的妾又欺压正妻了,谁又私底下收哪些皇商送的礼了,两派人互相喷来喷去,越喷越离谱,她听的都有点昏昏欲睡。
在朝堂上站着其实根本没她什么事,比她官阶高的人多了去了,段傲筠身为正三品女相还站在文官行列第五个位置呢,她前面更是数不清的官员,个又高又大的,将她一挡,周文帝眼睛扫下来都看不到她。
她就算瞌睡过去,估计也没有人知道。
时间过去了大半个时辰,谢锦眯着眼睛睡过去了一半,忽然不知何时,听得耳边的争吵声陡然大了起来,一阵喧哗,段傲筠的名字涌进她的耳朵。
谢锦打了个激灵,整个人清醒过来,抬起头才见是周文帝坐在皇位上,表情严肃沉重。
而下面的人,却都在指责段傲筠。
事情跨度有些大,谢锦皱眉凝神听了一阵,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原来朝廷上的话题不知何时从两排的争执上,变成了怀疑朝廷中出了叛徒**细。
朝上文武百官,有奸细也不足为怪,更何况谢锦还算是半个知情人,她知道这背后操控的人是晏江,而以晏江的手段,想在朝中安插几个眼线,那简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只不过这回的事情有些严重,他们竟然是在怀疑段傲筠。
十几年的朝臣,段傲筠在这朝堂之上也算是老一辈的了,就算不是官位最高的,也算得上是德高望重,她年纪比起同官阶的人年轻的多,但却从来没有一个人敢瞧她,也不知道这些人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竟然怀疑到她头上来了。
要段傲筠是奸细,谢锦才是一万个不相信的。
第五四一章 后事
这朝堂之上要是有奸细,十有八九都是晏江的人。
而段傲筠和晏江有什么关系?
似乎没有什么关系,他们无论是年龄还是圈,都没有什么大的关联和交集,硬要有关系的话,那大概也就是十几年前,段傲筠对晏棋有心意。
只不过这已经是陈年旧事了,也并不能明段傲筠和晏江有什么关系,所以谢锦是第一个不相信段傲筠是奸细的人。
只不过这朝堂之上混人不少,他们不知道背后有晏江的存在,都在用一些莫须有的罪名指责段傲筠。的最多的也就是上一回在玉泉山顶上祭天的时候,她一进皇陵,里面就有刺客冲进来了。
许多人就因此怀疑她是和那些刺客勾结,而另一派支持段傲筠的人,则同样用祭天的事来反驳。
朝堂之上众纷坛,喋喋不休,段傲筠始终保持着沉默,不发一言,这是她一贯的风格。
而她不开口,葛夫人和谢锦也不开口。
渐渐地,皇椅上的周文帝不满起来,脸色一点点的阴了下去。
“够了。”
朝堂上一静,就像是被人按了消音键一样,一瞬过后,才有一个朝臣一扬双臂,走出来一步:“陛下……”
“行了。”周文帝却没给他话的机会,微皱着眉头,神情威严的扫过下方百官:“你们吵了一上午也够了,之前你们纵使再闹,可朕也耐心听着,只不过你们现在是越发的过了,段爱卿为大周鞍前马后,任劳任怨,这一晃十几年的时间过去,算起来她的资历比朕都要老一些,这样你们都怀疑她,莫非也嫌朕是个通敌叛国的细作吗!”
皇上一怒,百官禁言,方才还嘈杂不停的朝堂此时静的连呼吸声都能听的一清二楚,众人都低着头做惶恐状,没敢有人再出来一句。
“在朝为官者,是为天下百姓黎明造福,你们整日就在这里怀疑东怀疑西,整日想着那些无用的东西,也难怪会被人打到门前也没有办法,这般下去,朝中要你们只怕也没什么用处了,你们就随朕一起做个亡国之徒算了!”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惶恐不已,前头的老臣赶忙道:“陛下,慎言啊!”
还有一些被了个正着的人,低着头也不敢出声,就怕周文帝一怒之下直接削了他们的职。
谢锦则是想着,周文帝这脾气还算是好一点的了,天天这么被一群老头围着,平时叽里咕噜的不正事,一到关键时刻又哑口无言,要是她早就气的打人了,哪有闲工夫听他们天天喷口水。
“陛下,臣等知错了,还望陛下息怒啊!”
周文帝冷冷的看着下方,沉寂了好一阵,谢锦都瞧见边上有人额头冒了汗,才听他淡淡带着威严的声音:“有这个精力,不如都给朕回去想想该怎么处理边城战事,少关心这些没角没边的事。”
话到这个份上,那些还打算提一提册立太之事的人也不吭声了,低着头一幅鹌鹑状。
又等了一阵,周文帝身边的第一大太监总管喊了一声有事启奏,无事退朝,朝堂上出列两个官员,奏了几件不大不的事,这一次的上朝也就结束了。
谢锦只需要初一,十五过来上朝,这一回过去,再来就是六月十五了,想想每半个月过来听听这些所谓位高权重的人家里的琐事,看看他们互喷口水滔滔不绝,倒还是挺有意思的。
谢锦站在靠后面,方便出门,一早就在外面的合抱红木金廊柱底下等着,也没多与那些官员话。
葛夫人出来之后与她打了招呼便先走了,段傲筠又等了好一阵才从里面出来,瞧见她轻一点头,先从白玉阶上走了下去,谢锦微怔一瞬,抬步跟上去。
文武百官一个个走出金銮殿,周文帝却没有先走,直到下面空无一人,他还是坐在皇椅上,神情不明。
大太监总管静静的站在他身后,不话也不动弹,直到身后的锦帘里现出一抹影,他才上前一步,轻声道:“皇上。”
周文帝这才一动,没有回头,皱着眉头道:“让宫不悔进宫来见朕。”
***
走下长长的白玉阶梯,文武百官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偌大的宫廷一眼望去,人群分散,身边没有别人。
段傲筠双手背在后面,和那些大臣无异。这种动作如果是别的女做出来,肯定有种不伦不类的感觉,但在她做来,却十分的自然正常。
谢锦察觉到她是有心事,以为她是因为方才被人千夫所指的原因,就沉默着没先话。
相携走了一段,段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