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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傲筠眉头一沉:“那人现在在哪?”
“那流浪汉拿了钱就走了,也不清楚,只知道是两个黑衣人,罩着半张脸。”那人顿了顿又道:“属下又去找了郑大人,他那边得了消息,是有手下的侍卫看见今天有一辆马车从太史局南观天台经过,朝平章路去了。”
“平章路?”段傲筠沉了脸,谢锦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又问道:“是平章路的哪边?”
她常来往城东与城北之间,对一些路就算没去过,也知道是什么地方。这平章路是非常森严的一条路,寻常人本根不敢过去造次,只因为这条路的尽头一边是大理寺,一边是刑部大牢。
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她的心几乎沉入了深渊,大理寺是主审案的地方,断不会将人掳去,刑部干这种事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可谢弈又没有犯事,不应当会被刑部带走才对,况且方才也是,谢弈是被两个黑衣人给诓走的,这分明不是走的正当途径。
谢锦面色难看的妄想段傲筠,段傲筠同样脸色阴沉,甚至泛上了一层铁青色,看着她道:“谢锦,这刑部里头,有私牢!”
第三零五章 快去救人
所谓私牢,就是建来供私人用的,里头关的都不是正经的犯人。
无论表面是多么太平盛世的局面,私底下都会有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建安城是百年名城,名门权贵,皇亲国戚比比皆是,凡是勋贵之家,就少有没有仇人的,各家底下都会有一些阴私手段,抓到了人之后不会走正常的程序,而是直接将人放在私牢里用刑,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无事还可以虐待一番。
刑部里头有私牢,这几乎是整个建安城的贵胄都知道的事,甚至刑部里的私牢已经成为了建安城名流的私人牢房,这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
可是谢锦此前并不知道,因此待听了段傲筠这句话后,直接白了脸。
一个人被弄进刑部私牢里,可以想象,不论如何命都先去了一半。
段傲筠脸色也不好看,望了望谢锦:“你弟弟有没有得罪什么大人物?”
能动用刑部私牢的人都不是没有身份的,五品以下的官都没有渠道接触这样的地方,谢弈能被弄进去,毫无疑问是开罪了建安城里的哪个权贵。
谢锦脸色铁青,眸中仿若要冒火,她心中已有什么东西浮了上来,转向段傲筠沉声请求道:“段大人,您有没有法能带我进刑部大牢?”
段傲筠一顿,随后摇摇头:“我丝纶阁向来不得参与六部之事,这是不成文的规矩,况且我手下只有私卫,没有刑部的令牌,连刑部大牢的门都进不去。”
闻言谢锦心头略有些失望,但她知道此事不能强求,若不是段傲筠肯帮忙,她现在都还不知道谢弈的下落,大半夜的,已经是扰人清净了。
旁边那个出去查消息的青年见她脸色,还当她是不满,脸色沉沉的道:“朝中人都知道我家主一向不掺和在六部之内,现在连帮你都得想别的法,你且别得寸进尺,我是绝对不会带你进刑部大牢的。”
“六苾,够了!”段傲筠回头斥了那青年一句,又看着谢锦的模样,道:“我知你现在心急,但这个时辰,刑部大牢都是戒严的,除了皇上的口谕,怕是谁也进不去那里,不若你先等上几个时辰,待天一亮后,我就去请见大理寺卿,带你去一见。”
谢锦知道段傲筠的为难,也知道这是事实,可她只要想起谢弈还在私牢里,这一天的时间不定已经受了什么折磨,正在等着她去救他,她就不能再等下去,她也等不了。
看着段傲筠的抚慰神色,谢锦勉强扯开嘴道:“多谢段大人了,此恩无以为报,我今日实在冒昧,就先告辞了。”
段傲筠看着她嘴唇动动,却并未挽留。
谢锦一礼之后,就转身匆匆的离去。
厅堂里段傲筠看着她的背影,轻轻的叹了口气。
叫六苾的青年忍不住有些疑惑:“主?”
段傲筠望着外头的天色思虑了一阵,才开口道:“六苾,你现在前去周府一趟,将此事告知周尚书,若他肯出手相帮,此事就迎刃而解了。”
……
谢锦出门之后,老于就急忙的迎了上来,问道:“姐,少爷有什么消息了没有。”
谢锦沉着脸色点了点头,眉头蹙着想着对策,凝神思虑片刻后,她忽的抬起头问道:“你们公回来了没有?”
老于摇摇头:“还没有,前两天我找公身边的人打听了,公是出发去了蜀中办事,怕是这个月回不来。”
谢锦早料到会如此,只是不抱希望的问一问。却没想到他出去一趟,竟然跑的那么远。
蜀中位在西南,并不是大周的国土,换而言之,晏江这是已经出国了。况且蜀中距离建安有几千里之遥,别是这个月,就是年底能回来都是早的。
纵然是没有对此抱有希望,可当初着有事就去找他的人,如今连亲口告诉都不曾就离开,还是让她有些难受。
罢了,走了也好,也免得她再亏欠人情,心事难料。
“那瑞王殿下在吗?”
老于又摇了摇头,脸色也有些叹息:“今早贵妃娘娘身有些不适,王爷一早进了宫中,至今未归。”
闻言,谢锦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来,过了一阵才上马车,吩咐老于前去周府。
这已经是半夜里了,谢锦知道此时打扰实在是得罪人,但她眼下走投无路,不得这么做。
人到门前,周府的门房先后见过周蕊蕊和周铮都带她来过,已经认识她,就没拦着,先让她进去,一边再去通报。
谢锦本以为要将这件事再一遍,以求人办事,却不想她一进周府的大门,那边周蕊蕊得到她上门的消息,就先一步出来迎她。
“阿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谢弈怎么会到刑部私牢里去了?”
谢锦闻言惊讶,却只当她是消息灵通,或许是从周尚书那里听来的,就没有多想,心情沉重的摇摇头道:“我并不清楚头尾,只知道他人现在可能就在刑部中,所以才冒昧来求见周大人。”
周蕊蕊赶紧道:“你别跟我们家这么见外,我爹已经知道这事了,他正在后厢赶过来,你先进来坐。”
谢锦点头,随着她进了屋,周夫人站在屋中正走动着,看着两人进来,忙道:“锦来了!”
谢锦草草的冲她行了一礼,却被周夫人一把扶起拉到一旁坐下,口中安抚道:“好孩,你先别急,这事我们都知道了,莫五弟妹走前托付过我,就算没有,你周叔也不会放任不管的,他正在后厢换衣裳,一会就过来了,等下就带你到刑部去找人。”
谢锦没料到他们一家人都已经清楚的知道这件事情了,还二话不的答应帮忙,心头感激,身上一暖,跑了一晚上冻的冰寒的身就有些哆嗦。
周夫人怜惜的看着她,伸手摸摸她青白的脸色,又握了握她像冰碴一样已经有些红肿的手,问道:“你这跑了一天,还没吃饭吧?”
谢锦垂着的头摇了摇,周夫人道:“我已经吩咐人去拿吃的了,看你手冷的,先喝杯茶暖暖。”
谢锦因为周尚书答应帮忙,虽然依旧心神不宁,但总算稍感安定,便伸手去接那杯茶,孰料刚拿在手中,还未凑到嘴边,她心口便是一阵剧烈的绞痛,眼前一黑,手上脱力,那茶杯直接翻滚掉在膝上,滚烫的茶水浇了一身。
“哎呀,怎么烫着了!”周夫人一惊,忙的叫人拿巾来,周蕊蕊也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给她抖着身上的茶叶。
谢锦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心口余痛一阵阵袭来,她颤抖着慢慢抓住了周蕊蕊慌乱给她擦着茶水的手,眼眶已经泛红:“蕊蕊,蕊蕊,弈出事了,我要去刑部,我现在就要过去。”
第三零六章 人呢
周蕊蕊两只手被她攥的死紧,都泛了青,她从未见过谢锦这般模样,一时也有些无措,口中急急的安慰着:“你别担心,阿锦,你别担心,我爹这就过来了,咱们马上就去。”
谢锦眼眶通红,别人不知道那种孪生之间若有若无的联系,方才她心中绞痛的那一瞬间,她就知道谢弈出事了,他一定是出事了,不然她不会突然有那么大的反应。
周夫人也在一旁安慰着,唤人拿衣服来想让她换上,却被谢锦推辞了。
周尚书很快就从后厢过来,看着谢锦的模样,就先叹了口气,道:“锦,走吧,我这就带你过去。”
谢锦点头站起来,红着眼眶深深的朝他一礼:“多谢周叔叔。”
“快起来。”周尚书看了眼也红着眼的周蕊蕊,道:“不谈你干娘和瑞王的情分,你之前也救了蕊蕊一命,周叔帮你也都是应该的,咱们这就走吧,有什么话以后再,现在时间耽误不得。”
谢锦点头,紧跟在他身后出去,周蕊蕊也想跟着同去,被周尚书和周夫人一同拦住了。
周尚书位居刑部尚书,可以是刑部的老大,他要进刑部大牢跟进自家后院一样简单,带上一队人马,径直朝平章路而去。
谢锦紧紧跟着他,恨不得自己长了翅膀,可以瞬间就飞到刑部大牢,不想越急越出故障,一行人刚到门口,周尚书就被突然而至的人给拦了下来。
“周大人,您出来的正巧,宫中来了消息,是皇上急招六部尚书并几位国公将军,有要事相商,即可进宫,不得延误。”
这传话之人是前头玉门街英国公府上的厮,急匆匆的,看来是却有急事。
周尚书听罢面有难色,谢锦的心却直接沉到了底,她今天诸事不顺,难道就不能救弈出来吗?
周尚书站在原地思量了片刻,看那厮急着等他消息,又回头看了眼谢锦,吩咐旁边的一名侍卫道:“凛冬,你去叫大公回来,带锦去刑部,我这就进宫去。”
卫队领头的侍卫知道事情缓急,一点头,转身就去寻人。
“锦,此事你不必担心,周叔叔既答应你就不会坐视不管的,拿着我的令牌,让铮儿带你过去也是一样。”周尚书神情上略带无奈,从腰间接下自己的令牌,交给了一旁的侍卫,然后便匆匆的随着那厮离去。
谢锦知道自己的事跟皇上的事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也怨不得什么。左右无论是周尚书还是周铮,只要能带她进刑部大牢找到人,谁都是一样的。
顶着寒风站在周府门口等了一刻钟,凛冬才带着人匆匆赶来。
谢锦看去,周铮此刻还穿着一身精致华贵的公衫,风采怡然,只是脸色带红,不知道是从哪儿跑出来的,口中还微微的呼着气。
“怎么在这儿等着,冷不冷?”
“我没事。”
周铮蹙着眉头看了谢锦一眼,想将自己的手炉给她,一伸手才发现他回来的太急忘了拿,只得回头从侍卫那里接过令牌,直接一挥手:“走。”竟是连衣服也不换了。
谢锦心急如焚,巴不得人赶紧走,也不去提醒他。
平章路平日森严至极,少有寻常百姓在里面走动,尽头的刑部大牢和大理寺更是无人敢靠近。周铮带着人一路直行,很快就到了刑部大牢门口。
快至腊月的深冬夜晚,冷风瑟瑟,位于平章路尽头的刑部大牢,背着后山,斜坐护城河,平日里戒备森严,三