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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胡与大周国界交接处全是连绵不绝的山峦,城镇很少,中途路上很少能休息,因此在夷庆城内,谢锦带了许多食物。
又行半日,马车进入一处山道,这里地势有些崎岖,一路上摇摇晃晃,睡也睡不安稳,谢锦索性闭着眼睛假寐。
正在朦胧间,忽听见耳边有微弱的破风声响,谢锦猛然睁开眼睛,掀开车帘朝外看去,只见外面山道之上空无一人,前面车辕上那人还在赶着马车,没有任何异常。
她又仔细的看了一遍,没有什么不对劲,只当自己方才是听错了,又坐了回去,闭上眼睛。
山道不算太长,马车行了半个时辰,就到了尽头,谢锦昨天听送她的这个士兵过,山道过去之后便是一个城镇,他们可以在那里休整休整,然后在上路,期间不必再停歇,行上一日就是建安城了。
谢锦深记得这点,所以准备的多是吃的,而没有备多少水,眼下行了这么久的路,她早就嗓干痒,浑身被马车撞的酸痛,是该下去休息一阵了。
“前面就是来阳镇了吧,咱们就在这儿停吧。”
谢锦喊了一声,等了一会没见外面人答应,便又了一遍。
岂知这回也依然没人答应,谢锦心头疑惑,伸手撩开车帘,头还没有伸出,整个人就已经完全僵住。
一柄利剑贴上了她的颈项,冰凉的气息直往她毛孔里窜,谢锦是此时才发现,原来驾车的人早已经换了,换的悄无声息,而车辕上已经没有送她的士兵的身影,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你是谁?”谢锦沉住气问道:“原先驾车的人呢?”
那人蒙着一条黑面巾,一身黑衣,眼神陌生而犀利,看着不像是来打劫的人,可他悄无声息的解决了她的车夫,绝对是来者不善。
难道还是劫色不成?
谢锦慢慢的举起了双手,看着那黑衣人的眼睛道:“你想要什么?”
“我且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黑衣人冷淡道。
谢锦不敢放手,也不敢发半点牢骚,举着手道:“你问。”
“前日杀了龙渊阁十几人的,是不是北胡楚戎的军队?”那黑衣人冷声道。
听闻此言,谢锦下意识的就朝他的身上看去,黑漆漆的一片黑衣,她心中暗暗猜测,莫非这是也是龙渊阁的,是为龙渊阁报仇而来,她脑中几条思绪飞过,并没有隐瞒:“没错。”
黑衣人眼神一冷,将剑又逼近了两分,又问道:“你是怎么回来的?楚戎怎么会专门派人送你?”
这个问题怎么回答,谢锦皱眉,难道还要这是晏江特意向楚戎开的条件吗,如此一来,岂不是又牵扯出了许多事情,可是不,他会不会……
尚在犹豫间,那黑衣人已经将剑刃按了下去,她只觉脖颈一凉,随后就是一阵带着麻痒的刺痛传过来:“是楚戎让人送我回来的,我在他那里也是个累赘,我……”
“那和你同行的那人呢?被送到哪儿了?”黑衣人厉声问道。
谢锦心头暗骂,她脖上铁定被剑锋划开了一条口,凉风灌进去,此刻疼的就像是有人在上头撒了把盐一样。
她忍着疼痛道:“他没跟我回来,被楚戎强行扣下了。”
这人问了这么多问题,也不知道他的目的到底是哪一个,又像是再问楚戎,又像是再问晏江,不过这些她管不着,那两人如何现在已经跟她没有什么关系了,她现在只想早点回建安。
“强行扣下……”黑衣人撇开头,兀自低声重复了一遍,随后又看向她,手中剑半点也不移:“那他或者楚戎,有没有什么事交代给你没有?”
谢锦刚想摇头,就被脖上的刺痛提醒了,不敢再动:“没有,我就是纯粹被放出来的,什么都不知道。”
黑衣人定定的看了她两眼,又陷入了沉思,他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思考上面,一只手执剑威胁她,另一只手握着马缰绳,可全然不看道路,任凭马车自己跑。
谢锦感受到扑面的凉风,只觉得鼻都要塞了,这人到底是谁,龙渊阁也有这么话多奇怪的刺客吗,就是不问了,也得让她先进马车暖和暖和啊。
可是这黑衣人并没有感觉到谢锦心中的牢骚,等了一会,谢锦的鼻整个都不通气了,只能用嘴呼吸,可才一张嘴,狂风就涌了进来,呛得难受。
“那个,您还有什么要问的没有,我知道的并不多,不过今天的事,我是不会出去的。”
谢锦很识时务,虽然她到现在也没明白这人到底是要问什么消息,不过这种刺客行使都是什么谨慎机密的,只有她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才能有活命的机会。
黑衣人仿佛才会唤醒一样,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他看了谢锦一样,那眼神诡秘而阴冷,谢锦心头正觉不妙,就见他眼睛微弯,是露出了一个阴森森的冷笑:
“这是上只有死人才不会真的出去,既然你如此要求,我就成全你。”
话音弗落,谢锦就觉脸前掀起一阵风声,眼角间是利芒闪过。
谢锦望着黑衣人的脸孔,大概是这几日经历了太多的生死,她已经变得极为麻木了,此时竟然没有多少害怕的感觉,只是觉得有些讽刺和荒诞。
晏江以条件来换取她回来的机会,他向来神机妙算,怕也算不到,半路上会遇到截胡的,一言不合就要杀她灭口吧。
谢锦纵然有逃生的本能,可在那一瞬间危机来临的时候,身体机能还是因为那阴冷的气息而颤栗僵硬,谢锦以为自己会死在这一剑之下,却没想到,预期的疼痛没有落在身上,反而听到一声闷哼,随后有什么重物扑通落了下去。
谢锦迟疑的向外望去,只见方才还执剑要杀她的黑衣人,被一根银色的东西缠上腰间,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整个拉了出去,摔在地上。而他的剑,翻转之际正插在了他胸前。
第四三五章 所有隐藏的
姬流火!
当看到救她的人时,谢锦心中刹那间就觉得如此巧合,两人彼此也算熟人,她下意识地就松了口气。
但是很快的,她又想起对方的目的,姬流火出现在这里,应该是得到消息,前来救晏江的吧。
“阿锦!”姬流火解决了那黑衣人之后,将骨鞭重新缠在自己腰上,脚下轻点地面,纵身一跃飞到马车上,抓住了缰绳:“阿锦,你怎么会在这里?”
谢锦一怔,不由狐疑,难道姬流火并不知道,她不是来救晏江的吗?还是她不知道自己是和晏江一起被带走的。
正想着,就听姬流火又道:“你不愿也没什么关系,之前的事算是我多有不对,如今我只想向你问一则消息。”
“什么消息?”
“成瑜呢?你有没有,见到他,”到这里,姬流火的心情已经有些波动,她看了眼谢锦,深深的吸口气,才继续道:“我找不到他了,到处都没有他的踪影,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最近你有没有见到他?”
谢锦万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姬流火竟然不知道,她身为晏江得力的属下,那么亲近,竟然不知道晏江在北胡的消息。
“你不知道?那,是不是你们所有的人都不知道?”晏江的属下有那么不济吗,就是龙渊阁的人消息都那么灵通,他的部下竟然半点消息都没有,这根本就不可能吧。
听她如此,姬流火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起来,她又吐了口气,才道:“并非,只是我们内部有些事情是不会告诉别人的。”
言下之意是,她不知道而已。
在晏江消失后的第二天,周等人就有了消息,那时他们神情凝重,似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本来都已经准备好,第二天就南下到蜀中去,但因为这件事他们所有的动作都生生的停了下来。
晏江在建安城布下任何人都无法逃开的罗,这城中所发生的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控之中,离开建安他依然能在万里之外操纵着这里的一切,但晏江陡然失踪,这罗中有些细的东西就开始失去了控制,变得松散起来。
就像是背后有一只手,隐藏在暗中,它平常时间并不动,只等着最关键的那个人走了,就跳出来给予最致命的一击。
晏江大部分的人都去修补那张铺天盖地的罗,若是晏江在此的话,他也会这么吩咐,只是姬流火忍不了,她觉得晏江出事了,又或者他遭遇了什么连他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他武功尽失,内疾发作,本来就应该立刻去南蜀,现在的耽搁,每一分每一刻对他而言都是致命的。
姬流火在听了这消息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去救人,但是周等人都瞒着她,拦着她,不让她轻举妄动。他们对晏江是全心全意的敬佩与服从,在他那里学的谋略,然后用于人事,对于晏江的命令与安排,他们绝对不会轻易违背,因此在这种主事人都消失了之后,他们没有乱半分的手脚,依旧稳稳的将所有事情运行着。
这种时候,有晏江在和他不在,是一样的。
这是晏江所要求的,他的手下每一分的都会尽力做好,但是姬流火不一样,她与那些手下有最根本的区别,对于那些事物,她根本不管,只有晏江完好才是最重要的。
只是,也正是因为这样,所有的人才不把晏江的消息告诉她,他们心中的想法不一致,而姬流火一个人贸然行动,只会将晏江至于更加不利的位置。
他们相信晏江,公自己便会化险为夷,他们这些部下只需要在最关键的时候推动一把就可以了。
他们是部下,但姬流火只是一个单纯的,心中有爱慕之人的,简单的女人而已。
所以在心中的预感越来越强时,她独自一人出来,凭着感觉找了过来,在此地遇到了谢锦。
“你是不是见过他了?”
谢锦沉默了一下,随后她钻进了马车,在里面的包裹中拿出一件崭新干净的衣物,将上面的边角撕下来,系在脖上。
姬流火等待了片刻,看着她将脖上的伤口包扎好,又整理了包裹,尽量耐心的等着她,可没想到,谢锦处理完这些之后,竟然身往车厢上一靠,闭上眼睛休息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姬流火沉了脸色。
谢锦仍旧闭着眼睛:“没什么意思,他们让你不要轻举妄动,你就该老实的待着,不要轻举妄动才对。”
姬流火脸色一变,眼眸中仿佛有火气升腾,她本来就生的像一团烈火,如今就像要燃烧起来一样。
“你见过他了,你知道他在哪!”姬流火双目紧盯着谢锦,笃定的道。
“没错。”谢锦睁开眼睛,慢慢转过头看向她:“我知道他在哪,也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情况。”道这里的时候,姬流火明显一动,神情有些迫切的看着她。
“但是,我不会告诉你的。”谢锦淡淡的道,对着姬流火变色的脸,有着一种晏江那样的从容:“他们应该都对你过,不要冒然行事,有的时候,你的一些好意的举动,会将别人推入火坑。他现在还好,你不必过多的担心。”
晏江此时虽然是受制于人,但楚戎想要借他之手打击东辽,必然不会让他现在就有事,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现在就是安全的。
而且在来之前,谢锦亲耳听他嘱咐,不要去找他,千万不能去找他。当时谢锦并没有问这句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