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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铮也是面色如常,谢锦自个儿也没把周夫人的当回事,就暂且放下,谈起些别的趣事,一顿晚饭吃的也是和平时一样愉快。
宴后,周夫人携着周段氏走了,周蕊蕊也被拎了回去,谢弈悄悄的推着轮椅到谢锦身边,仰着头看她:“阿姐,你真的喜欢铮表哥吗?”
谢锦瞥他一眼:“什么呢,别人不知道我,你还不知道?”她走到谢弈身后,没让丫鬟动手,自己伸手推着轮椅往东苑走:“我这一年来可不都忙着在外面,你别多想。”
谢弈听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忙道:“阿姐我没多想,就是想问你,你真的喜欢铮表哥吗?”
谢锦低头瞧了他一眼:“哪有什么喜欢与不喜欢的,我当他是兄长,也感激他这么久以来帮我们,自然是有感情在的,但却没有什么男女之情。”
“哦。”这么谢弈就明白了,他转过头去,看着前方黑夜,思量片刻,道:“阿姐,你其实也该探亲论嫁了……”
他才一半,谢锦就忍不住笑道:“怎么,这就不想让我看着你了?”
“哪有,你明知我的不是这个意思。”谢弈稍稍犹豫了一下,道:“其实,我觉得铮表哥很好,你若……和他在一起也很好。”
听闻此言,谢锦脸色顿时有些奇怪:
“你怎么会这么想?”
“铮表哥,本来就不错啊,而且,周伯母对我们也很好,就算嫁给他,也不会吃亏。”
谢锦忍不住一笑,伸手轻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行,我是不会吃亏,本来就配不上他。”
谢弈摇头道:“阿姐在我心里是最好的,铮表哥配你才是勉勉强强。”
谢锦一听乐了,忍不住开心,赞道:“这才是我的好弟弟。”
“可是,跟铮表哥在一起真的挺好的,”谢弈又回到方才的那个话题,表情很认真:“以前我不,是我更喜欢江哥哥,可是,江哥哥现在不在了,阿姐也不能一直拖着。”
不意他突然提到晏江,谢锦一怔,才道:“你怎么会……”
“怎么会知道江哥哥不见吗?”谢弈微微一笑,道:“我早就感觉到了,我知道阿姐不肯定是有原因的,以前在金陵时他不也离开过吗?”
谢锦沉默了,她跟晏江决裂的事,没有别人知道,这在她心中也算是个禁忌,也从未跟别人提起过。最初时她还想着谢弈若是问怎么不见晏江她该怎么解释,可他并没有问,渐渐地,她自己也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去了。
此时想来,谢弈不问并不是他没有发现,往常时时见到,时时相提的人突然不见了踪影,他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只是顾忌着这其中或许会有些什么不得已的东西,所以他从来都不问。
看着他在夜风下分外柔和的脸庞和浅笑,谢锦突然觉得自己很幸运,能有这么一个弟弟,即使她在外头遇到什么,回到家后也有这么一个坚定的后盾。
谢锦沉默了一会,道:“再过一个月吧,再过一个月我就把这些事都告诉你。”
一个月之后就是晏江与他约定的一百日期限,也是她与谢弈约定的九十九日期限,若是朝中无事,她就要带着谢弈南下去蜀中了,这段时间她除了忙着搬家的事情,其余时间都是在联系南下的人。
“等我们出发的时候我在路上慢慢跟你。”
谢弈点点头,轻声道:“好。”
谢锦道:“等一下送你回去,我再去找周铮聊聊。”
“阿姐,你何不试试看?”谢弈回头看着她道:“反正现在也不必急着成亲,万一以后觉得合适呢,别的男人我都不放心,但铮表哥还是很可靠的,跟他在一起不必担心这么多。”
谢锦听着他的语气颇有种长兄如父的感觉,禁不住笑了,又有些好奇:“这怎么,怎么是他你就放心了?”
“阿姐你看到周伯母了?”谢弈道:“周家长房从很久之前就是这样,家中从不多妾,而且嗣也不旺盛,这个惯例一直到现在都没变。”
闻言,谢锦不禁一怔。她一早就知道周尚书只有周夫人一位正妻,妾室也就只有未成亲前的一个,成亲后就没有再纳过别人,孩也就只有周铮和周蕊蕊,在这古代里,这种男人简直就像是已经灭绝的恐龙。
她一直以为周尚书是极爱周夫人的,所以才会如此,却不知道这里头还是有惯例的。
“怎么会这样?”
谢弈摇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还是早先偶然听谢思环的。周家长房一直都是如此,嗣后代也是一脉单传,成亲一直都很晚,你看铮表哥现在都二十了也没有议亲,好像是时候有人批命,他不宜过早成亲,才一直拖到现在。不过周家长房一向都不会纳妾的。”
原来竟是这样吗?
难怪谢思环死活也要扒着周铮不放,他这个自带属性,简直是古代女人一生都苛求不来的。
第四八零章 那便成亲吧
送谢弈回到他的住处后,谢锦就反身去了周铮的园。
和别人相比起来,周铮的私生活简直干净的令人发指,寻常勋贵人家,像谢弈这个年纪的都已经有贴身的丫鬟了,但他这里实在是冷清,外头伺候的只有两个丫鬟,平时带出去的是侍从,真是纯情的可以。
谢锦独自走进来也不用怕遇到什么尴尬的画面。
周铮这段时间也不算太轻松,就像周尚书的那样,他可能是要加官进爵了,所以上头一直在派下来事情让他忙,估计是完成了就能用这个顺理成章的升迁。
周铮的园她来过几回,因此并不生疏,外头两个丫鬟也认识她,给她指了周铮所在的地方。
谢锦推门进去的时候,就见周铮刚放下笔,桌上铺着的是一张墨迹未干的纸。
“在写什么?”谢锦走进来问道,她面带微笑,看似神态是大大方方,实则方才在晚宴上的是还是让她有点不自在。
“信函。”周铮也没避着她,晾在桌上等着干,看着她道:“怎么过来了?”
这么晚的时间,孤男寡女确实是挺尴尬的,不过谢锦是在现代生活惯了的人,以前在永昌街和晏江一起生活的时候她也经常晚上过去,此时倒也不觉得什么。
“还不是今天的事。”谢锦道:“周伯母现在肯定在和我娘商量呢,也不知她是怎么误会了,这事我也不太好,你什么时候去解释一下吧,总归这样下去也不大好。”
闻言,周铮目光微微深了些许,顿了一下后,道:“无碍,最近事物多是繁忙,她现在也不会如何。”
“话虽是这么,可也不能这么一直拖着啊。”谢锦道:“咱们本来就没什么关系,再拖下去,她们可就要当真了。”
周铮闻言一笑,伸手将笔墨干掉的纸张折起,抬眸道:“她们本来就已经当真了。”
“……”谢锦禁不住伸手拍了一下脑袋,真是傻了。
“那这就更不能拖了,你也知道周伯母,晚一些不定把你的聘礼都准备好了,到那时可怎么办?”
“那便成亲好了。”
“什么?”
周铮将折好的纸张放进信封,提笔在信封上写下一行字,放到一边,然后才抬眸道:“阿锦,你有想过以后吗?”
谢锦一怔,随后蹙了蹙眉头。以后,他指的是哪个以后,又是哪方面的以后?
周铮的眸在夜色下显得很黑,旁边的灯火逆光,只照亮他一半的脸庞,有种朦胧却又深刻的感觉:
“我有想过一些,有时候,会想自我与别人的差距在哪里,又有何处不同。”他的眸深深的看着谢锦,口吻平静,却有一种十分陌生的感觉:
“我们家中自祖上七代以前,长房便一直是一脉单传,在我的时候,曾有人为我批命,留下了一些箴言,所以至今,我也未曾与京中的姑娘定亲。这二十年来,我虽未曾过多接触她们,但大抵能了解,女一生出嫁从夫,视为依靠,成亲不亚于下一场赌注。”
谢锦听着他的话,怔怔的点了下头,他的半点都没错,可她也没想到他会想这么多,连女出嫁命运的问题都想到了,莫非这就是古代人开始探究哲学的方向?
她有些奇怪的笑了笑:“是这样没错,这些古训都有云。”
女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日后还要从,基本没有半点地位可言。
她是一个现代人,但也明白这在古代是很正常的现象,她抵抗不了,所以才会为自己谋划。身为朝中女官,是可平三妻四妾的,如此来,她也算是想过以后。
“在这方面上,你大可放心,我不会。”周铮慢慢道。
谢锦目光微眯,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你的意思是?”
周铮眸望着她,这双眼睛她看过许多次,但从未有一刻如此陌生,他慢慢的道:“若你无心悦之人,大可以与我在一起。”
谢锦倒吸了口气,脸上惊愕,一时不敢相信这是从周铮口中出来的话。
“你怎么会如此想?”她有些慌乱的道:“咱们之间又无男女之情,你有你的难处,我将来也可能是女官之身,若和我一起,你不能纳妾,又有许多限制,这可不是随口就行的。”
“我知道。”周铮静静的看着她:“即便不是与你,我也不会纳妾。”
谢锦这才真正明白他方才那一句“我不会”是什么意思,他是,你大可以放心,我不会纳妾。
一个不会纳妾的男人,这在古代根本就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而且有周尚书的例在前,她也不会怀疑他话的真实性,可是,他可是周铮啊,怎么会突然出这种话来。
谢锦蹙着眉头,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才摆出一副凝重姿态,准备与他好好谈谈:“这事咱们得好好捋捋。”
“你是家中独,以后不会纳妾,对于妻的人选就要慎之甚重才对。我虽年纪些,但对这些事情也有一些自己的见解。”谢锦看着他道:“这世间男纵然是三妻四妾盛行,寻花问柳者不少,可总归是有真情在,也有那真正的神仙眷侣,羡煞旁人。”
“若是此生身旁只伴一人,就要寻找最能悸动灵魂的那个人,我也不瞒着你,我之所以会考太举,为的便是女官之身,在我看来,相伴之,便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虽然在外人看来,我这想法或许有些叛逆,但我便是这么想的。”
谢锦目光认真而又坚定,这是她心中最深处的想法,在这古代可以是十分叛逆的,她也从未与别人过,但是她心中把周铮当成一个可以信任的人,所以并没有隐瞒他。
只是她没想到,周铮的目光同样也很认真,甚至于,在灯火的映照下,漆黑的瞳仁中有一种十分醉人的光彩。
他微扬起唇角,微微一笑:“很巧,我也是这么想的。”
第四八一章 一表心迹
“很巧,我也是这么想的。”
周铮轻轻巧巧的一句话,让谢锦又是一怔。
室内静默了一阵,但却并不压抑沉闷,两人都没有话,灯烛的火芯噼啪炸了一下,火光跳动,让谢锦陡然回过神来。
她的神情有些复杂,按理,在古代有一个异常优秀的男性对你他也是这样,他也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的想法,这应该是再令人振奋不过的了,可是她的内心在这一刻却是无比的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