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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晏江生性寡淡,他并不屑于解释,哪怕姬流火会因此误会,心生怨怼也不会多此一言。
姬流火又暗暗的吸了口气,平缓了一下方才波动的情绪,才如常道:“四月不是她的生辰吗,那时候我们在蜀中,又没法给她送礼,我取了那套玉珍也带不走,就送给她做生辰之礼了。”
晏江低头微笑:“原来如此。”
姬流火见他露出笑意,心情这才一松,可没等她完全放松下来,就听晏江云淡风轻的声音飘过来:“下次不要再做这种阳奉阴违的事了,你跟随我多年,该知道我的脾气,我不喜欢别人私自动手脚,这次便不算你的过错了,只是若你下次再犯,我这里便不容你了。”
不意他会出这样的话,姬流火的脸色一下褪了大半血色。他的声音如此轻柔淡雅,但语意却是如此无情冷然,仿佛漫天冰雪,一下压在她身上,使她的背脊都一时弯折。
这些姬流火早就知道,可她从未想过晏江会将这样的话给她听。姬流火今日做出的事也没指望能瞒过晏江,她也已经做好被晏江指责的准备,只是她不知,晏江竟然会这么,只是一件事,他就要把她赶走。
“为什么?我跟随你这么多年还比不得谢锦这不到一年吗?”姬流火手指按在腰间的骨鞭上,平素妖娆的面容此刻已经是浮现些许感伤,声音也变得有些沉重。
晏江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漫然的转过身往回路走去,这个时候,他心中没有为姬流火的情绪和心事有半分的波动,脑中却是想着,这才是真正动情的人该有的表现。
他们会为一星半点的事而失去理智与冷静,做出很多冲动不合时宜的事情,会有一些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忧思,痛苦而又容易嫉妒。这些他都没有,所以他根本不曾动情,那些波动,只是因为动摇而产生的附带情绪。
似是想明白了一些东西,晏江一下轻松了不少,脚步都轻快了两分。
可是姬流火却是不甘,是,在赌坊里,她明明可以拿了东西直接从窗户遁走,以她的武功根本不必大打出手,那些人估计连她的样都看不到她就已经离开了。她也没必要当众把装着玉珍的包袱扔给谢锦,让崔翎以为谢锦是和她一伙的,她这样做确实是有自己的私心。
可是谢锦目前毕竟没有什么危险,她住在周府中又能有什么事,不过是多添两桩麻烦,晏江何至于对自己如此。
她从八岁那年,被他救下起,便一直追随在他身边,纵然为他的无情而心伤难过,却从未生过背叛之心。
因为晏江是无血无泪的人,他没有感情,也没有心,但就是这样,她才强生着希望。因为她不能得偿所愿,别人同样也不能,到头来,晏江身边的女人还是就只有她一个。
可是如今不同,他依旧冷淡从容,看似还是那个无坚不摧的人,但姬流火已经敏锐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变得不同了。
“成瑜!”姬流火在身后喊道,见晏江停住不动,她往前走了几步,拳头握紧又松开,好不容易平静下翻涌的心绪,才问道:“你要我赶我走,是因为我私下行动,还是单纯的因为,那个人是谢锦?”
第三七零章 春将至
是因为她私下行动,还是单纯的因为,那个人是谢锦?
晏江站在原地未动,今日他思考这些问题已经够久了,平日里他不介意细细的思索某一个问题,或是某一个计谋,但现在他用在上面的时间已经够多。
晏江并未转身,只是站着,天上又飘起了雪花,他黑色的瞳孔中泛起一层微弱的涟漪。
姬流火站在他身后,见他半天仍是沉默,心中忍不住一阵刺痛,她向前又走了一步,声音有些哀伤,又带着一丝指责:“成瑜,这不像你。”
从前的晏江不会有这样沉默无言的时候,他从容,冷静,纵然是拖着病躯,也没有人敢轻视他半分,而现在,他竟然会因为这样的问题而沉默了。
姬流火走过去,想去看看他的表情。
晏江在飘雪中轻微的动了一下身,下一秒,他突然整个人倒在地上。
冬日渐渐远去,寒冷也开始一点点的退却,转眼已是三天后。
正月十三,建安城比过年时还要热闹,再过两天便是元宵,城中一些主要的街道已经是张灯结彩,而今日最重要的,不是走亲访友,而是九年一次的太举大试,在今日放初榜。
所谓初榜,便是这考试的头几个科目,明书、明法、明经等都在里头,这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则是明经一科,只要考上这一科,便是有了功名,只要上进,便是入了官场,从此走上仕途,前途无限了。
一大早上开始,就有无数考生在太史局外头等着,张榜的官员还未到,路上已经是被挤得水泄不通。
除此之外,各路人马也已是在钦天监附近候着。
考生考功名,而各部门也要招纳新官,这就像是现代的学校一样,学生们努力考试,期望被好的学校录取,而学校也在千方百计的准备抢学生,尤其是前几名的,争的尤其厉害。
城北一些赌坊里开设太举赌局的,不少赌徒已经堵在了门口,只等着太史局张榜,消息出来之后,他们就能坐收银了。
一大早上开始,谢锦才刚爬起来,就见家里已经是恭喜声不断,若不是她知道放榜的时辰,还以为太史局已经贴榜,她和弈都考上了。
而周段氏就如同那学生家长,一大早上就忙的团团转,明明距离张榜还有一个多时辰,她已经频频派人过去看,生怕晚了一会,这功名就被人抢去了一样。
谢锦虽然看的好笑,但也能明白她的心情,当年她查录取结果时也是这样,明明不到时间,也是一直在抢登教务系统。
“锦啊,你可别担心,我觉得你们两个都是好的,这明经一科虽有一些难,但你们都那么聪明,一定没什么事的。”
“娘,我不紧张。”
“弈啊,你从就读书,这么多年,估计是闭着眼都能考过的,若不是……,唉,这明经一科的功名都配不上你,你可千万别紧张,一定能过的。”
“周婶,我也不紧张。”
“你们两个……”周段氏还要再。
谢锦一把握住她在不停颤抖的手,好笑道:“娘,我们两个一点事都没有,分明就是你紧张的不知该怎么办了。”
“我哪里紧张,又不是我考试,这官也不是我来做。”周段氏着,低头看自己的手,却见自己是手确实是在颤抖不停,不由有些怔,抽回手背在了后头。
“看我这是,我这……”
“周婶,我知道,你这是替我和阿姐紧张呢。”谢弈仰起头笑道:“再过一个时辰就张榜了,到时咱们一块去看吧。”
谢锦也道:“是啊,娘,现在还有点早,等一会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周段氏道:“这我当然知道,你们两个都是聪慧的,我不担心。”她话音才落,外头就进来人通报:“段夫人,的刚刚派人去问了,太史局还没张榜呢,是得再过近一个时辰,那史官才能来。”
闻言,谢锦和谢弈不厚道的笑了,还不担心呢,这一大早上的都派去多少趟人了。
周段氏听见两人的笑声,难得羞窘,挥挥手赶紧让那下人出去,白了两人一眼,道:“你们两个也不要再笑了,这一个时辰快过的也快,还不赶紧去拿好东西,一会好出门去。”完她就匆匆的出了谢弈的房门。
两人望着她“逃之夭夭”的背影,相视一笑,谢弈笑道:“周婶好像还没想起来,前十名都是有人到家里来通知贺喜的,没必要专门去一趟。”
谢锦点了他一下:“你倒是对自己自信,这么确定能得前十名。”
谢弈从生活在被人歧视嘲笑的环境中,性格内秀而又带着自卑,通常在一些方面上他是非常不自信的,但在学问一方面上,他却有超乎常人的坚韧和自信。
“还好吧,阿姐我估计你也差不多,该是会有名次。”
谢锦自然也这样想,但还是忍不住用手捏了捏他的脸,佯装生气道:“怎么,你觉得我是不能中进士科吗?”
明经科和进士科在普通科举考试中是不能同时考的,太举中可以一起考,但功名还是只给一个,如果明经和进士科同时中了,则取进士科给予功名。
谢弈被她捏住脸颊,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嘟着嘴道:“阿姐饶命,我错了,今天榜上肯定没有你的名字。”
他这模样谢锦从未见过,不免稀奇,手下不放过,继续恶狠狠的语气道:“怎么,你这是诅咒我连明经都考不过吗?”
谢弈知道谢锦这是又无赖起来了,这种时候就不能跟她较劲,越较劲她就越来劲,干脆就任由她捏着脸,不话。
“你心得罪了我,等天暖我就不带你出去了。”
谢弈眨了下眼睛,被捏着腮帮,含糊道:“阿姐你别担心,我把我的功名给你就是,反正我考上也没什么用。”
者无心,听者有意,谢弈这句话没什么特别的意义,不过是实话实,但是谢锦听了就不是滋味了。
“我过了,等春天到了,我就带你去蜀中,这样的话,以后你给我少。”
第三七一章 看榜
之前晏江没有给她那张羊皮纸时,她还有点一筹莫展,但现在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虽然路途遥远,但跟谢弈的腿比起来,根本算不得什么,只要银钱筹够,就能挑时间出发。
谢弈见她脸色正经,也就不敢再,转移话题道:“阿姐,后日就是铮表哥的生辰了,你打算怎么办啊?”
周铮的生辰,这她前段时间就知道了。
作为周府里唯一的大公,不论是下人还是周夫人都非常的关注,谢锦隐约的就听到了一点。
这周铮也是奇特,是在元宵节那天出生的,算命的批语,他这是百年难遇的好命,鸿运当头,一生顺遂,少有遇见磨难的时候,以后无论是仕途还是生活都是顺心如意的。
周尚书就这么一个儿,自然百般在意,周铮这二十年也如那算命的所,顺风顺水的长大,除了“叛逆期”的时候闹点脾气,吃了点不算苦的苦头,其余还真没什么不好的。
这要是以往,他过生辰,谢锦表不表示都无所谓,但现在不同了,她都在人家家里住了那么久,又多次受周家长辈照拂,就是下人都不会对她们为难,她是个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角色,周铮的生辰之礼自然要好好的准备。
“这你不用担心了,我都准备好了。”谢锦拍拍他的肩,三天前姬流火不是才给她那一套什么晋大师的一套玉珍么,那东西她不打算私藏,拿出去卖了更是闲的没事找刺激,不得还引得崔家仇恨,不如就干脆送人。
反正周铮那样的君,也就只有玉配得上,之前听周蕊蕊话时,她隐约也知道了,周铮是个喜好收藏珍物的人。
“那我送什么?”谢弈没有分毫准备:“我现在手边都没有什么东西拿的出手,要不阿姐代我出去寻一些来?”
谢锦摆手道:“都了准备好了,咱俩送一份就行了,你还想给多少。”那可是至少值五万两的东西,这么份大礼若不是她留着没用,她都想据为己有了。
“好了,我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