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嵇绍一心复仇,剑术飞进,而他身体数次遭受重创,虽然不至于到油尽灯枯的地步,但现在也分毫内力使不出,与嵇绍差距不是一点两点。
但晏江并未什么,他只是看了嵇绍一眼,伸出手将面前的剑拔出来,剑身插在雪地里有一阵,上面沾上了些许雪花,以及地底的污泥,一如当初被谢锦踩了好几脚的模样。
不知为何,在这种情况下,晏江神情中竟然有一分轻松之意,他抬起手,宽大的衣袖如云,从中拿出一枚银色的药丸塞入口中。
既然在此拦住嵇绍,他就知道,免不了一场打斗。这是他们四年前相处时互相了解的透彻,也是一种不必言的默契。
他没有内力,不是嵇绍的对手,但这场比斗,他必须得赢。
看着晏江拔了剑,嵇绍全身戒备,整个人的心神紧绷到了极点,手中的剑也握的很紧,像是合为一体一样。
两人相对,日光渐渐在头顶上明亮,当一束光芒照耀下来,洒在两人的剑刃上时,他们同时动了。
两剑相撞,发出一声清脆争鸣,紧接着两人便飞快的交起手来。
四周雪花飞溅,但很快就看不到两人的身影,剑光残影不断闪现,只闻剑身相撞时的争鸣,偶然有几丝金光闪过,似是剑身摩擦之时闪出的火花。
两人交手的时间不算长,很快,当阳光躲入层云之时,像是有默契一般,两人又同时停下来,只不过站着的位置有了一些变化。
嵇绍站在当初晏江站着的地方,他气息有些微喘,衣衫上满是被剑光划开口,好一会,慢慢的,才有血迹从里面一点一点的渗出来,染红了半边衣衫。
“呵,呵呵,”嵇绍喘着气,剑柱在地上,他低着头,看着地面上被划开的雪,突然笑出声来,笑声中有些无数难以言的情绪。
笑着笑着,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抬起头,看着一脸神色淡然,浑身上下依旧洁白如雪,毫发无损的晏江,笑的恣意,又有些狰狞。
“你胜了!”
晏江慢慢将剑收入剑鞘,对他情绪的波动并未无多少感觉。
嵇绍看着他这副神情,有自嘲的笑了两声,抬起手拭去嘴角溢出的一丝鲜血,神情转为冷笑:“你胜了,可是,这只是这件事的结果,我不会动手,但,你我之间的恩怨还未解决,我早晚会再找你报仇的。”
“请便。”晏江无所谓的道,他并不在乎这些,只要嵇绍放弃此行便好。
“呵呵,呵哈哈。”嵇绍又笑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成瑜,你知道吗,若不是知道你是无血无泪之人,我还真当你现在拦住我是为了谢锦谋划。”
晏江淡淡的看了嵇绍一眼,目的达到,他心中已经轻松了不少,仿佛去了一负重担,对于这些本来就对他构不成威胁的话语,毫无感觉。
“只可惜,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你虽然聪明至极,但你冷血无情,总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嵇绍冷笑着道。
晏江神情一动,看过来,漆黑的眼神中有仿若有一团疑云闪过,他神色未有任何变化,心中却是因为嵇绍这番话快速的思索起来。
嵇绍并不是一个心计多深沉的人,他不屑于隐瞒一些人,冷笑着道:“我与你有不共戴天之仇,可与谢锦却没有什么仇怨。她不像那些鱼目混珠的女,能毫不犹豫的抛弃你,撇下你,我看着畅快还来不及,怎会为了一个没用的消息去杀她。”
这番话才落,晏江心中已然想到了什么,眼中的云雾仿佛结了冰,他的神情陡然转冷,像是严寒乍至,温雅的眉目瞬间变得料峭起来。
“我不会动她,成瑜,是你太冷血了,你把所有的一切都想的这么无情,所以如今才会,呵呵,功亏一篑。”嵇绍着又忍不住笑起来。
他不会杀谢锦,相反他是欣赏那么有勇有谋的女,但是他也不会去阻止龙渊阁的其他人去杀她。
在他看来,与其被晏江漫无止境的利用着,倒不如早死早超生,下辈再也不要遇见这么一个薄情寡义之人。
晏江神情冰冷,他少有这样情绪外露的时候,这般一来,他冷峭的眉眼,像是刀剑一般,锋利的能刮伤人。
嵇绍微微愣了一愣,忽然冷笑:“晏成瑜,我愿你永生永世都得不到你想要的,每次都像这般,离成功只差一步之遥,最后什么都没有。”
晏江沉静的看着他。
“我也要你尝尝,被人背弃,被人抛弃,被所有人遗忘,是什么样的滋味。”不知是不是因为情绪波动的厉害了些,嵇绍身上的伤口渗出的血丝一点点增多,很快染红了半边衣衫,但他毫不在意,依旧着恶毒的诅咒:“早晚有一日,我会看着你生不如死,你会跪在我面前,哪怕跪死,我也不会帮你分毫。”
他再也不许别人利用,再也不要这个冷血无情的人利用,终有一日,他会得到他应有的报应,求而不得,苦不堪言,痛不欲生,不得好死!
晏江神情未变,对于这些诅咒,他没有半点感觉,只是他眸中的冰雪,却愈结愈深。
“在哪?”
嵇绍恶狠狠的看着他,像是印证要他求而不得一样,半句话也没,只拔起地上的剑,飞身而起,踩着挂满雪花的树枝,很快消失在冰雪堆叠间。
在他消失的地方,留下了几滴鲜红的痕迹,在雪地里,如同殷红的红豆。
晏江看着他身影消失,眸中似是平静如一片湖水,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其中狂风肆虐。
忽然,他嘴唇一张,一股鲜血从中涌了出来,洒在衣襟,顺着白玉似的下巴一点点滑入脖颈。
第四零三章 追来了
大街的尽头是两个岔道,一条是通往建安城城西后山,另一条是城西玉门街。
玉门街上住的全是王公贵族,行人并不多,所以谢锦是打算在马车经过玉门街的时候,在那里跳下来,现在车速太快,路上又一片乱糟糟的,她摔下来只怕会直接撞到什么地方被这些摊贩的东西砸死。
到玉门街再跳车,只要她能掌握好力道和角度,顶多摔个腿脚不便,最差是个脑震荡,也比现在的情况会好一些。
谢锦顶着刀片一样的寒冷,紧紧的抓住缰绳,马匹后腿被剑刃伤到的地方已经撕裂透出筋骨,这匹马已经发狂了,不会停下来,如今她也只能选择最差的方法,做最坏的打算。
在这半条大街的路途上,也许是极致的寒冷刺骨,使得她虽然精神狂乱,但思绪依旧是清醒的,她甚至还在想,究竟是谁要杀她。
摆脱了谢家,得到南蜀名医的消息,刚刚金榜题名,又得到去南蜀的路费,这一切正是往好的方向走的时候,在这关口,她竟又莫名其妙的惹上了杀身之祸。
她这段时间都窝在周府上,没有多少外出的机会,几乎也没有得罪过谁,为何会有这样的情况,她是挡了谁的路,还是碍着了谁的大业。
这一路疯狂乱撞,谢锦即便能腾出空挡思考,也想不多完全,最后她也只是得到了几个答案。
崔家,平王,谢思瑶。
唯有这三方人,嫌疑最大,再不然,就是见她考上进士,心生嫉恨之人,否则,再无其他。
这三方都有嫌疑,谢锦一时也想不通透究竟是何人动手,眼下她也唯有先保命再。等一会跳车,不论是生是死,她就是爬也要回到周府去通风报信。
周铮受她拖累,只身犯险,他是周尚书唯一的儿,若是他出了事,别是周尚书会疯狂,就是她自己,也会良心不安,****煎熬。
没过多久,街头近在眼前,谢锦心中紧绷,手指死死抓着缰绳,两脚曲起,已经做好了跳车的准备,玉门街路面上铺设的都是青石地板,坚硬无比,撞在上边必然受伤,但现在她也等不及了,不跳即是死,她没得选择。
街道上出现了这么一匹疯马,行人见状,纷纷躲避,鸡飞狗跳,尖叫声四起。
马车摇晃的几乎要散了架,谢锦站在车辕上,只等一到玉门街便跳下去。时迟那是快,就在接近玉门街的当口,街角突然拐出来一辆马车。
这马车出现的突然,两车猝不及防,眼看着就要撞上,那赶车的车夫见状大吃一惊,连忙去拉缰绳,谢锦以为车就要撞上,虽然心中大骂倒霉,但细细想来,这未必不是一个好办法,马车撞上停下来,总比她直接跳下去摔个半死要强一些。
只是才想到这里,她所驾着的这匹疯马竟然在二次受惊之下,急转调头,朝另一边的通往后山的岔道拐过去。
谢锦后脑勺狠狠的撞在了马车厢上,钝痛袭来,眼前又是一阵发黑。
建安城周边有许多外郭城,东临揭水,南靠淮南,北面便是蛮族人,不熟悉建安城外地势的人,都不敢在外多晃。
而城外多山,西通高原,更是险恶之地,这一块地方,只有建安城是最为繁华最为安全的地方,再往外去,陌生之地,危险多多,更何况,外围这一带山上荒无人烟,她一人被马车带到了山上,无人寻她的话,早晚也是个死字。
没想到有朝一日,她竟然走到如此地步,不是被杀手杀死,而是被一匹马带累死。
谢锦心头不上什么感觉,她算是一个冷静的人,然而到了如此地步,未免也是一筹莫展。
马匹疯了一样往山上跑去,山间道崎岖难行,马车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不时的震动让谢锦整个人都要被颠散架,身体像生锈的零件,即将毁灭。
山间难行,马匹的速度稍微慢下来一点点,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谢锦不愿意再耽搁下去,想早一点跳车,然而这路边全是尖利的山石荆棘,上面铺着白雪,马车飞速跑过的时候,隐隐绰绰,看不真切。
若是她贸然从这地方跳下去,高速重击之下撞到哪块石头,都是一死。
谢锦脸色已经被刀割一般的风吹的惨白,犹豫一阵,她一咬牙,手撑着车辕一点一点的爬进车厢里去。
这是拉客的马车,车厢里该有软垫之类的东西,她先找到绑在重要的部位上,以防一会跳车之后受到重击,她不能行动就直接冻死在山里。
短短的几步路,谢锦被撞了十几次,头脑被撞得隐隐发痛,眼眶发麻,才钻进车厢,她就被颠的在里面翻了个滚。
幸而她的猜测是没错的,车厢中有软垫,底下还铺着绒毯,若她带着这些跳车,至少能缓冲掉大半的伤害,车厢后面是封死的,谢锦没法从后面跳,眼下正是上坡路,陡峭异常,她从后面跳不免会滚下去,如此也好。
抖着手卷起了车厢中所有软绵绵的东西,胡乱的围在身上,她也来不及绑上固定,就赶紧往外头走。
山的尽头总会是有悬崖的,就算没有,单是如此陡峭的下坡路也会翻车,她等不了了,要是到那时候,更是难逃一死。
谢锦卷好东西,忍受着颠簸头疼,费劲的爬到车帘门口,才一伸手撩开车帘,整个人就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原本空无一人的车辕上,此时坐着一名黑衣男,不同于谢锦左摇右晃,颠来覆去,他坐的极稳,身形纹丝不动,就像是坐在平地上。他容貌冷峭诡秘,手中握着一把寒剑,剑尖一分为三,其中一柄还带着温热的血迹。
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