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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夫人皱了皱眉头:“锦虽家室不好,可她眼下是进士,又亲封了太元,我瞧她也不是那种只会待在后院的女,早晚也该是入仕的,家室家业以后再挣不就行了。”
“你哪里懂,就是这样才不好办啊!”周尚书叹了口气,道:“古往今来,她是头一个参考进士科的,又得了这样的成绩,已经是被史书给记载下来了,眼下在皇上的治理下,虽然天下安定,但到底是没有什么功绩可言,在史书上也记不下什么,皇上是需要谢锦给他撑门面呢,只怕日后会重用她也不定,再者,外人许都还不知道,段傲筠近几年是要打算致仕了,她的丝纶阁交到谁手上,都是个未知数,有五弟妹在中间,论起关系来,谢锦恐怕是最好的人选。”
周夫人听了这一番大论,更是不明白了:“这不就更好了吗……难道你是不想让锦和那段女相一样?”
周尚书叹道:“我的傻夫人,谢锦要是以后真的位同相国,皇上怎么还可能让她随意嫁人,八成是要赐婚的。”
“这,这……”周夫人一时不明白怎么着着就成这样的结果了,周铮不必被皇上赐婚,谢锦反而有这个可能了,“那这怎么办?”
周尚书无语的看着她:“这不是你先提的吗?”
周夫人急道:“我哪想到这么多啊,还不是你这一番长篇大论,扯出这么多虚乌有的东西来。”
周尚书看着她,禁不住笑了:“好好好,我的这些确实也过早了,就算是真的,怎么着也得好多年以后了,现在确实是虚乌有。”
“哼,你那就怎么办吧。”周夫人撇过头去。
周尚书眼神微沉了一些,道:“要是铮儿真喜欢,我又何必计较这么多,总之皇上也还没透出什么口风,将来究竟如何还不知道呢,你明日就去问问他吧。”
周夫人一听,不由转喜:“这么,你是答应了?”
周尚书身滑下去,掀过被盖在身上,声音闷闷的:“我有什么答应不答应的,又不是我娶夫人。”
周夫人一听,吸了口气,就要话,周尚书闷声道:“行了,我明早还要上早朝呢。”
听闻此言,周夫人也不再问了,拉了被盖在身上。
不多时,外头下人听见里头没了话声,寂静一片,想是两位主睡了,就轻手轻脚的走进来,吹灭了室内的灯。
外头雪亮的月光照进来,周夫人睁着一双大眼,心里直琢磨,这下好了,老家伙是没什么意见了,接下来她该干什么呢?
是先问周铮的意见,还是先搞定五弟妹,要不去找锦支支招?就是不知道她一个姑娘家参与这种事会不会害臊。
她脑海中想着谢锦的模样,越想也越觉得满意起来,这姑娘怎么就不能成她家儿媳了,出去不比谁家的都强。
到时候别人都比谁家儿媳心灵手巧,谁家儿媳会持家管事,她就是比谁家儿媳更有才华,谁家儿媳能在朝廷。
家里夫君,儿,儿媳都在朝为官,就是出去,她这脸上贴的金也不比后宫里的人少啊。
一向还算实际稳重的周夫人,今天这一晚,思绪不知发散到了哪里去。
第四四五章 进宫
周铮昨日才跟她了进宫的事,下午就将拜访的帖递进了宫里。
一大早谢锦就爬了起来,进宫的时间都有明确的规定,真的是多一分少一秒都不行。
伺候她的丫鬟一夜都没睡好,绞尽脑汁的想着该给她弄什么样的发饰才好。
谢锦以前多喜欢着男装,头发就是随意一梳,可怜她心灵手巧会几十种发饰,却始终都无用武之地,如今需要用到她了,她却不知道该给谢锦梳个什么样的才好。
谢锦坐在镜前,见她拿着梳百般纠结,就是不知该从哪儿下手,于是宽慰她道:“没事,你随意梳就是。”
丫鬟比划着,摇头道:“这怎么能行呢,姑娘是要进宫,奴婢得给您梳个最好看的才是。”
谢锦无所谓的道:“你随便吧,反正我长得好看,你梳什么样的我都撑得住。”
“……”
虽然知道谢锦是在开玩笑,可丫鬟心里还是莫名其妙的放松了一些,给她梳了个最拿手的发髻,簪上蓝宝石蝴蝶的发簪,发尾坠上几颗花钿,好看又不过于累赘。
衣裳是昨日就挑选好了的,天蓝色的一套裙袄,比平日穿的略显薄一些,这是考虑到她行礼的时候方便。
穿戴好之后,谢锦就带上周铮给她准备的一颗西洲珍珠,坐上了马车,直往皇城而去。
也许是昨天心理建设做好了,谢锦倒是没有什么紧张的感觉,坐在马车上的时候就随意的想着皇宫该是什么模样,只不过她对面伺候的那个丫鬟一直紧张的不行,两手不停的搓来搓去。
谢锦本来正想着事,被她的动作惊动之后,就抬起头看她:“怎么了?”
丫鬟紧张的要命,如今见谢锦又问她,忍不住抖了一下,强笑道:“姑娘真是厉害,奴婢一想到要进皇宫就心里害怕。”
谢锦忍不住笑道:“这有什么好怕的,进去的人是我,你只是在宫门外头等着我而已。”
丫鬟笑道:“那奴婢也害怕,里面坐着的是天,想想就害怕。”
“哈哈哈。”谢锦被她逗乐了,笑道:“好吧,里头坐着的是真龙天,一会你就在外头等着我,我去瞧瞧皇上龙颜。”
丫鬟点点头,形容有些腼腆,谢锦惯常在外头乱窜,也不带人,倒是不记得自己身边两个丫鬟的名字。
“对了,你叫什么啊?”
丫鬟一怔,猛地抬头看向谢锦,眼中有些许的不敢置信,怔愣了一瞬之后,忙道:“奴婢叫碧玉。”
“碧玉?好名字。”谢锦了一声,正巧此时马车停在皇宫门口,被守门的侍卫拦下。
谢锦撩开车帘跳下车去,碧玉紧跟着她跳下来,心里忍不住有点的窃喜,伺候姑娘这么久了,她还是头一****自己的名字。
想及谢锦现在的身份,她对未来禁不住就有了一丝期盼。
“姐,这里就是了,宫门前不能停车,我在靠西边一点等着。”老于道,将牵住了马缰绳。
谢锦点点头,摸出宫贴递过去,两个侍卫检查了一番,便放人进去。
皇宫和谢锦想象的大差不离,但也稍稍有一点的区别,大抵是皇城太大,她现在只是在其中一角的缘故吧。
谢锦正想着她独自一人进去,该怎么找后宫的位置,就见宫墙旁边站着一个年轻的太监,见到她之后就径直走了进来,笑眯眯的道:“这位就是周尚书府上的谢姑娘吧?”
谢锦听他唤自己姑娘,而不是什么太元之类,就猜到这太监应该是周贵妃派来的,不然话不至于这么亲切。
果然,她一点头之后,太监就道:“咱家是明华宫的,奉贵妃娘娘吩咐,特来迎一迎姑娘。”
谢锦忙道:“有劳公公了,不知公公贵姓?”着,她很上道的从袖中掏出一根金簪递了过去。
今早周段氏特地跟她了宫中的一大特产,就是眼前的这一种,有时候宁愿得罪主也不能得罪跟前的太监,身上就要随时配备各种打赏的东西,这样他才能及时的向你提供有用的消息。
谢锦以前在电视剧中也经常看到,因此深谙此道,袖中放了数根簪,随时都能掏出一根来递过去。
太监笑眯眯的顺手接过,动作已经十分熟稔,他笑着道:“不敢当,咱家姓闫。”
谢锦道:“原来是闫公公,劳公公在这儿等我,这大冬天的也是辛苦了。”
闫公公摇头笑道:“不碍事,这本来就是分内之事,姑娘来的时辰正好,眼下贵妃娘娘才刚从皇后娘娘那儿回来,姑娘过去正巧能碰上。”
谢锦跟在他身后落下半步,仔细的听着他的话,顺便记着脚下的路。
这个皇后娘娘她知道,正是太陈理的亲娘,膝下就这么一个儿,结果在去年死了,也没了夺嫡的资本,现在就在深宫中养着,时不时照料一下太孙。
闫公公一路领着她往后宫深入,不多时,她过了一道宫门之后,就见里面人多了起来。
这宫门外是皇城,路上除了巡逻的侍卫和几个太监之外也见不到别的什么人,但这后宫之内的人却多的数不胜数了,一眼望去,全是穿着宫女服的侍女。
后宫之中也多了股花香,这全是女人的地方到底是与别处不同。
谢锦两眼直视前方,并没有随意乱看,闫公公瞧了她一眼,心底暗暗赞赏,没多什么,就直接领着她往里走去。
不多时,穿过两座抄手游廊,过了一座不大不的花园,眼前现出一座宫殿来,殿门之上书着“明华宫”三个大字,殿内隐隐传来人声,不是森严的,倒显得比别处多了几分人气。
谢锦想起昨日周铮跟她的,周贵妃是个很和气的人,为人并不苛刻。
“谢姑娘,虽咱家来吧。”闫公公招呼一声。
谢锦点头跟在他身后进了殿门,里面隐隐的就有一股花香扑面而来,谢锦往旁边一瞧,才见这院中多是种的红梅,清香一片,美不胜收。
闫公公笑道:“贵妃娘娘的爱好不多,就是喜好梅花了,所以这宫中种的也全是梅花。”
“寻常一样窗前月,才有梅花便不同。”谢锦道:“贵妃娘娘当是好雅兴。”
闫公公听得笑抿了嘴:“谢姑娘果然不愧是皇上钦点的太元,这出口成章是咱家一辈也及不上的。”
着,两人一走进前殿门槛前,闫公公率先进去几步,轻声朝里面唤道:“娘娘,周府上的谢姑娘来了。”
第四四六章 冤家路窄
谢锦心中正奇怪他怎么还一直加上“周府上的”这四个字,就听传来一道轻而好听的声音:“快让她进来。”
闫公公侧开了身,谢锦在殿门前等了片刻,见没人来搜身,方明白是免了这一步,才敛容走进去。
之前周段氏也跟她过,进后宫面见妃之前,是有专门的人要搜身的,以免身上带了什么利器和害人的东西,只不过周贵妃免了这一步,也不知道她是信任谢锦,还是想展现出一种宽厚亲和的形象。
谢锦脚步轻快的走进去,首先见到的是一个方塌,上面坐着一位雍容典雅的宫装美人,年岁约莫有三十六七左右,神情温和,身后是两个掌扇的宫女。宫中熏着暖香,袅袅青烟在殿中飘着,显得倒有几分仙境的模样。
谢锦凭着直觉也知道上头坐的是周贵妃了,上前一步敛衽行礼:“谢锦见过贵妃娘娘。”
周贵妃微微直起了身,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温和的道:“快起身吧,过来到本宫这边坐。”
谢锦直起身后,听着她的声音,确实是像周铮的那样,周贵妃为人温和。
她走上前两步,周贵妃仔细的打量着她,道:“早先听瑞王爷认下你的时候,本宫就想见见你,只不过一直不得闲,现在终于能见到你了,你却是已经身份大变了,就是皇上也在本宫这里夸过你一回呢。”
谢锦琢磨着她这话里有什么意思,不卑不亢的答道:“这都是皇上赏识。”
周贵妃笑着道:“你也不必如此谦虚,也不用害怕,昨儿本宫才刚见过铮儿,他与我了几件你的事,本宫听着就猜想你是个妙人儿,所以在这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