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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让他认定我是他的对手,而不是俘虏,我们才能站在平等的位置上,避免受到不公的待遇。”晏江轻声道。
在这种极为不利的情况下,他们能不落下风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只是——
谢锦皱了下眉头,有些担心:“他会不会有什么过激的动作?”
两人是对等的关系自然还,他们也不会受到什么不公的对待,但是这样也有不好的地方,以他们两人的状态,就算是平等关系,对抗有军队的楚戎也难有胜算。
再加上临走前他放下的狠话,谢锦很怕他会做出什么,来“证明自己”。
“不必担心。”晏江轻轻道,虽被绑缚着手,但他依然闲适从容的仿佛在自己家中。
见他如此,谢锦又微微放松了一些,只是还没等她完全松一口气,就听晏江又道:“他只会找一个恶劣的地方,把我们丢下。”
谢锦:“……”
马车在路上疾行着,路上渐渐的崎岖起来,前路不知是何处。
晏江在马车中又睡了一觉,当他睁开眼时,谢锦也从闭目休息中醒过来,外头天色已经开始泛蓝。
这一夜疾行也不知到了何处,只觉得天气更冷了一些,外头雪花飘的也大,山峦四起,恐怕是到了北边。
“将军!”
外面传来一声呼喊,这是这一夜以来,她在车中听到的唯一一句人话,自然竖起了耳朵,只听那士兵大声道:“前面就是回峰谷了。”
回峰谷,这是何处?
谢锦正在凝神想着,没有看见晏江嘴角又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
没多久后,两人便感觉马车停了下来,随后车帘被掀开,露出两个士兵的头:“下来。”
晏江率先下了车,谢锦跟在他身后,出去之后就被满眼的白晃花了眼。
眼前是一个白到极点的世界,天空是白的,地是白的,所遇到的一切万物全是白的,脚才一接触地面就深陷在雪中,白雪堆积得至少有掌长的厚度。
冰天雪地,不过如此。
楚戎坐在一匹高头大马上,居高临下的道:“成瑜,当年你就是把我丢在这里,让我全身血脉冻结,一身武功险些被废,今日,你就也尝尝这个滋味吧。”
果然如晏江所讲,楚戎真的是要把他们丢在这里。
谢锦看着深深的山谷,只觉得一颗心连同思维都被冻住了,这什么回峰谷和之前他们待的那个谷完全不同。
或许回峰谷没有那么高,可它四周全是高险的山壁,山谷的一头两边是高余万长的险峰,中间只有几米宽的狭窄通道,可以想象,若是这两座险峰之上的积雪有些微的动荡,这整个山谷都有可能被掩埋。
放眼望去,山谷底俱是久积不化的冰雪,莫被丢下去,他们单只是在山谷边缘站着,也会被冻成冰雕。
谢锦觉得自己的血管像被冻住一样,听着楚戎吩咐他的手下,然后两人就被山谷一侧丢了下去。
大概是考虑到谢锦是个女人的缘故,楚戎没有做的那么绝,还让两队士兵一路将他们送到谷底。
从楚戎的只言片语中,谢锦大致听明白,当初晏江把楚戎丢下去的时候,真的是直接扔下去的,没有半点留情。
也难怪两人仇怨如此之深,若是她被如此对待,只怕会一刀直接砍了对方,哪里还会用什么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只是没多久后,就证明她又想多了。
第四二五章 这样的报复
楚戎的两队士兵不是送他们下来,而是自愿为了保家卫国而从容赴死的。
这里已经是北胡向东北的边境,回峰谷是两国交界之处,山谷那边便是东辽领地,近些时日,正是东辽骚扰北胡边境的时候,楚戎镇守东北边疆,这一块是他的领地,而他将晏江扔下去,是想借晏江之手,解决掉对面东辽时不时过来骚扰的军队。
晏江是可以选择袖手旁观,但楚戎早已想到这点,所以也派了两队人马下去,若是他们主动出击,东辽的人定会视为挑衅,两边人打起来,就算晏江不想出手,也得出手。
否则,他们就要被东辽人杀死。
不是冻死,便是被人杀死。
楚戎果然是晏江的死对头,这虐人的法都一箭双雕,别出心裁。最重要的是,就算晏江能把东辽人解决,楚戎也不一定会放了他们。
就在谢锦认清现实,正皱眉之极,一队人已经下到谷中,也不知为何,谷中的温度也是极低,没有比上面好一星半点。
直到此时,那队人马中才出来一个士兵将两人手上的绳解开,在这陡而险的山谷中,没有人帮助,是绝对爬不上去的,也不怕他们会跑了。
晏江一路上都没有半句话,脸色沉静,只是单纯的走着,他的双眸与雪地形成极为强烈的对比,但因为半垂着眼帘,没有几个人能看见。
谢锦走在他身旁,倒是看见了,也只以为他是思考离开回峰谷的对策,她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雪地中,抬头向上看去,谷边已经没了军队的身影,白茫茫一片,楚戎许是已经离开了。
这谷底是自愿赴死的士兵,他是为了报复晏江的,现在天寒地冻,自然不会在这儿留着了。
此时天上并未飘雪,还不算雪上加霜,一行人在谷中缓缓行走,渐渐的,谢锦就觉得这山谷四周似乎有些什么玄妙的东西,仿佛这谷中天然的形势就像印象中的某个图案,只是她一时想不起来了。
又走了一段,一行人才到两座高险山峰的边上,这里可以挡住不断吹来的冷风,但是头顶上就是冰雪遍布的峰顶,稍有不慎就会有大量的雪块掉下来,可以是他们在这里就是游走在生死的边缘。
但是没办法,由于周边地势的特殊,两座山峰之间又极为狭窄,从对面山涧吹来的狂风很容易就在山谷中央变成型的龙卷风,那对他们来更为恐怖。
谢锦窝在山脚下,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她对现在的遭遇已经极为冷静了,或者是麻木。都走到了这一步,跟着晏江还能有什么遇不到的呢。
她并不是埋怨晏江给她带来厄运,若不是他最开始出手相救,或许她已经被嵇齐杀死了。这个时候她只是单纯的在想,晏江一直以来遇到的,原来都比她想象的更为恐怖,可怕。
要经历过什么样的地狱,才能在这么一连串的惊险中,尤能保持超越一切的从容。谢锦自问从来到古代她在生死之间的惊险也不少,可她现在也做不到他一半的淡然。
以前听姬流火与嵇绍过不少关于他的事情,有好有坏,而她所或许的消息中,多是别人他心狠手辣,狠毒无情,是最最薄情寡义,没有心的人,在决裂之后,这种法多多少少也影响了她,可此时看来,她却觉得一切都那么的残忍和惊心动魄。
纵然是个无情的人,在那么幼的时候就被如此对待,没有感觉到半分温暖,他怎么也不会长成一个善良正直以德报怨的人吧。
至少谢锦是如此的。
现在随着他走了一段,她已然觉得心累,他却已经是习惯,谢锦只能觉得自己的心中泛起难言的波澜,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词汇来形容这样的感觉。
这是一个把磨难走成了风景的少年。
晏江沉静的靠在山壁上,沉默的半点声也不发出,这与他在上面与楚戎对峙时完全不同,跟随他们下来的那两队士兵心中都暗暗觉得奇怪。
那时候的晏江与楚戎对峙毫不落一丝下风,纵然一些语意恶毒的言语他们听了很生气,但同样从心底敬畏这么个人,而此时,他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只是一个很沉默内秀的十八九岁的少年,而没有之前那种凛然的气势。
士兵暗暗觉得奇怪,谢锦也在一旁靠着,只觉得时间久了身都在微微的颤抖,她想与这些士兵聊会天了解一些信息,但是一张口热气就在往外涌,冷气往嘴里直灌,冲的喉咙痛,如此她也不愿意再了,还是保留着体力等晏江想出办法。
也不知道多久之后,晏江突然动了动身,周围一圈士兵都转过来头看着他,而与此同时,山峰那边似乎也传来了一些动静,只是伴着风声隐隐听不清楚。
“东辽在此地的人有多少?”他静静的问道。
士兵们见他突然话,陡然有些不真切的感觉,过了一会,一人才开口道:“怎么,你难道还想灭了他们不成?”
他声音有些不屑,好像晏江的问题是句废话,周围士兵反应过来,也有一些露出嗤笑,谢锦皱了皱眉头,正要什么,就见晏江慢慢的站起来,指尖轻轻的弹掉衣角上的碎雪,抬起眼眸:“不可以么。”
一众士兵下意识的就想狂笑,可在看到他黑眸的那一瞬间,突然就消了声音,仿佛被一种隐形的东西所震撼住,再也不出讽刺的话来。
寂静了片刻之后,队伍中有一个略有些弱的声音道:“大,大约有两百多人。”
这只是按以往对阵的经验推算出来的,此地地势特殊,绝对不能让东辽夺去,可话回来,这地方统共就那么大,根本就不可能派大批的军队过来,那才是得不偿失。
而没有人在此驻守的时候,东辽就时不时的骚扰,他们时常在山峰之间的通道中搞点动作,在楚戎恼怒的想要捉他们时,又缩了回去。
东辽人狡猾的不过来,而他们也不能冲过去开战,造成两国的战事,因此就这么一直搁置着,烦不胜烦。
第四二六章 斥
两百多东辽人,约莫是北胡士兵的十倍。
这些人果然是来赴死的,要是与东辽正面打起来,他们是必输无疑,在此也就做个掩人耳目的作用,防止东辽人占领回峰谷。
“你们想不想回去?”站在雪地中,晏江又一次平淡问道。
这回士兵们神情有了些许变动:“谁不想回去,若是不必与东辽人死磕,谁愿意在这里等死呢。”
只是这都是不可能的妄想罢了。
晏江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既然如此,明日就劳烦各位送我二人出谷了。”
谢锦在一角看着他的笑容,那一瞬间,她莫名其妙的就松懈下来,是知道他已经有办法了。
晏家人在用兵论策上个个都是好手,晏江更是心计比谁都多的,他怎么会想不出法来呢。
只是其他人并不像谢锦这般对他有信心,明白他的意思之后,更是觉得他所的一切不过是天方夜谭,方才才有的一点敬畏,因为这毫无可信度的一句话,消失的无影无踪。
两队士兵嗤笑嘲讽,各种言论都有,即使有顾忌着什么的人,也是安静的待在一旁,并不出言,总而言之,他们没有一个人相信晏江。
晏江不置一词,谢锦起初也只是冷冷的看着,只等他们身上的热气消耗殆尽,自然会闭嘴。
只是没想到他们越越欢,有些忆起昨日两人乖乖被绑缚来的场景,毫不留情的大肆嘲讽了一番,更有甚者,有人越越过分,已经开始对晏江本身的模样造成言语攻击。
晏江的模样是比一切男都多出一分秀丽,他的容颜秀美至极,平时他有着瑰丽的气魄,令人惊心动魄的心计与手腕,所有人直面他之后,最初会觉得他相貌过于美丽了一些,但很快的,他们都会认识到这个少年的相貌只是欺世骗人的温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